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皆是臉色一沉,宋昱修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些,本想那畢竟是辜宣銘的家人,不管曾經如何,他並不想毀掉別人的家。可這一次,他定要讓辜府雞犬不寧!
“先服些藥緩解一下藥性,這幾日可能會出現幻覺,以後能不能完全恢復,就得看夫人的造化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不能恢復會怎樣?”
大夫嘆了口氣,無奈地道:“唉,一直瘋瘋癲癲或者意識不清。”
話音剛落,滿室寂靜。每個人都憂心忡忡。
大夫給冉卿服下了一種寧神安眠的藥丸,開了藥方,巧語則親自去熬藥,斂墨送大夫出門,傅子安則在房間裏,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宋昱修。
是賀蘭芳華花錢買通了一個新來的繡工,給冉卿下了迷|藥,而後又將冉卿裝進布料車裏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了出來,外面接應的人將冉卿帶去了辜宣恆住的私宅。
正好他們今天抵達聊城,斂墨帶他們去找冉卿卻沒有發現人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好在冉卿剛被送走不久,那個繡工還來不及跑就被抓住了。一條條線索逐個追查才總算確認了冉卿的位置。
冷奕隱蔽的武功最好,自然以他爲首,先潛入進去救冉卿。辜宣恆做的齷|蹉事並不想太多人知道,出城怕被人發現,選擇了近處,自以爲天衣無縫的安排,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冉卿囚禁在此處供自己玩樂。
掌事之間互通了信號,斂墨聽從他們的安排趕緊去了冉卿所處的位置接應,這纔有了後來遇到宋昱修的事情。
聽到傅子安說完,一陣陣寒意籠在宋昱修心底。一個賀蘭芳華,一個辜宣恆,原本並沒有讓他覺得有置之死地的必要,可沒想到感情能讓他們爲之如此瘋狂。
“辜宣銘呢?怎麼沒見着他人?”宋昱修開口問了一句。兩個與他有關因他而起的人,他得好好和他商量下。
“沒有見到他,府上的人說他午後便出去了,說是見位舊友,到現在還沒回來。”傅子安回了一句。
很快斂墨回來了,宋昱修吩咐她如果辜宣銘回來了就讓他來找自己。
巧語熬好了藥送過來讓冉卿服下,見冉卿狀態好了些,大家也識趣地離開了,只留下宋昱修在這裏。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冉卿躺在牀|上難受得翻來覆去。雖然意識依舊不清,體溫卻比剛纔低了些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冉卿的呼吸漸漸平穩,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到坐在牀邊的宋昱修時怔忡了一下,頓時潸然淚下。
宋昱修心疼不已,忙把她拉進懷裏安撫道:“別哭了,已經沒事了。”
冉卿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靠在他的懷裏。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昱修發現沒對勁,這才低頭看了眼,只見冉卿目光渙散,呼吸急促,而那白皙的臉上,兩道鼻血蜿蜒而下,顯得觸目驚心。
“冉卿!”宋昱修驚訝地搖晃了她一下,可冉卿卻依舊茫然地笑着,嘴裏不停喃喃自語:“好熱,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