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老太太癟着嘴對鍾一白說,“你爸他竟然掛我電話。”
鍾一白冷哼一聲,“要是我,直接不想要你這個媽。”
老太太氣得抓起雞毛撣子,“嘿,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想找打是不是?”
鍾一白跳起來往樓上跑,“奶奶,說好了啊,千萬不能讓爸爸知道是我告的密。”
......
傍晚,蘇眠正在廚房做飯,接到鍾南衾打來的電話。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從話筒裏傳過來,撩着蘇眠的耳朵,“我今晚不過去了。”
“好。”
見她回得這麼幹脆,鍾南衾有些不爽,“就這麼不想我過去?”
蘇眠覺得冤枉,“我哪有。”
明明就是他自己說不過來,怎麼反倒怪到她頭上來了?
“怎麼不問問我在忙什麼?”
“你公司那麼忙.......”
“蘇眠,”鍾南衾突然叫她的名字,嗓音柔了幾分,“你可以問。”
蘇眠,“......”
她覺得自己根本猜不透鍾南衾到底在想什麼?
男人不都喜歡懂事的女人麼?
比如說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能問的不要問......
怎麼到鍾南衾這裏,她的懂事反倒成了不懂事?
蘇眠不知道的是,兩個人在一起,沒有懂事不懂事,只有愛與不愛?
......
鍾南衾到家已經七點。
晚飯已經擺上了餐桌,鍾一白見他進來,立馬從位置上站起來,“爸爸,您回來了。”
鍾南衾衝他點了點頭,隨即進了一旁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他一邊低頭挽着襯衫衣袖一邊問鍾一白,“最近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鍾一白一聽,眼睛都亮了,“爸爸,你想帶我出去玩嗎?”
鍾南衾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淡淡丟給他兩字,“我沒時間,讓你爺爺奶奶帶你去。”
老爺子恰好從外面走進來,一聽到他這話,立馬擺手,“外面天天三十八度高溫天,出去烤紅薯?”
鍾一白毫不猶豫懟他一句,“爺爺,你天天去找隔壁王大爺下棋怎麼就不怕熱了?”
老太太正好端着給鍾一白鮮榨的果汁從廚房走出來。
她斜了老爺子一眼,“知道我最近爲什麼沒出去打麻將嗎?”
老爺子,“怕曬黑,你們女人就是事多。“
“錯,”老太太將果汁放在鍾一白麪前,隨後在老爺子身邊坐下來,“老李她們不是出去玩了就是出去避暑了,就我這一個天天待在家裏,陪着你這一老一小,悶都快悶死了。”
鍾一白附和着,“嗯嗯,我也覺得悶,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不僅要喫好喝好睡好,而且還應該多出去走一走,比如遊個山玩個水......”
話沒說完,就被鍾南衾打斷。
他看着他們,“白山小鎮那邊的避暑山莊你們還沒去過,要不就訂那裏?”
白山小鎮避暑山莊是鍾氏去年纔開發的一處避暑勝地。
三面環山,一面環水。
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是避暑的最佳去處。
但老爺子一聽,直接擺手拒絕,“太遠,不去。”
老太太立馬朝他瞪眼,“你給我閉嘴吧。”
隨即看向鍾南衾,“就這麼定了,喫完飯我就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發。”
鍾一白高興得直拍桌子,“耶耶,爸爸太棒了。”
鍾南衾看他一眼,脣角勾了勾,伸手拿起筷子,開始喫飯。
一頓飯,三個人喫得都很開心。
只有老爺子一個,全程黑臉,平時能喫兩碗飯的食量,今天只喫了半碗就飽了。
純粹是氣飽了。
他覺得只從退休在家,他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千丈。
特別是老婆子,以前和他平起平坐的地位,現在直接跳到他的頭上。
這家,沒法待了。
......
白山小鎮在江城,距離北城有八百多公裏。
鍾南衾直接派出了他的私人飛機,送他們去江城。
飛機飛到一半的時候,老太太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扭頭看着坐在一旁的鐘一白,“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鍾一白看着漫畫書,頭也不抬,“什麼事?”
“咱昨天爲什麼叫你爸回家喫飯?”
鍾一白猛然抬頭,隨後小手一巴掌拍他的胖大腿上,“是咱倆輕敵了。”
老太太恍然大悟,“怪不得要送我們出來避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啊,我可沒跟他說過。”
老太太皺着眉頭,“你爸太精了,咱倆根本鬥不過他。”
鍾一白丟給她一記小白眼,“還不是你生的?能怪誰。”
老太太一臉若有所思,“我覺得你之前說的那些不太靠譜。”
“爲什麼?”
“你爸似乎是有喜歡的人了。”
鍾一白的眼睛猛地睜大,“誰?不會是溫阿姨吧。”
老太太沒回他的話,自顧自地的說,“這事八字還沒一撇,我得再觀察觀察。”
這話在鍾一白聽來,那就是他爸和溫婉已經有了一腿......
他沉默了半響,最後撇撇嘴角嘀咕一句,“鍾老二的眼光也不怎麼地。”
......
鍾氏集團半年盈利超過去年同期的百分之五十。
爲了獎勵員工,鍾南衾特地讓集團旗下位於北城市郊的蓬萊度假山莊暫停對外開放,專供集團員工娛樂。
接到這個通知,整個鍾氏集團都沸騰了。
更讓人沸騰的是,員工不僅可以帶家屬,而且到時候還會有一場篝火宴會。
據說還有抽獎。
而讓員工們瘋狂的是,其中還有一棟位於‘皇苑’的別墅。
雖然這棟別墅不及鍾大boss家的別墅面積大,但在北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這套小別墅最低價也得好幾百萬。
好幾百萬啊,這是多少人掙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沒有人會不心動。
出發的日期定在28號,27號離開集團公司之後,鍾南衾直接開車去了蘇眠哪兒。
他將車直接停到地下停車場,然後坐電梯上了八樓。
站在公寓門前,他抬手敲門。
門開了,裏面站着餘苗。
餘苗看到他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接她出去喫飯?”
鍾南衾沒回她的話,抬眸看向她身後,“她呢?”
“在呢。”餘苗將身子稍微往一旁挪了挪,“廚房,準備做飯。”
鍾南衾抬腳走進去,“別做了,帶你倆出去喫。”
餘苗一聽,眼睛都亮了,“我也可以去?”
鍾南衾淡淡瞥她一眼,“你可以留家裏。”
餘苗一聽立馬搖頭,“我知道我是個大大的電燈泡,但最近大姑娘失蹤事件鬧得人心惶惶,我一個人不敢在家待。”
聽到動靜的蘇眠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繫着圍裙,看到鍾南衾,那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裏微微一亮。
“你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脣角梨渦淺淺,再襯上那張嬌俏白皙的臉兒。
別提有多迷人。
鍾南衾看着她,脣角微勾,“先換衣服,帶你們出去喫。”
蘇眠點點頭,她轉身進了廚房。
鍾南衾抬腳,跟在她後面。
餘苗也想跟進去,被鍾南衾突然掃過來的冷眼給嚇到了。
餘苗立馬停了下來,撇撇嘴角,“嘖嘖嘖,你這是想幹壞事?“
鍾南衾不理她,進了廚房。
餘苗害怕一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會長針眼,趕緊轉身離開,回房間換衣服。
而此刻,廚房裏。
鍾南衾站在蘇眠身後,看着她抬着白皙的小手正在解身後的圍裙帶子。
“我來。”
開口的同時,鍾南衾的手已經伸了過去。
蘇眠的手沒來得及撤回,鍾南衾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蘇眠想觸到電似的,趕緊把手收了回去。
臉頰不自覺的就熱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他幫她解圍裙的時候......
她的身後,鍾南衾看着她緋紅的臉頰,脣角微勾,“不過是碰了一下,你在害羞什麼?”
蘇眠嘴硬,“我纔沒有。”
“你臉紅了。”
“熱的。”
話音剛落,蘇眠就感覺脖頸處,有灼熱的呼吸噴灑過來。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突然感覺有一抹溼熱含住了她的耳垂。
瞬間,酥麻的感覺從耳垂直到心臟,隨即傳遍渾身是上下各處。
原本僵硬的身子也軟了幾分。
“你......”蘇眠轉身的同時,圍裙從身上滑落。
她用手去推他,“別,苗苗在。”
鍾南衾抱緊了她,脣已經從耳垂下滑到她白嫩的脖頸上,他一邊親她一邊低低出聲,“她不會進來。”
蘇眠又羞又惱。
小手使勁地推着他的胸膛,強迫他的脣離開她的脖頸。
她太眸看他,水潤的眸子裏帶着一股子撩人的嬌嗔,“別鬧。”
鍾南衾低笑一聲,摟着她小腰的手依舊沒鬆開。
“明天跟我去避暑,嗯?”
蘇眠想起來他上次說過,這個月月底想帶她去避暑山莊。
只是......
“喵喵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她有餘笙還有顧琅,你擔心什麼。”
“可是......”
“沒有可是,今晚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我來接你。”
蘇眠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