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遜河，近布魯克林區的某處教堂內。
趙菲兒坐在教堂大廳，靜靜地看着馬特默多克走進了祈禱室。
“不知道蘇大哥怎麼說服他。”趙菲兒皺着眉頭，想道。
雖然蘇飛和她仔細觀察了三天，但作爲情報大師的趙菲兒，對馬特默多克卻瞭解的更爲透徹。
畢竟分析情報是她的專業，而且她的雙碩士學位之一，就是心理學。
在跟蹤的這三天裏，她全面而又仔細的再次調查了一遍馬特默多克，這是一個內心熱枕卻繼承了家族遺傳的暴力因子的男人。
“希望蘇大哥可以成功。”遠遠看着祈禱室，她祈禱道。
她不想看見蘇飛失望。
她明白自己是因爲心理大師的身份纔會一開始被希爾選中，來執行這個守護超級英雄加監督的任務。
但現在，她已經漸漸忘記監督的任務了。
因爲在蘇飛身邊的時候，她不必再費心去揣測分析，她可以像個情竇初開的女生一樣，去崇拜着超級英雄，由最初的僞裝，變成了真摯的喜歡。
“這就是她們所說的感覺嗎，當你看對眼的時候？”趙菲兒有些緊張，有些憧憬，卻又十分害怕的想道。
但她明白，從答應幫蘇飛隱瞞神盾局開始，一切就變了，還好蘇飛並沒有向那種糟糕的情況發展。
“雖說越來越色，但他的那種眼光……並不討厭啊。”微弱的近乎呢喃的聲音，像只在內心響起般。
“神父，我有罪！”
祈禱室內，馬特默多克摘下眼鏡，露出還未散淤的眼眶，一如既往地陳訴道。
“我犯了盜竊罪、暴力罪，但是我的內心，卻沒有絲毫的不安，反而有着絲絲竊喜。”
“我越來越相信我姑媽的那句話，默多克家族的男人，骨子裏都充斥着暴力，血液裏埋葬着惡魔……”
“你是在……害怕嗎？”扮做神父的蘇飛問道，雖然根據穿越前的各種資料來看，超膽俠一直在扮演正義的角色，但這裏不是電影，是真實的世界，面對一個未長成的英雄，他忍住有點擔心，這個馬特默多克是否會被吞噬心智。
畢竟，超級英雄或者超級惡棍，總是在一念之差。
如果那樣，那他前來，就有可能毫無意義，因爲忽悠的指數，會難度倍增；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馬特默多克卻突然說了一句，讓他愕然的話。
“神父，你相信光嗎，如聖經裏所描繪的光？”
“而我，看見過那樣的光，即使……我的雙眼已經失明。”馬特默多克深呼一口氣，吐道，“但我曾經，觸摸過，那溫暖祥和的光。”
沒人知道，他的心跳有多久似如現在這般澎湃，就像一匹出閘的野馬，在沉默許久後，終於迎來了久違的自由欲狂野奔騰。
“是他。”當蘇飛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那至自己失明之後，再也不會遺忘的夜晚，其情形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個，看見光的夜晚！
即使他的內心有了另一種安寧，但對於光芒的渴求，卻猶如本能一般，如飛蛾撲火，在嚮往追逐。
就像尼爾森說的，爲什麼看上你的都是美女時，他總是微微一笑，以示敬意。
羨慕他是沒用的，因爲看不見的美女，和關燈後的恐龍，沒什麼區別，無非肉感和呻吟是否悅耳而已。
“被認出來了嗎？”聽見馬特默多克的話，蘇飛內心沉吟了一句。
他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所以即使馬特默多克在竭力抑制，但蘇飛仍然感受到如火一般的突然而至的情緒。
“那麼，你還信仰着聖光嗎，馬特！”蘇飛嘴角微微一翹，再次說出了這句經典的臺詞。
“你還渴望光明嗎？”
“不，但我更想明白，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讓我看見光。”馬特默多克說道，言語隨意卻內含一絲怨氣。
“因爲你天賦異稟，因爲你沒有迷失在黑暗裏。”蘇飛莊嚴而又神聖的道。
世間最爽之事其一，莫過於毫無痕跡的裝逼時，有一票小迷妹，一臉熱枕的看着你。
“這個世界，需要你來守護，在此人心動亂之時。”
“我不懂。”半響，馬特默多克沉聲道。
“你會懂的，域外之物入侵，生靈困惑而相互傾扎，唯有聖光才能淨化心靈......”蘇飛認真的忽悠道，語氣帶着恆久的悠遠。
“當你明白時，撥打這個號碼，它會幫助你。”
“什麼號碼？”馬特默多克突然有些急切的問道，他預感到聖光將再次離他而去。
但，就要在他起身前往祈禱室的另一邊時，一陣久違的光，在他眼前或者於他心靈深處泛起。
那是一串，由光編織的，電話號碼！
上帝福音？
馬特默多克搖了搖頭，帶着眼鏡離開了祈禱室，離開了教堂。
“做個黑暗行者，去拯救光明。”聽着教堂外的喧囂之音，回想起那人的話，他的目光越發堅定。
至於撥打那個號碼......
“還沒到那個時候，菲兒。”開車回公寓的路上，蘇飛靜靜地說道。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健康的成長，當然，必要時可以給他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明白。”趙菲兒點了點頭，有些欲言又止。
“這件事不用接觸神盾局，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我感覺到神盾局內部，隱藏着一股黑暗，它無法被阻止。”蘇飛凝重的道。
“在沒爆發前，神盾局已經不值得信任。”透過後視鏡，蘇飛認真的看着趙菲兒抬頭尋來的眼神，輕聲道。
“知道了。”趙菲兒下意識的移開目光，回道。
“菲兒……”
“嗯……”
“你會按摩的對吧，回家後幫個忙，替我整整吧。”
“呃……”趙菲兒一愣，通過後視鏡看見蘇飛正靠着，一臉疲憊般閉目養神起來，她突然有些心疼，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好……好吧。”
“調教美助理，第一階段成功。”蘇飛心裏一樂，暗暗想道。
趙菲兒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可不想放棄，更何況神盾局這艘船就要沉了，如果連自己的助理，都拉攏不過來，還做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