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這些手稿,竟然花費了莫凡五天的時間。 這五天裏頭,餓了喫一個靈果,困了睡一小會兒,只要眼睛睜着,莫凡全部在細細地觀看這些手稿。
有的看起來簡直是思妙想,有的則讓莫凡看不明白。她一邊看,一邊將手稿分作兩堆,自己能看懂一點的放在一邊,而完全看不懂,則放在了另外一邊。
看到這些符,便難免想起了黑豹,莫凡覺得,如果黑豹在這兒的話,能看懂這些符的幾率也許更大。所以這些手稿都要好好保存,等黑豹醒來,可以一起看了。
想到這裏,莫凡又跑到了靈泉邊打量黑豹。
已經一年多了,可是黑豹浸在靈泉,依然保持着入定那天的姿勢一動不動。它的神態安詳,似乎並沒有什麼苦楚,長長的尾巴盤到了下巴處,讓莫凡忍不住想扯一扯。
對着黑豹唸叨了一會兒,黑豹還是半點反應也沒有,莫凡只好垂頭喪氣地出了系統空間。
外面正是朝陽初之時,莫凡靜下心來,坐在洞口迎着初生的陽光修煉。
她如同一個漩渦,攪動着天地間的靈氣向她匯攏過來,這漩渦緩緩旋轉,氣流並不霸道,而是如同微風一般,將靈氣送入她的體內,沖刷着靈脈,將靈氣提純,送到三百六十五個小氣團,再送向丹田的大氣團。
山林間靈氣的異常讓修爲高深的人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便有經常進山的人嬉笑“不用大驚小怪,這蒼山裏頭每天早晚都是如此,靈氣跟風一樣溢動,你是第一次進山吧習慣了也好了。”
聽到的人受教地點了點頭,心下卻有些不以爲然,只想着待會兒再去一探究竟。可是等到太陽完全升起,這異象也停止了。想要探尋的人也沒了方向和目的地,只得作罷。
錦繡天外已經將尋找莫凡作爲任務發佈到了東蒼坊市的任務欄,一時間莫凡名聲大噪,連帶將她一年多以前與流雲宗大小姐的糾葛也給牽扯了出來,人們聽說了都是嘖嘖稱,可流雲宗大小姐衛金香的聲譽,也跌落谷底。
連看守門戶的流雲宗弟子,也覺得抬不起頭來,街面流雲宗執法殿的人,這兩天都沒那麼囂張了。
流雲宗內,衛金香呆坐在閨房裏頭,滿臉悶悶不樂。
她不明白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到底是誰又把那件事情給翻了出來。說起來那莫凡也着實可惡,不是一隻黑貓麼她流雲宗的大小姐要啥沒有,看得她的黑貓那是抬舉她,不給也算了,居然還倒打自己一耙。
本來一年前因爲這事被爹爹訓斥了一頓,沒想到這次居然又鬧騰了起來,爹爹說這樣不要,叫她跟着母親去樂音派送藥。
衛金香的母親藍甜本是藍浩宇的侄女,可是在音律頗有天賦,幼年便被選入了樂音派。雖然不像如今的梅花仙子趙靈雙一樣聲名顯赫,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若不是同衛青雲自幼相識,藍甜還不一定會嫁給衛青雲呢
如果是以往,衛金香定然是十分高興的,可是這個節骨眼,她更見擔憂的是到了樂音派,那些本來因爲她是流雲宗大小姐而討好她的女子們,會不會對她露出鄙視的神色。
藍冰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他本是多年前尋找下世大能,被宗內弟子從凡間帶回來的嬰兒,因爲檢測出有冰系單靈根,被劍鋒長老藍浩宇收入門下認做孫子撫養,因爲天賦過人,宗門下對他也是青眼有加。可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誰,心思深沉到了有些陰險的地步。
次的事情,回來之後溫若陽同衛金香說過,要她少跟藍冰來往。溫若陽從頭到尾在旁邊看得清楚不過了,衛金香頂多算是有點大小姐脾氣,跋扈了一點,可是多了個藍冰在旁邊挑燈撥火,才把事情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果不是藍冰隨口污衊,怎麼會跟莫凡搞得那麼僵
可是溫若陽說過之後,衛金香也不過冷了藍冰幾天,之後又在藍冰的殷勤之下跟他親厚起來。
論親戚關係,藍冰算是衛金香的表弟,算想疏遠,也是疏遠不了的。加因爲莫凡那事,兩人又是站在同一個戰線的,關係竟然之前還要親密了幾分。
所以藍冰未經稟報,直接便闖進了衛金香的閨房,着急地問“師姐,聽說你要去樂音派嗎”
“嗯。”衛金香面帶輕愁,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藍冰不解了“怎麼了師姐,往回你去樂音派不都是高高興興的嗎怎麼現在反倒不高興了呢”
衛金香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頭都亂傳成了什麼樣子,我這樣去樂音派,萬師姐他們一定會笑話我的。”
藍冰一聽捋起了袖子,揮了揮手臂道“師姐別怕,誰敢笑話你,我一定把他們都給打趴下”
衛金香搖了搖頭“都怪我自己,誰能幫得了我”
藍冰眼珠子一轉,湊攏來低聲道“不怪師姐,都怪那個莫凡纔是聽說錦繡天外的人也在找她,不知道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不如我們找人去打聽打聽,等捉到她,我來給師姐出氣”
他眨眼回想了一下,誇張地劃道“用大棒子打她,剃光她的頭髮,用繩子拴着她的脖子,師姐牽着她在坊市逛一圈,還要讓她學狗叫汪汪,汪汪汪”
看他這幅作態,衛金香忍不住笑了笑,問他“你來做什麼想跟我一起去樂音派看漂亮姐姐嗎”
衛金香這話本來只是逗弄藍冰,誰知藍冰竟然紅了臉點點頭,隨即舔着臉笑道“好師姐,聽說梅花仙子清麗無雙,你帶我一起去見識見識嘛”
“不行”衛金香還沒答話,一個年約二十四五的美麗少婦便踏入了她的閨房,看着藍冰的眼滿是不喜,柔聲勸說道“冰兒,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過了嗎,如今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動不動往姐姐房裏跑。有什麼事情,讓人傳個話,在外頭廳裏坐着說,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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