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嶽坐在屋頂之,藏匿了身形遠遠看着院子裏頭的動靜。
莫凡進來院子之後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的耳目,只是已經有了成見,看什麼都是偏的,尤其是瞧見莫凡跟莫知孝說話,白嶽更是不屑。
明明主愛她如珠若寶,還不知自重地跟其他男子走得這麼近白嶽別過頭去,悔不該答應主的命令。
主雖看着冷漠,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若是當時他堅辭了,必然不會勉強他。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他既然答應了主,要把事情給辦好。算莫凡不待見他,他偷偷跟着也不算什麼,只要莫凡不出危險,他也算是完成了主的託付。
不過想到莫凡對自己視而不見的樣子,還是有些生氣。
雖然已經是仙君的實力,早不食煙火,可是看着下頭熱熱鬧鬧地買了酒菜,佈置桌子,一大羣人湊在一塊兒喝酒、喫菜、說笑,尤其莫凡笑嘻嘻裝乖巧的模樣,硬是看得白嶽眼睛發疼。
莫凡一直覺得有人盯着自己,但是又沒有惡意,估摸是白嶽,索性也不理他,該幹什麼幹什麼。
這個白嶽,她簡直是煩透了,隨便他吧。若是有時間跟玄一聯繫,她一定要狠狠告白嶽一狀纔是
不過自從玄一返回界之後,一直沒有跟她聯絡過,莫凡心裏特別掛念,夜裏也謝絕了莫知孝的挽留,反倒是同田掌櫃一塊兒回了錦繡天外。錦繡天外的分店總有辦法跟總店聯繫,她只要聯絡了玉輪,便有法子知道玄一現在如何了。
通話的法陣設在書房裏頭,田掌櫃幫她打開了法陣,莫凡問了句玉輪公子在不在,沒一會兒玉輪便回話了。
他的聲音透着絲揶揄“莫姑娘怎麼想起我來了你肯定不是找我吧”
“明知故問”莫凡不由紅了臉問“我問問你,他回去界了,你們可有法子聯絡”
玉輪在那頭笑了兩聲“有倒是有,不過主若是不聯絡我們,這邊也是通不話的。不過正好前天主才問過你,要是早知道你到了東蒼,我讓主直接跟東蒼這邊的錦繡天外聯繫了。如今看來,約莫要等一天的樣子,若是主再聯繫我,我便讓主跟東蒼這邊聯繫可好”
莫凡皺了皺眉,沒有想到這般麻煩,點點頭又想起那頭玉輪是看不見的,抱怨起來“真是麻煩,不是有通話玉符麼難道連雙向通話都做不到真是沒意思”
這話玉輪可不認同,他在另一頭驚叫起來“什麼雙向通話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在說話麼”
說話倒是沒錯,可是莫凡覺得這個跟對講機似的,只有一個頻道,必須其一個人說完之後,另一個人才能說話,哪裏能夠做得到像前世的手機那樣,可以正常對話,更別提什麼視頻通話了
突然好懷念前世的手機互聯啊想想要是有那個東西,不可以隨時跟玄一聯絡了麼,哪裏還用跟現在這樣,還得玉輪在間轉達一趟。
莫凡猛然想起以前曾經在系統商店裏頭購買過一個通話用的玉符,可以無視空間的隔絕。除了她自己的系統空間會屏蔽外頭所有的靈力之外,似乎那個玉符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聯絡。
另一頭的玉輪還在怪叫“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倒是說說,什麼雙向通話你要知道,咱們錦繡天外這個法陣,那可是整個修真界的頭一份兒。不是我吹,什麼四大宗門的那些門派玉符之類,跟咱們這個法陣相,那是渣渣,這你還瞧不呢真是”
他一囉嗦起來沒完沒了,莫凡聽着頭都疼了,敷衍了幾句落荒而逃。
次日早剛起來練完功,玉輪那頭便傳了話來,說是已經跟界聯繫過了,今晚玄一便會跟莫凡聯繫。弄得莫凡連出門的心思都息了,恨不得自己爬到天去把太陽打下來都好,只求快點天黑。
她在屋裏坐立不安,正想着乾脆去系統空間裏頭靜靜心,外頭田掌櫃便來通傳,說是莫知孝來了,有急事找。
莫凡還有些怪,昨天剛見過,今天哪兒來的什麼急事
莫知孝神色凝重地進了門,顧不行禮便擦了擦頭的汗道“主人,不好了,坊市都傳開了,說你入了魔,人又在東蒼,如今好多人都議論着要尋你除魔衛道呢”
他顯然是剛聽到消息急着過來了,一頭一臉的汗,擦也擦不淨似的。
莫凡倒是沒有想到這話居然傳得這麼快,不禁也肅然了問道“消息從哪兒傳出來的你可知道”
莫知孝一怔,想要擠個笑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擠不出來,只能僵着臉道“還不曉得,我剛擺攤,便聽見旁邊的人都在議論這事兒,便趕緊過來告訴您了。我這去打聽”
莫凡忙叫住了他“且等等,你先別急,慢慢打聽是,只是注意一下,這個消息到底是從誰口傳出來的,然後打聽一下,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底細,若是能見着面,你仔細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些泛紅,然後趕緊回來告訴我。”
不過莫凡轉念一想,坊市知道自己跟錦繡天外關係好的人不在少數,若是消息已經傳開,只怕待會兒錦繡天外人更多,便取了枚傳訊玉符交給莫知孝,囑咐道“得了消息,尋個無人的地方,用傳訊玉符告訴我好。”
如今這個情況,只怕繼續呆在錦繡天外也不妥當,畢竟她昨日來去都未曾易容改裝,東蒼這邊兒認識她的人也多,很可能會讓錦繡天外也被騷擾。可要是讓莫凡離開錦繡天外,她也捨不得,畢竟剛得到消息,晚能跟玄一聯繫,她還盼着早點天黑呢
本來不想太早打草驚蛇,不過現在看起來,那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莫凡決定等,等莫知孝把散步謠言的那個人找出來的時候,直接把清心符給他來一發
可是莫知孝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田掌櫃便過來了,也是臉色凝重“莫凡,外頭來了好些人嚷着要見你,說什麼除魔衛道,你今天不要出門了,先避一避。”
莫凡點點頭並不慌張“知道了,剛纔莫知孝過來也是說這個事兒。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田掌櫃擺擺手“沒什麼,只是這消息來得蹊蹺,你不是剛回東蒼麼怎麼傳出這樣的消息來”還有句話田掌櫃嚥了沒說,他挺想問問莫凡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畢竟前頭來得不少人都嚷嚷着說莫凡入了魔,成了魔修。雖然對於魔族大家都不是特別瞭解,可是兩千多年前的瑞昌除魔之戰流傳下來的傳說不少,引得不少人心思浮動。
有的是怕這魔氣沾染了自己,有的則是急着出風頭,還有的卻是受人撩撥,一心想要除魔衛道,匡扶正義。總之這會兒所有人的目標都達成了詭異的統一,便是將莫凡剷除掉,不能讓魔族肆虐。
莫凡知道田掌櫃的意思,見他毫不猶豫地相信自己而不是相信流言,心頭回暖,笑着道“沒事,我也沒處可避讓,只怕這會兒錦繡天外的大門外已經擠滿了人,我出也是出不去的。傳這消息的人我已經讓莫知孝打聽去了,想必過一會兒便能有消息過來。”
田掌櫃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也跟着定下心來,勸慰莫凡“既然讓知孝打聽去了,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將法陣打開,錦繡天外也不是會任人欺辱的”說到最後一句,田掌櫃依然蒼老佝僂的身子也挺直了,流露出一絲傲氣來。
錦繡天外屹立修真界的時間,可要什麼四大宗門都要久遠,期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想要劫掠錦繡天外,或者是跟錦繡天外打擂臺的,可現在呢錦繡天外依然在,那些傢伙都已經成了渣渣,所以田掌櫃敢這麼傲氣,自然是有底氣的。
莫凡笑而不語,錦繡天外的事情她沒打算插手。可要是因爲自己的緣故連累了錦繡天外,她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現在這樣最好了,她只等莫知孝傳來消息,看看在坊市放出消息的到底是哪個。本來她想過慕傑,不過那個慕傑是水閣關門弟子慕傑的隨從。當年凡人國度的王子慕曦入門,慕傑不過是順帶着跟在一起進去,名義雖然也是水閣弟子,實際是那句俗話“陪太子唸書”的。
不過也跟那個傢伙脫不開干係是了。
那天在黃金冰蟒的碾壓下有兩個人逃脫,一個是慕傑,另一個應該是放出消息的這人了。
慕傑好歹還是御獸門的弟子,若是龜縮在門不出,莫凡也不想跑到御獸門去幹一架,畢竟會有不小的阻力。
不過另外放出消息的這個人,她要對付起來沒那麼多顧慮了。
莫凡一邊想,一邊整理了一下系統空間裏頭存着的清心符、五雷符,還特地打開系統商店看看有沒有其他雷系的符籙和法器,最好是能夠模仿天劫神雷的那種。連真正的魔族都會懼怕天劫神雷,她還不信那些剛剛入魔的僞魔族不懼。
只是正在整理,白嶽卻沉着臉進了院子,隨便行了一禮道“莫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避一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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