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等會兒你們如果有搞不定的地方再叫我。”
李阿姨應該也猜到了衣帽間裏發生的事情,隨口應了一句後離開了,陸桓又給沈浚齊夾了兩筷子菜:“多喫點, 過幾天就喫不到張姨做的菜了。”
沈浚齊本想說可以喫我做的菜, 看到陸桓嫌棄地扔掉一塊甜椒, 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他在陸桓的印象裏,大概就是能把南瓜做出花卻是一手渣廚藝, 在外到處搞事,回家後每天自卑反省的矛盾體。
也就是幾個月前, 他還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給陳芸說,要從陸桓的身邊轉正,可是到瞭如今,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成了真。現在回想起來, 他還有些恍惚。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被喜歡的人愛着是多麼幸運, 沈浚齊咬下一口排骨, 酸甜的醬汁味在嘴裏彌散開來,留下來的, 卻只有甜。
週末還剩下一天, 他翹了烹飪班,打算和陸桓待在家裏, 陸桓卻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了電話,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出面。
“讓程總去。”
喜歡的美人還躺在自己懷裏,陸桓直接就給拒了, 祕書那邊吞吞吐吐地說,董事長也要去,陸桓說:“那不正好?”
祕書說:“陸董說,要您……”
陸桓說:“我給他打電話。”
看到陸桓神情不悅,沈浚齊問:“怎麼了?”
陸桓說:“北投那邊的人來金沙市了。”
沈浚齊說:“那還是得去的。”
陸桓把手機放在一邊,伸手抱住了他:“爲什麼必須去?人家要來我的地盤佔便宜,我還得他們好臉色?”
沈浚齊說:“名義上還是要和和氣氣的。”
陸桓笑道:“不錯,培訓這麼多天,看起來初有成效。”
每個企業的管理者都有他獨特的處事風格,陸桓毫無疑問,是硬氣派。在祕書室上班的時候,他就聽其他的同事說過,北投自從打入金沙市,處處碰釘子,但是一把手盛年情是個狠角色,竟然在處處碰壁的過程中,在金沙市紮了根。
沈浚齊說:“我不明白,爲什麼最近北投這麼頻繁地和我們公司接觸?”
陸桓說:“縱橫捭闔的道理,金沙市就這麼大點地方,宮予生和上面的關係一直交好,榮盛、澤坤都是依靠着金陸發展起來的,和金陸保持一致,還有其他企業,多數都是牆頭草,看着風向走的。你說北投爲什麼一直和我們接觸?”
沈浚齊說:“北投想和金陸接觸,然後藉機擴大外圍勢力?並不是想合作?”
陸桓說:“不錯,可以進項目組了。”
陸桓又提起這件事,沈浚齊有些意外:“你真讓我進項目組?”
陸桓說:“要不,金陸的副總?”
他說得認真,沈浚齊連連搖頭:“別和我開玩笑了。”
陸桓笑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不開玩笑,貝貝,想要,就來拿。”
這個允諾許下後,陸桓果然看到沈浚齊開始做職業規劃。沈浚齊並不是一個完全沒有事業心的人,只是他負重前行,讓他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其他。
現在有了愛情的鼓勵,他開始去思考更多的東西。
比如未來,比如生活。
但是過去依然是他心裏最沉重的負擔,陸桓知道,喜歡兩個字,並不能了結沈浚齊身上的過往,更不能徹底讓他忘掉過去。
他心裏依然是有沈俊傑的,那塊表還放在他們衣帽間裏。
陸桓不是大度的男人,容不下沈俊傑這個情敵,但他不會用一塊表撒氣,他真正要做的,是徹底連同沈俊傑一起,從沈浚齊心裏拔除。
這周,他抽空去見了宮予生。
兩方金沙市的大佬翹了一會兒班,約了個地方喝茶。
夏飲綠,冬飲紅,現在正是喝鳳凰山樅的時候,陸桓讓茶藝師離開,親自給宮予生燙盞分茶。
宮予生說:“這麼客氣?”
陸桓問他:“宮總,我什麼時候不客氣過了?”
宮予生說:“爭叫的時候。”
陸桓說:“下次我倆搭檔。”
兩人閒下來都愛打橋牌,只不過一直有固定的搭檔,在牌桌上也是爭鋒相對,互不相讓,這回陸桓竟然說要搭檔,宮予生有些意外。
陸桓又說:“不過得看宮總有沒有時間了。”
和陸桓不同,宮予生家裏還有一個三歲的小男孩,最近,還有個小麻煩纏上了他。
宮予生想起那個小麻煩就頭疼:“可能還真沒時間。”
陸桓說:“北投總部週末來了人,宮總就沒讓他們回去向符鴻報告一下,把自己弟弟領回去?”
宮予生說:“哪有那麼容易。”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有的麻煩惱人,有的麻煩,卻是可憐可愛。
蕭秉璋這種掌上明珠,要回家不過是哭一回的事情,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宮予生不想讓他走。
陸桓開玩笑說:“看來要給宮總準備紅包了。”
宮予生說:“八字還沒一撇,倒是陸總看起來桃花正旺?”
陸桓笑道;“紅包準備好,我要在你前面了。”
宮予生知道陸桓是動了真心,而不是一時貪戀了沈浚齊的美色。他和別人不同,不覺得感情這事需要考慮周全,他的上一次婚姻正是因爲考慮太周全,導致夫妻之間毫無感情,不到一年便以離婚告終。
更何況到了他們這個地位,外界的風言風語根本不會對他們有所影響,他們有能力,也有魄力護伴侶周全。
陸桓說;“既然提了紅包,宮總,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今天我請你喝茶,還有件事要麻煩你。”
宮予生問:“什麼事?”
陸桓問:“不知道紅海的航線宮總熟不熟悉?”
宮予生說:“貨運還是客運?”
陸桓說:“遊輪。”
陸桓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他:“宮總應該也知道,我愛人身上有些事情需要解決。最近我察覺他的心理醫生有些問題,便調查了一下他的心理醫生,發現他的心理醫生近兩年在遊輪上大肆揮霍,資金來源卻不明。”
宮予生接過資料:“你懷疑心理醫生和騙走沈國峯家產的那個人有關係?”
陸桓說:“只是猜想。”
宮予生接過資料粗粗翻閱一下:“他的主要消費是在賭場,賭場消費不能用遊輪卡,要查資金來源,非常不容易。”
陸桓說:“海上的事情能難住宮總?”
宮予生笑了笑,把資料合上放在茶桌上:“陸總,我幫你查出來資金來源,你把新城港口讓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午還有一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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