進入古戰場約莫三百餘里,前方隱約可見青白色的霧氣。 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玉輪和廖君都是初次見到這傳說的迷陣,不由停住了腳步細細打量。可是除了濃郁的霧氣之外,也看不出來別的什麼東西。
那些霧氣宛若有生命一般張牙舞爪地翻滾着,但並沒有往外闊張。玉輪打量了片刻,暗歎自己在陣法一途並沒有特別深的造詣,後悔也來不及。於是並不着急進去,反倒是圍着霧氣的邊緣走動起來。
莫凡也不說話,一次她瞧見霧氣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記得那個時候她跟玄一一塊兒,這霧氣是瞬間變前來包裹住了他們倆,並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在有限的範圍之內翻滾的模樣。
難道說這個怪的迷陣又有了什麼變化不成
圍繞這個迷陣走了整整一個時辰,也沒有看出來什麼所以然。
莫凡心念一動,敲了自己一下笑着說道“怎麼傻了,玉輪,你駕馭法寶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形,這塊兒地方有多大範圍”
廖君還有些遲疑“這不太好吧古戰場的規矩,是不能使用飛行類的法寶的”
玉輪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取了一柄飛劍出來去了。
他對那些什麼狗屁倒竈的傳言規矩向來沒有興趣,能用的工具不用,那是傻子。也不知傻子怎麼這麼多,還信了這麼多年,奉爲神旨似的。
廖君驚訝地看他離開,仰頭看了一會兒,才低頭問莫凡“小師妹,這玉輪公子,還有次跟你一起的那位白頭髮的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啊”
莫凡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是含糊道“都是修爲高深之人。”
廖君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小心些。”
錦繡天外的總掌櫃,修爲高深,對莫凡的態度恭敬帶着諂媚,本身又是一副好皮相,這些東西結合到一塊兒,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詭異。
不過莫凡似乎自己並不在意的樣子,廖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也算是盡心了,畢竟他們只有幾年的師兄妹情分,能夠跟着她一塊兒進入古戰場來,都是因爲葉知秋的關係。
莫凡領了這份情,笑着點頭“多謝師兄關心,我心裏有數的。”
說話間玉輪便已經在頭看了一圈,呼嘯而至,臉色凝重地收了飛劍躍下地來,沉聲道“情況不太好,霧氣濃厚看不清楚什麼,只是範圍頗大,一直延伸到古戰場深處,連老祖墳一帶都挾裹了進去。”
“老祖墳”莫凡跟廖君同聲問了起來。莫凡只是第二次到瑞昌也罷了,廖君可是來過古戰場好幾次,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由追問道“老祖墳是什麼地方”
玉輪看了他一眼,對着莫凡解釋道“是次除魔大戰的時候二十餘位合體期老祖葬身之處,當時大家隨口喊的。那個地方差不多算是古戰場的最深處了,若是魔族依舊是住在地下洞窟裏頭,應該是在那一帶。畢竟那邊太深,這些年來前去尋寶的人並不多,想必遺留的亂七八糟東西還是不少的。要在這荒涼之處建起這麼一座大陣,所需資源可不少,我想了想,大概也只有那裏能夠撿些破爛回來了。”
莫凡瞟了他一眼“你以前來過啊”
玉輪想了想“來過一兩次。”雖然是兩千多年前的事情,這個大概沒必要說了吧
廖君保持了沉默,他愈發覺得看不透玉輪這人,索性不說話好了,反正他只是坳不過師傅,跟着來打打醬油罷了。到現在這情況,似乎他這個醬油也可有可無的,唔,早知道還不如回去守着師傅呢
雖然如此作想,可廖君臉並沒有顯露分毫,而是看着玉輪從儲物袋取了三隻精緻小巧的鈴鐺出來,給他們一人分了一隻道“呆會兒走進裏頭,爲了怕走散,咱們不要隔得太遠。若是不小心分開,站在原地不動,搖這隻鈴鐺便可。要是感覺心神迷亂,也可以搖這鈴鐺。”
廖君接在手看了一眼,見小小的鈴鐺刻滿了符,顯然還是一件法器,只是不知道是用來防身的,還是進攻的,不過聽玉輪的口氣,大約是防身的作用居多,便順手掛在了腰帶。
莫凡卻噗嗤笑了一聲道“何必這麼麻煩拿跟繩子出來,咱們三人牽着,不行了”
說着還真從腰間取了一根繩子出來,自己捉了間,把兩頭遞給玉輪和廖君。
玉輪拍了自己腦袋一下,笑了接過來,便當先朝着迷霧之走了進去。
裏頭依舊跟莫凡次進入時的情形一樣,只能看見腳下的土地,隨着腳步的提起和落下,迷霧環繞左右,又調皮地散開。而手裏捉着的繩子似乎是從迷霧生出來的,又向霧延伸出去。
其實廖君和玉輪都隔她不是很遠,若是細看,還能在迷霧之勉強辨認出他們的衣裳來。前頭的玉輪是淡雅的粉藍色,在迷霧若隱若現,難以辨認。後頭的廖君卻是玄色衣衫,顯眼一些。
莫凡再看看自己身的黃褐色,發現三人的衣着,只有自己的在霧顯眼一些,開始後悔怎麼沒在系統商店裏頭買點顏色亮麗一些,如亮黃色或者正紅色的衣服,那樣會顯眼很多的。
走了大概百來裏,莫凡有些累了,拽了一下繩子,前後兩人便迅速湊攏了過來,莫凡道“累了,先歇一會兒。”
她的臉色不太正常,顯得有些蒼白的樣子,玉輪心不解,取了皮毛毯子出來讓她地坐下,關心地問“莫姑娘,你一直臉色不太好,莫非是哪裏不舒服”
莫凡搖搖頭。她發現若是有意識地運轉靈力,那種不舒服得感覺要好些,一路都在催動靈力運轉,因此有些疲憊而已。
可她還是想了想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接近這裏我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可若是運轉靈力相抗,又要感覺好些。大概是累了。”
廖君趕緊問道“你細說說,是怎麼個不舒服的模樣”
莫凡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形容那一種感覺,盡力描述道“是不由自主地覺着很不好受,心情也不好,還有些鼻子發酸,想哭似的。”
這是個什麼不舒服的表現玉輪不由跟廖君對視了一眼,各自思忖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玉輪道“運轉靈力相抗便覺得好些,莫非是因爲你修煉功法的問題”
換了別人,玉輪也不會這麼直白地說出口來。莫凡到底是相處了這麼多時日,又是主心尖兒放着的人,由不得他不小心,算是有些冒犯,也必須要問。
要不然以莫凡這副模樣,若是真的遇見什麼事兒,不但無法禦敵,只怕還會成爲拖累。
廖君也道“聽着倒不像是受什麼影響,卻像是功法出了岔子的模樣。小師妹,你試着將靈力運行於體外試試”
莫凡便依言將靈力外放,圍繞着自己形成一個厚厚的殼子,可是從靈力剛剛放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又強了一點,而且明顯是來自他們現在站着說話的右方向。莫凡便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喃喃道“從那邊來的。”
廖君玉輪都有些怪,順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卻奈何迷霧濃厚,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玉輪立刻站起身來招呼他們“走,過去看看”
那邊一定有什麼東西莫凡也確定了,那種感覺在她將靈力放出體外之後愈發強烈了起來,似乎她的靈力對那東西十分排斥的樣子。可爲什麼帶給她的感受又是一種想哭泣似的感覺莫凡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面小心朝那邊摸索,莫凡一面將御靈訣的總綱調了出來默誦。
這功法雖然是在玄一的干擾之下誤打誤撞買到的,可到底也是一本天字等功法,離最好的天字等功法只有一線之隔,在修真界都是屬於有價無市,可以振興一個家族,發揚一個門派的好東西。
能夠被系統評定爲天字等功法的,缺陷可謂少之又少,幾乎沒有什麼破綻。唯一的缺點大概是對靈氣的需求量大了些,也是幸好莫凡的空間在接納了玄一的靈泉石乳之後發生了變異晉階,要不然僅僅修真界的普通靈氣還不夠支撐她的修煉所需呢。
而且因爲莫凡的空靈體體質十分特殊,對於靈氣並不像其他一些屬性靈根,對於靈氣有選擇性的吸收,讓她從來沒有過靈氣也同樣分了屬性的感覺,從來都是來者不拒。這也是爲什麼屬性不同的各種靈獸都喜歡往她身邊湊的原因。
會被御靈訣的靈力所排斥的,莫凡實在想象不出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於是她除了難受之外,又多了一層擔心。想了想問前頭的玉輪道“你那個鈴鐺還有沒有”
“有怎麼呢”玉輪迴頭走了幾步,跟莫凡並肩而行,又摸了一枚鈴鐺出來遞給她。
莫凡說“我總覺得有些擔心,讓莫離也出來跟着好了。”
靈獸對於危險的直覺往往更加敏銳,小狐狸也有好幾天沒有出來過了,正憋得慌,倒不如讓它也出來一塊兒。
玉輪點頭沒說什麼,看着莫凡把小狐狸放了出來,又給它戴了鈴鐺,這才發現小狐狸脖子下頭掛了一個項圈,頭是叮叮噹噹作響的好幾枚玉符,不由有些扶額。
似乎莫姑娘真把這小狐狸當做寵物在飼養了。
廖君雖然也不是第一次瞧見小狐狸,可是看見小狐狸已經有了五條尾巴,還能口吐人言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隨即又羨又妒“小師妹的靈寵長進了,可喜可賀啊”
小狐狸斜了他一眼,朝着莫凡撒嬌“主人,這裏怪怪的,我覺得很不舒服呢”它一邊說還一邊打量玉輪和廖君,似乎是在向莫凡暗示讓它感到古怪的正是這兩個人類。
莫凡這會兒卻沒心情跟它嬉鬧,板了臉正色道“莫離,這裏是古戰場,若是感覺怪倒也沒什麼。你往這個方向去瞧瞧,看一下前頭是個什麼情況。我總覺得那邊似乎有個什麼東西一樣。”
小狐狸很少被莫凡叫到名字,聽見這話也明白情況有些不對,也收了嬉鬧之色點頭道“好的主人,那我先過去看看。”
說着身形一閃,便一溜煙地竄進迷霧之不見了蹤影。
莫凡等人跟在後頭慢慢前行,都沒有再說話。可莫凡心底裏頭小狐狸的聲音卻一直沒有斷過。
“主人,這兒真的看起來好怪,我明明是在往前走,可是走了一會兒又覺得走偏了似的,閉着眼睛倒是還要好走幾分。”
“主人,我也感覺到前頭有什麼東西了,很強大的樣子唷”
“主人,莫離害怕,莫離不要往前走了,你快點來找我好不好主人”
莫凡滿腦袋黑線,這傢伙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不分場合地賣萌啊一口一個嬌滴滴的主人好想有張桌子掀一掀啊
可是這會兒因爲感覺不好的緣故她心情實在好不起來,對於小狐狸“小鳥依人”式賣萌沒有半點“霸道總裁”的憐香惜玉之心,在心底通過契約惡狠狠地威脅小狐狸“要麼你回來,要麼你原地等着,反正你給我安靜些,再這麼說話待會兒扒了你狐狸皮做圍脖”
小狐狸瞬間安靜了。
莫凡鬆了口氣。
可是小狐狸接着又可憐兮兮地來了一句“主人你不愛我了”
莫凡翻了個白眼無語了,這貨真的有在空間裏頭好好修煉真的沒有穿越到什麼怪的地方看了什麼怪的東西嗎
只是這會兒她也顧不小狐狸那頭了。
她幾乎要像使用高級術法的時候一樣運轉靈力,才能抵抗住那怪的感覺,把眼淚逼回眼眶裏頭。可是說話的聲音忍不住便有些哽咽“玉輪、大師兄,咱們歇一會兒,我覺得離那東西不遠了。”
玉輪和廖君察覺到她的異樣,趕緊停下來湊到她的身邊,伸手揮了揮霧氣,便發現她雙眼和鼻子都微微發紅,似乎難受得快要哭出來了。
廖君驚問道“你不要緊吧”
莫凡微微點頭,拭去眼角不慎滑落的一滴淚珠道“沒事,我們應該離那東西不遠了,小狐狸也能察覺到那東西的所在,它說很強大,讓它覺得有些害怕,不敢前。我讓它在原地等着了。”
玉輪沉吟片刻果斷道“莫姑娘,你讓小狐狸先回來,我前頭看看去”
莫凡疑惑道“那你能找到往哪裏走麼小狐狸也感到這迷陣有些不對,說是走着走着便會走偏方向。”
玉輪嘆了口氣“其實我也聞到那股臭味兒了”
廖君一愣“什麼臭味我怎麼沒有聞到”
玉輪聳聳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等着小狐狸回來。這個可沒法解釋,他總不能說因爲廖君沒有見過真正的魔族所以感受不到吧他可是已經聞到了空氣傳來的那種魔族特有的腥臭氣息,真是光聞到想磋磨一下魔族解解氣。
莫凡明白玉輪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裏,便通過契約將小狐狸召喚了回來。瞧見小狐狸的身影出現的時候,玉輪便一步跨進了霧氣之,消失了影蹤。
霧氣依舊很是濃烈,除了魔族的氣息,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鑽進了玉輪的鼻孔之。他根本不用睜眼,只是順着氣味,便大踏步地向前行進,似乎迷霧已經無法對他造成阻礙一般。
前行沒到百裏,他便停下了腳步,嗅着濃厚的血腥味睜開了雙眼,有些疑惑爲什麼魔族的臭味會變淡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忍心地別過了頭,瞬間也明白了魔族那股獨有的臭味變淡的原因。
這裏似乎被白霧隔開了一塊空間似的,顯露出當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山包。但是那山包並不是泥土壘,而是無數修士破碎的肢體。
小山包往下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池子,充滿了這個池子的並不是水,而是猩紅色的鮮血。
這可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也不知是多少修士的血肉才鑄了這麼一座壯觀的“建築”姑且稱之爲“建築”吧這絕對是人爲造成的,不,不能算是人了,只有最殘忍嗜殺的魔族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一抹更加詭異的紅色光彩則透過那些濃厚的鮮血從池底映射出來。
看來,讓莫姑娘感覺到不舒服的東西,在這屍山血海之下。
玉輪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擰緊了眉頭。
他慶幸讓莫凡留在了原地,這個場面連他這見多識廣的金仙都覺得不忍和作嘔,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見了,還不得立馬嚇暈過去啊
可是,那掩埋在這些屍體之下透出紅光來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又該怎麼把那東西給弄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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