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直接被他拍得渾身酥麻無力。
除了臉紅的點頭,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廚房裏,傳來水流和碗筷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蘇眠靜靜的聽着,微微愣了神。
鍾南衾對她很好。
好到讓她覺得他是那麼完美,而她缺點一大堆。
好到讓她感覺配不上她。
他的世界是那麼的富有而多彩,而她的世界卻是平凡而貧瘠的。
她害怕有一天,他厭倦了她的平凡,離她而去。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鍾南衾對她步步緊逼,而她卻只想逃離的原因。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不是遲早都要分開?
......
鍾南衾走出廚房,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蘇眠。
她眼睛雖然看着電視,但眼神呆滯,眼球半天沒動一下。
抬腳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伸手一把將她抱上大腿,讓她靠在她懷裏。
低頭,呼吸噴在她白嫩的脖頸間,“在想什麼?”
蘇眠當然不會說,她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將臉靠在他心口上,雙手主動纏上他的腰。
難得見她這麼主動,鍾南衾低頭,在她眉心處吻了吻。
隨後開口,“下午還要見一個客戶,我一會兒得走了。”
蘇眠聽了,抱着他腰的手微微一緊,隨即又鬆開了。
她從他懷裏直起身子,抬眸看他,“晚上還來麼?”
聽出她話裏的不捨,鍾南衾勾脣,“想讓我過來?”
誰知,蘇眠卻搖頭,“一會兒喵喵回來了,不方便。”
“小沒良心的,”鍾南衾嗓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悅,“餘苗比我重要?”
蘇眠故意氣他,“嗯,我和她住一塊這麼久,纔跟你在一起多久......”
話沒說完,就被鍾南衾堵住了小嘴。
他一邊親着她一邊在她脣邊低低的問,“誰更重要,嗯?”
“都......”
他又加深了脣舌上的力道,繼續威脅,“餘苗更重要?”
蘇眠這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她軟軟的窩在他懷裏,任由他肆意索取......
直到蘇眠憋得快喘不過氣來,鍾南衾這才放過她。
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鍾南衾剛想開口,手機響了。
電話是晏清明打過來的,說下午要見的客戶馬上要到了。
收起手機,鍾南衾垂眸看着蘇眠,“我得走了。”
蘇眠很乖的從他懷裏出來,下了沙發穿上鞋子。
“你等一下。”她對他說完,抬腳進了臥室。
鍾南衾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見蘇眠拎着一紙袋從臥室走出來。
他看了紙袋一眼,問她,“什麼?”
“上次的禮服,”蘇眠說着將紙袋遞給他,“還有項鍊。”
鍾南衾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沒去接紙袋,深邃的眼眸看着蘇眠,原本勾起的脣角緩緩抿直。
嗓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都這樣,你還跟我分得這麼清?”
蘇眠被他突然冷下來的語氣弄得微微一怔。
“這禮服......”
鍾南衾冷冷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不要,就扔了!”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眠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離去,看着公寓門打開,又‘嘭’的一聲被關上。
過了許久,她纔回過神來。
低頭,看着手裏的紙袋,蘇眠眼眶忍不住泛了紅。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
接下來的三天,蘇眠再也沒見過鍾南衾。
不僅沒見過他,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蘇眠也沒主動聯繫他,這幾天一直待在家裏,連門都沒出。
她將那件禮服洗了,晾乾仔細的熨燙過掛了起來。
至於那條項鍊,她放進了抽屜,再也沒打開過。
餘苗和她在家待了三天,慢慢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天,喫晚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問蘇眠,“你倆最近怎麼沒見面?大boss出差了?”
蘇眠低頭喝粥,淡淡出聲,“他忙。”
“忙到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餘苗一臉懷疑,“老實告訴我,你倆怎麼了?”
蘇眠搖搖頭,“我喫飽了,一會兒你洗碗。”
說完,她推開粥碗,起身進了臥室。
“哎,你.......”
餘苗看着她關上的房門,自言自語,“不會是吵架了吧?”
蘇眠回到房間,踢掉拖鞋爬上了飄窗。
臥室的飄窗是她精心佈置的,上面鋪着軟軟的墊子,上面放着大大的抱枕。
蘇眠靠在抱枕上,抬頭,看着傍晚的天空。
夕陽已斜,日暮漸沉。
炙烤了大地一整天的太陽已經緩緩沉入地平線,只餘一片餘暉。
蘇眠的眼睛一直看着那片餘暉,直到餘暉散盡,天空一片昏暗她這才收回視線。
手機就放在墊子上,瞄了一眼時間,才發現她盯着那片餘暉看了足足半個小時。
扯了扯脣角,蘇眠勾出一抹諷刺的笑。
還真是夠無聊的!
伸手,拿起一旁下午沒有看完的書,低頭看了起來。
心底的不平靜最終被書裏的故事安撫下來。
不知不覺,一本書看完了大半,夜已經深了,
放下書,下了飄窗,走過去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簡單的衝了澡出來,她就上了牀。
其實毫無睏意,但蘇眠還是強迫自己睡去。
閉着眼睛,她在心底默數着......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不知道爲什麼,今晚數羊對她來說似乎不管用。
從一數到一百,又從一數到一百,反反覆覆熟了好多次,不僅一絲睏意沒有,反倒越來越清醒。
在心裏輕嘆了口氣,她從牀上爬起來,想去廚房倒點水喝。
出了臥室,經過客廳去廚房的時候,她震驚的發現公寓門竟然是開着的。
不是大大的敞開,是半開着。
心頭一跳。
她立馬進了廚房,拎着她切菜的菜刀,放輕了腳步朝門口挪去。
離得越近,她越覺得不對勁。
外面,似乎有動靜。
而那動靜,蘇眠不陌生。
女人低低淺淺的聲音夾雜着男人偶爾粗重的喘息......
她猶豫着走到門口,將腦袋往外偷偷看去。
只一眼,她迅速收回視線,轉身就朝臥室跑。
腳步聲太大,驚動了門外糾纏在一起的餘苗和顧琅。
餘苗眼神迷離的看着顧琅,墊着腳尖還將自己的脣往他脣上湊,“怎麼了?”
顧琅抬眸,看了一眼公寓門,隨即垂眸看着餘苗,沙啞出聲,“蘇眠。”
“呃......”餘苗作勢要親上來的動作一頓,緊接着她就鬆開顧琅,抬腳就要進屋。
卻被顧琅一把拽了回來。
“不要了?”他笑着問她。
餘苗回頭看他一眼,衝他擺擺手,“我進去看看,你先走吧,明天再過來。”
顧琅握着她胳膊不放,臉色不悅,“我明天一早要出任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
餘苗立馬回頭,看着他半秒。
最後手一伸,直接勾上他的脖子,“帶我走,咱去開房。”
顧琅大手一伸,順勢託住她的臀部。
長腿一勾,公寓門應聲而關。
而他抱着餘苗大步進了電梯......
屋內,蘇眠聽到關門聲,以爲是餘苗進來了。
她立馬從廚房走了出去,卻沒找到餘苗。
她走到公寓門旁,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想了想,伸手把門打開。
頭伸出去看了一眼,沒人。
關上門,蘇回頭,看着一室的燈光,覺得心裏有些空。
抬手,關了一屋子的燈,她摸黑進了臥室。
就這樣躺回牀上,睜眼到半夜。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纔來,一閉眼就這樣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頭有些疼。
很顯然是昨晚好不容易睡着,又陷入夢境的緣故。
起牀,簡單的洗漱之後,她就出了臥室。
一進客廳,意外的竟看到坐在餐桌前正在喫早餐的餘苗。
餘苗回頭看到她,立馬衝她招手,“我給你買了雞湯米粉,快過來喫。”
蘇眠走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
她看着餘苗,不解的問,“你昨晚......”
餘苗一邊喫着粉一邊大方的回她,“嗯,我倆最後去開房了。”
說完,她抬頭衝蘇眠‘嘿嘿’一笑,“主要是怕打擾你。”
蘇眠伸手,一邊打開裝米粉的盒子一邊說,“昨晚春宵一度,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顧琅一大早就走了,我也睡不着,就回來了。”
蘇眠一邊喫着粉一邊問她,“又有任務了?”
“嗯,他說又有姑娘失蹤,這次這個才十八歲。”餘苗說着滿臉擔憂,“他特意囑咐了,讓天黑之後咱倆不要出門,把門反鎖。”
蘇眠聽得心驚肉跳,“這是第幾個了?”
“第四個。”
“一點線索沒有嗎?”
“我沒問,他也沒說。”
兩人沒再說話,各自沉默着喫完了早飯。
喫完早飯,餘苗對蘇眠說,“今天陰天,外面溫度不高,趁着大白天還算安全,咱倆出去逛逛。”
蘇眠也恰好要買衛生巾,她大姨媽快來了。
於是兩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先去超市,買了一頓零食和日用品,又去了商場。
從一樓逛到四樓,四樓是成人用品區。
有一家專門賣情趣內衣的店,餘苗二話不說,拖着蘇眠走了進去。
這是蘇眠第一次進這樣的店,被餘苗拖進去的時候,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