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點頭,“那就好。”
說完,她推門下車,抬腳進了公寓樓。
大壯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裏覺得好愧疚,他欺騙了善良的小蘇老師。
.......
回到公寓,家裏沒人。
家裏還是昨晚離開時的模樣,很顯然,餘苗也一夜未歸。
雖說剛起來沒多久,但蘇眠依舊覺得渾身沒勁。
打開空調,拉上臥室的窗簾,蘇眠換了睡衣直接上了牀。
原本只是想躺躺,誰知,竟然就睡過去了。
如果不是一聲接着一聲的敲門聲吵醒了她,蘇眠覺得自己能一覺到天黑。
頂着睡得有些混沌的腦子出了臥室,穿過客廳打開了公寓門。
她原以爲是餘苗。
可當看清門外站着的是誰時,原本迷濛的雙眸瞬間睜大。
下一秒,她作勢就要關門。
誰知鍾南衾比她速度跟快,一把扣住了即將關上的公寓門。
蘇眠氣得衝他瞪眼,“你來幹什麼?”
語氣特別不爽。
她雖然反應遲鈍,但也不笨。
昨晚剛送走了餘笙,大壯就接到家裏電話有急事走了。
剩下蘇眠和抱着孩子的鐘南衾。
他喝了酒又抱着孩子自然不能開車,只能是她來開。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不受她控制......
這個壞男人,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鍾南衾微微使力,公寓門被他打開。
無視蘇眠的怒目而視,他抬腳進入,順手關上公寓門。
蘇眠氣得用手推他,“你走!”
鍾南衾順勢一把握住了她捶他的小手,一用勁,蘇眠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鍾南衾攬着她,低低的笑,“一見面就投懷送抱,是不是覺得昨晚沒伺候好我,嗯?”
蘇眠氣得直咬牙。
她抬手,使勁推他,“鍾南衾,你不要臉。”
“你該覺得很榮幸。”鍾南衾無視她的推拒,將她抱得更緊,“畢竟世上這麼多的女人,我只在你面前不要臉!”
蘇眠,“......”
她真想摸摸他的臉皮,是不是比城牆還厚?
見她不說話,鍾南衾垂眸,凝着她扭到一旁嘟着的小臉,“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怎麼不接?”
蘇眠懶得解釋,她在睡覺,手機在包裏,怎麼可能聽得見。
見她不說話,鍾南衾鬆開一隻手,修長的手指輕捏着她的下頷骨。
微微使力,強迫她抬頭,看着他的眼睛。
他又重複一遍,“爲什麼不接電話?”
蘇眠擰着秀眉,“不想接。”
“知不知道我很擔心?”鍾南衾微微擰了眉,“我下午本來有個會。”
蘇眠抬手,一巴掌拍開他捏着她下巴的大手,不領情的說,“我又沒讓你過來。”
“小沒良心的,”鍾南衾攬着她朝沙發走去,“我還不是擔心你。”
蘇眠掙脫開他的大手,率先一步佔了個單人沙發。
她踢了腳上的拖鞋,盤腿坐在上面,頭也不抬的回他,“擔心我什麼?沒人比你更壞!”
鍾南衾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聲音本來就醇厚而磁性,笑起來的聲音本來就好聽。
再加上他輕輕一笑,那感覺......
......
就像心尖尖上被通了電,渾身一陣酥麻。
鍾南衾坐在她對面的雙人沙發上,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脣角微勾,“中午沒喫飯?”
蘇眠沒好氣的回他,“要你管!”
鍾南衾也不氣,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他放下手腕的同時出了聲,“下班我過來,帶你出去喫飯。”
蘇眠立馬抬頭,“你別過來!”
“嗯?”
“我......”蘇眠絞盡腦汁扯理由,“我一會兒回家。”
“回家?”
“我回去看我爸。”
鍾南衾看她一眼,隨即點頭,“要不要我派車送你?”
“不要!”蘇眠拒絕得很快。
鍾南衾起身,沒多做停留,抬腳朝門口走去。
蘇眠懶得送他,坐在沙發上沒動。
鍾南衾開門,即將出門的時候回頭,“我最近會很忙,抽時間我會聯繫你。”
蘇眠垂着頭,沒回他的話。
......
蘇眠並沒去看蘇建國,等鍾南衾離開之後,她又上了牀。
可這次,無論如何也睡不着。
恰巧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索性起了牀,進了廚房。
做了碗麪,喫飽喝足之後,蘇眠想起了餘苗。
從包裏拿出手機,她撥通了她的號碼。
那邊響了許久才接起來,傳來餘苗沒睡醒的聲音,“喂。”
“喵喵,你在哪兒呢?“
那邊靜默了幾秒,隨後聽到餘苗罵了一句,“臥槽,我身上這都是什麼鬼......”
“喵喵,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餘苗相當淡定,“我一會兒就回去。”
“好。”
過了四十分鐘左右,餘苗回來了。
經過蘇眠身邊時,她遮遮掩掩,脖子差點都縮沒了。
蘇眠見她這副模樣,立馬叫住她,“昨晚去哪兒了?”
餘苗沒看她,丟下一句‘我哥那兒’就跑進了臥室。
蘇眠一臉懷疑的看着她幾乎是衝進臥室的身影,微微蹙了眉頭。
從沙發上站起來,她抬腳走到餘苗房門口。
房門緊閉,蘇眠沒有猶豫,直接擰開了房門。
門開的那一剎那,引來餘苗一陣鬼叫。
下一秒,她就衝着蘇眠叫,“別進來啊,進來我就和你絕交!”
蘇眠懶得理她,抬腳走了進去。
餘苗躲不掉,索性一把抓過蘇眠在大理給她買的披肩,將她上半身包括脖子在內包裹得嚴嚴實實。
蘇眠走到她面前,板着臉,“一看就是沒幹好事,你老實說昨晚幹什麼去了?”
餘苗快速瞄她一眼,猶豫了一下,索性一下子就放開了裹着的披肩。
蘇眠的視線落在她脖子上時,整個人嚇了一跳。
“誰幹的?”
那白嫩的脖子上,紅的,青紫的,一塊塊的......草莓。
被人‘種’的草莓。
曖昧得讓人臉紅耳赤。
餘苗難得的紅了臉,她垂着頭不敢看蘇眠,小聲的說,“他啊。”
“誰?”
餘苗一臉羞澀,“顧琅。”
蘇眠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也太生猛了。”
餘苗抬起頭,看着蘇眠急得想哭,“我完蛋了,一會兒我哥要過來找我。”
“餘大哥?一會兒過來?”
“嗯,怎麼辦怎麼辦,”餘苗一把抱住蘇眠的大腿,“要是讓他看到我脖子上的這些,肯定會殺了我!”
“不會的,餘大哥不是那種人......”
“是是他是,他之前剛跟我說過,沒結婚之前不能跟男人上牀,可我......”
“那怎麼辦?”
“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我想不出來.......”
餘苗一臉絕望,“那就讓他一把掐死我算了。”
蘇眠皺着秀眉,想了一會兒,突然對餘苗說,“要不你裝病算了。”
餘苗眼睛一亮,“怎麼裝?”
“就姨媽痛,躺在牀上起不來。”
“這招好,”餘苗說着就往牀上躺。
蘇眠一把抓住她,轉身在她衣櫃裏翻找,最後找了件高領短袖針織衫.
“穿這個。”
餘苗一臉感動的看着她,“老蘇,你就是我救命恩人。”
話音剛落,公寓門就響了。
餘苗臉色大變,立馬脫了身上的衣服,換上那件高領針織衫。
蘇眠出去開門的時候,她跳上牀,拉上空調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
蘇眠打開門,餘笙就走了進來。
視線掃過客廳的同時開口問蘇眠,“喵喵呢?”
蘇眠一臉淡定,“睡着呢。”
餘笙回頭看她,一臉懷疑,“天都黑了,她還睡着?”
蘇眠看他一眼,不好意思的衝他笑了笑,“她身體不太舒服......”
“怎麼不舒服?”
“就那個......”蘇眠小臉有點紅,“大姨媽來了。”
餘笙,“......”
但最後,餘笙還是進了餘苗的臥室。
餘苗將自己裹在薄被裏,只露出個腦袋。
她看着餘笙,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哥。”
餘笙看着她那樣,頓時所有的懷疑都消了。
“好好休息,”他對她說,“晚上想喫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餘苗虛弱的搖頭,“什麼都不想喫。”
一旁的蘇眠對餘笙說,“餘大哥,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喵喵的。”
餘笙看她一眼,點點頭。
餘笙沒待多久就走了。
等他一離開,餘苗就從牀上跳了起來,一身汗的往浴室衝去。
等她洗完澡出來,蘇眠正坐在她牀沿上。
見她出來,蘇眠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來,咱倆聊聊。”
餘苗坐在她身邊,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抬眼看她,“想問什麼你問。”
蘇眠看她一眼,視線從她脖子上一路滑到她用浴巾裹着的豐滿上......
那上面,‘草莓’更多。
蘇眠不自在的將視線移開,清了清嗓音,“你真的想好了?”
餘苗,“想什麼?顧琅嗎?我早就認定他了,非他不嫁。”
“那他呢?”
一句話,問得餘苗停了手上的動作。
她任由頭髮披散下來,手裏一下下擰着毛巾,聲音也低了幾分,“我不知道。”
她說完之後輕輕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他心裏怎麼想的,就連昨晚,都是我強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