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也不好意思總留在朱寶如家裏,儘管朱寶如有些不放心,畢竟傑坦還沒有抓回來,可是林婆堅持帶婉清回去住,因爲女兒很想家,而且相信傑坦也不會蠢到再回來自投羅網。
看着家中一切擺設還是和自己離開時一樣,婉清心裏有了踏實感,真是哪好也不如家裏好啊。
可也不知怎地,這一覺卻怎麼也睡不踏實,心裏甚至是越來越虛慌,反而喜歡被傑坦囚禁在鐵籠裏的環境。
“不!是那種氣味”婉清在努力回憶着
林婆一早過來喊婉清喫早飯,女兒卻不見了。好不容易失而復得,恐懼感不減反增,林婆就嚇的要去找朱寶如幫忙,卻在門口看到歸來的婉清。
瞧着婉清雖是一臉蒼白,但精神還算不做,可見她滿手是泥,腳上也是,林婆問道:“你這是大清早去哪了?怎麼身上都是泥”
“噢,我想着自己好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了,就出去跑步了,結果不小心就跌到泥坑裏,幸好坑不深,就自己爬出來了。”婉清從容解釋道
林婆一聽女兒掉坑裏了,心疼的趕緊扶她回屋裏,“快洗個熱水澡,我給你煮薑湯喝,好壓壓驚,你得好好注意休息。”
“嗯”婉清就乖乖聽話回屋洗澡了
白天陽光挺好,林婆就要婉清陪她到院子裏坐坐,也好吸收些陽光,補充鈣質。可婉清卻很恐懼陽光的照射,趕緊把簾拉上,打了聲哈欠,“媽,我好累,想睡會兒。”
林婆考慮到她被傑坦關在墓穴那麼久,這剛出來肯定不適應,因爲心疼她,也就一切都依她,“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晚上給你煲你最喜歡喝的豬脯湯。”
婉清回應淡淡的,只全身乏的沒力氣,根本就不理林婆,隨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林婆心裏雖對她態度有些不滿,可還是體諒她的遭遇。到了晚上,她做了一桌子女兒愛喫的菜餚,本是滿心期待女兒會喫的開心,可女兒只是隨意拔拉兩口飯,聲稱自己很累,就急的回屋休息了。
林婆也只是無奈的重重嘆氣,只當女兒心情不好吧。
深夜,林婆被某種聲音擾醒,她向廚房走去,看到婉清背對着自己在喫東西,她擔心女兒喫涼的對胃不好,就打開燈說道:“媽媽幫你把飯菜熱熱再喫”
婉清受驚嚇的回過頭來,滿手是血,連臉上都沾有,手裏捧着的竟是生肉!
林婆驚的極力控制要尖叫的衝動,畢竟經歷這種非自然事件,她先是過來安慰着女兒,怕女兒想不開要逃跑,“婉清,別怕,我是你媽媽啊,這世上最值得你信任的人。告訴我,從什麼時侯開始的?”
婉清的眼淚撲簌簌落下,“媽,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難道你在傑坦那裏,他都是給你喫——”林婆頓了一頓,想到那惡果,再苦再難也得面對,很喫力的問道:“是死妖肉?”
婉清哭的更兇,可不得不點頭承認,“我不想喫的,可是我好餓。”瞧了眼仍在自己手中沾血的生肉,婉清氣的給丟到地上去,“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習慣喫生的,由其是還沾血的味道。”
講着講着,自己又剋制不住的蹲下身將肉撿起來還要喫,林婆就激動的一把奪過去,“不!你不能再喫了,你要記住你是人啊!不是怪物!”
“媽媽,這味道真的很好喫,你也嚐嚐。”婉清眼中放出詭異的幽幽綠光,甚至是陰陰笑着強迫把自己的手塞進林婆嘴裏,“嚐嚐這血的味道,真的好香好香,勝過人間任何美味。”
林婆這下子是真的嚇到了,她痛苦的嘶吼起來,甚至是那腥臭刺鼻的血味給噁心的大吐特吐,可婉清還是不放過自己,強迫自己去嚐嚐,林婆的悲嚎穿過整棟房子、、、、
朱寶如深夜接到林婆的電話求救聲,只是倉促嚷嚷着救命,九彤說道:“這回,我親自陪你去。”
等兩人趕過來時,朱寶如正要敲門,九彤手一指門就動開了,“都喊救命了,直接衝進去吧。”
“說的有道理!”朱寶如很信服
進來後,就聽到廚房裏的磨刀聲,婉清一邊磨刀一邊哼哼着曲子。而林婆的手腳都被綁住,嘴也是被封信,見他們來了,眼中升騰出希望。
九彤瞅她那樣子就知是中邪了,他向其靠過來些,婉清立馬回頭握着菜刀對準他,朱寶如與婉清對個正面,卻見她面容呈死灰色,眼睛只有眼白,額頭還多了個看不懂的暗紅色標記,“天哪!這哪裏還是人”
婉清的聲音倒沒變,只是嘴中振振有詞的念道:“我本是墓族中至高聖女,被迫遁入輪迴之道。我的墓威,我的尊耀豈是你們所阻擾的。,”說着的同時,刀子向他們劃向一圈,“我需要多多的血,來清洗我墓族的榮耀!”
九彤不屑地冷哼道:“你們墓妖本就是襤蟻,根本不足以配入妖譜中。現在則本仙親自出手,雖是污了我的手,可你能死要我手上,也算是你的榮幸。”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臭美”朱寶如趁着他們各自擺酷,趕緊將林婆救出來
婉清一瞧她們敢在自己眼皮逃走,氣煞煞的就揮刀而上,朱寶如拿頭一頂,刀就被反彈回去,“小樣兒,我九如碗豈是你一把破菜刀就能劈碎的。”
九彤手中凝聚成一個銀光巨力球,準備將婉清一招打死。林婆看在眼裏,再看看渾然不知死活的婉清仍舉着菜刀誓要拼命力搏。她這顆媽媽心在喚着她不可以讓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快速掙脫開朱寶如的攙扶,就趕緊跑回來擋在婉清面前,哭求道:“貓仙大人,你放過她吧。”
“林婆,她已經不是你女兒了,她一開始就是隻墓妖。要不然傑坦也不會千方百計來投奔你家,她是害人的妖,還是讓她早解決早超生的好。”九彤手中的巨力球不滅,誓必要殺了婉清
林婆還是不肯移開,“求求你們了,救救她吧。她只是中了傑坦妖毒而已,就像先前那三個姑娘,把毒解開,不也從妖變回了人。”
朱寶如有點於心不忍,“要不先把婉清給抓起來,再想想辦法。”
九彤瞪她一眼,“我說了她是墓妖,是和傑坦一樣的高級墓妖。傑坦的最大目的就是把她喚醒,她不是人,所以她必須死!”
可這時,林婆發出一聲尖鳴的痛嚎,她的後背正中婉清一刀。而婉清是樂呵呵立馬去吸她的血,感嘆:“還是活人的血更鮮甜呀!”
“都說了她不是人”九彤要再向婉清打過去,可傑坦的聲音笑呵呵的傳過來,“貓仙大人,總算有幸一見。”
九彤側過頭一瞧,傑坦一把扣住朱寶如的脖子,看樣子要擰斷她,九彤怒的眼珠子都變成深藍色,“放開她!否則,我讓你死的很慘!”
“咱們一人換一人,這樣才公平。”傑坦向婉清深情注視一眼,“親愛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婉清也很高興的向傑坦這邊奔來,九彤無奈只得將法力收回,警告傑坦:“再不把她放了,我定要你們痛不欲生!”
傑坦假裝一副很害怕的樣子,“那當然,我肯定得放。”還與婉清笑柔柔的對視一眼,“我還得和我的愛人好好相聚呢”說着就將朱寶如用力拋給九彤,自己則帶着婉清迅速撤離
九彤一把接住朱寶如,很是擔心的查看她脖子上的一圈黑環,恨道:“要我抓住他們,一定要他們痛不欲生。”趕緊給她輸入些仙氣,使朱寶如能緩解下疼痛,可她更急的指向林婆,“她還有沒有的救?”
九彤沒有回答,只是嘆息着。朱寶如要他把自己扶到林婆身邊,林婆還存有一口氣就是爲了對他們說對不起,朱寶如眼淚湧出來,林婆努力笑道:“我不後悔這麼做,因爲我始終是她的媽媽,無論她是人還是妖,我都會拼命去保護她。我願意履行之前的承諾,死後成爲你的鬼奴隸,任你差遣,只爲贖清我的罪孽。”
林婆說着,最後一口氣也斷掉,還是九彤爲她合上了眼睛。
朱寶如實在虛弱,哭昏了過去。
九彤將她抱回來,招財貓看了她的傷也嚴肅起來,“這個墓妖也夠狠毒的,這必須要運功療傷。”
九彤已經準備就緒,“所以還要請你爲我們守住這個房間,將時間暫時停止。”
“好的,沒問題!”招財貓緊接着就面無表情化爲雕像,將九彤和朱寶如以金色牆壁給包圍住,上面還鑲着支定時懷錶,時間從這一刻停止。
九彤與朱寶如都摒棄掉身上所有的束縛,兩人對立盤腿而坐,雙手合爲一起,九彤將自己的力量傳輸給朱寶如身上,銀白色的光照耀兩人。
朱寶如脖子上的黑環也已經消失,氣色漸漸紅潤起來,已經恢復血色。見她一切開始正常,九彤也放心的將她扶好,想讓她好好休息。
正要抽身離開,朱寶如卻握住他的手,眼睛仍是閉着,還是很虛弱道:“別走,求你別走,留下來陪陪我,我一個人好害怕。”
九彤於心不忍,也就順着她,陪着她一起躺下,然這回是第一次沒有以貓的身份伴她同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相互傳應着,朱寶如又挨的他很近,使得他躺立不安,只得努力碎碎念着靜心咒來使自己不必太在意索愛之心。
妖毒已解,感應到九彤一切OK,金牆上的懷錶時間正常行走,招財貓也解下這些防備,恢復了以往的萌萌樣,看着朱寶如面色正常,他喵喵的開心不已,一高興又吐出好多塊金幣,放置朱寶如枕邊。
等朱寶如好利索,能喫三碗飯以上,孟婆這才晃着自己的小蠻腰前來探望她,“我順便把林婆的魂也帶來了,因爲她現在是你的鬼奴隸了。”
“那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就有權支配她。”
孟婆仍不停晃着小蠻腰,“那當然!你現在是她的主人嘛”
“那好,我宣佈解除這條誓約,讓她恢復自由,去你那裏轉世投胎,不過要再人呦,她畢竟沒做過惡事,一切只因母愛偉大。”
說這話時,林婆也感動的現身出來,向朱寶如叩頭跪拜,“多謝主人開恩,讓我得以遁入輪迴之道。”
“林婆,你不要跪啦,我可受不起呀。”朱寶如可是怕折壽
孟婆說道:“你當然受得起她這一拜,因爲你的開恩就相當於她的再生父母。”
林婆也點頭稱是,“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的成全。”想了想,還是乞求道:“可否饒過婉清一命,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九彤眼中厲芒一掃,朱寶如按住他的手,要他別對林婆兇。“林婆,你自己也看到了。婉清的確是墓妖,若不除掉她,那會害死更多的人。你既已經死了,就請忘記這些擾煩的前塵之事,去你該去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孟婆也勸道:“就是!死都死了,還留那執念幹什麼。快隨我回去,或許下輩子還能投到一戶好人家呢。”接着就領着林婆向大家告辭,朱寶如目送她們離開,還是對林婆囑咐道:“能成母女必是有緣,你們這一生緣盡,不代表後會無緣,望珍重。”
林婆回頭對朱寶如感激一笑,這下子她真的釋懷了,安心去開始她的新生、、、、、
朱仙聽說了此事,愧疚的連敲自己的腦袋好幾下,朱寶如忙攔住他,“好啦!好啦!再敲變笨了,我可不管你。”
“如媽,這都怪我,怪我太驕傲,小瞧了那個傑坦。”朱仙越想越懊惱
朱寶如勸他:“這個墓妖誰都沒想到,他如此厲害狡滑。而且通過這事,我確定他做的這一切真是埋伏已久啊。”
“現在事不宜遲,得快點找到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喵喵喵!”招財貓鬥志昂揚的尾巴都立起來
孟夢夢興奮的帶來援兵,“你們快看,老熟人來啦!”又神祕一笑,“當然,也有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