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鼎文把窗戶掀開一點縫隙朝外覷看着指指點點：“有帶槍的，對，那麼人帶着槍！水衛士長你說咋辦？”
秦驢技窮的蔣鼎文向塗鎮山求計了。
這也難怪，逃跑將軍是蔣鼎文的名號。
蔣鼎文聽說日本西渡黃河進攻陝西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跑。
後來在孫蔚如的力阻斷喝下逃跑失敗，日本人也沒打過黃河來；那是因爲被孫蔚如的部隊擋在中條山外。
現在西安市民將省政府團團包圍，氣勢比日本人當年西進嚴峻多了。
蔣鼎文知道西安是1朝古都民風剽悍，他是浙江人蔣介石的老鄉；還被人稱爲老蔣的五虎上將。
剽悍的西安人一旦衝進他的辦公室，蔣鼎文認爲的一夥二球；還不把他撕成碎片！
蔣鼎文凝視着塗鎮山，想讓他出出點子。
塗鎮山心知肚明，怔怔看着蔣鼎文嚴肅冷峻道：“蔣主席是不是下令槍殺了宣義夫？”
“那是委員長的口諭啊！”蔣鼎文奴顏婢膝道：“共產黨的勢力如此之大，銘三哪有如此的膽量！”
“好！立即交出殺害宣義夫的兇手馬建勳！”塗鎮山巧妙地把話題引向馬建勳，塗鎮山知道；只要剪除了馬建勳，蔣鼎文就孤掌難鳴。
頓了一下義正詞嚴道：“西安羣衆遊行的矛頭不是蔣主席，而是雙手沾滿百姓鮮血的軍統特務馬建勳！”又拉又打，使蔣鼎文新心理上暫時得到安靜。
塗鎮山一矢中的，抖出猛料馬建勳；蔣鼎文的情緒果然有些舒緩。
蔣鼎文不是軍統也不是中統，可他也討厭軍統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傢伙。
尤其是塗鎮山提到的馬建勳在天寶出盡風頭的事，蔣鼎文對馬建勳已經生出5分厭惡。
塗鎮山提出交出馬建勳，蔣鼎文似有難言之隱；蹙蹙眉頭道：“馬建勳不是殺害宣義夫的兇手呀！”
“馬建勳是不是西安警察局長？”塗鎮山激問一句：“蔣委員長給蔣主席下的命令，蔣主席給馬建勳下的命令；馬建勳直接給特務下了槍殺令；不殺馬建勳，西安羣衆衝進蔣主席辦公室水某也沒辦法！”
蔣鼎文凝視着塗鎮山，感到這個衛士長好像給他攤牌。
塗鎮山揚聲笑了一聲，不屑一顧道：“蔣主席應該明白，西安可是民風強悍的地方；人稱關中冷娃，一根筋！”
蔣鼎文乜斜着眼睛看向塗鎮山，道：“聽水衛士長口氣你好像能平息圍困省政府的憤怒的羣衆？”
塗鎮山笑聲呵呵，道：“蔣主席忘了您跟京劇名角粉牡丹幽會那晚上，西安黑老單朱世貴是如何收拾你的衛士的！”
蔣鼎文一怔，定定神道：“知道呀！朱世貴那狗賊帶了100多號人打得本主席的衛隊滿地找牙，是水壯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啊！”
塗鎮山冷哼一聲：“卑職當時說了什麼話？當值的衛士沒有告訴蔣主席！”
蔣鼎文蹙蹙眉頭：“哦，本閣想起來；當值衛士說過，水衛士長喊了一聲老子是關中二球；衝上去就打，朱世貴的100多嘍囉一聽全都嚇的亡命逃竄！”
“這就對咧！”塗鎮山揚揚手臂道：“有言道光腳不怕穿鞋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秦始皇爲什麼能統一六國稱霸華夏，還不是靠的關中800死士；水某的先人就是800死士中的一個，他把愣、橫、蠻、兇四大精髓遺傳給水某；朱世貴一聽水某喊出關中二球就知道是死士的後代，才領着手下望風而逃！”
看了蔣鼎文一眼，道：“還不相信水某的能力是？”
“相信！相信！”蔣鼎文打躬作揖道：“可這馬建勳……”
“馬建勳必須死！”塗鎮山沒有餘地地說着，一把推開緊閉的窗戶；只見包圍省政府的羣衆有的已經開始翻越圍牆；吵鬧聲被時才激烈了好多倍。
塗鎮山一眼看見站在前面的薛雲峯和孫武妹，向他們招招手，示意不要太沖動；他這邊的形勢十分樂觀！
薛雲峯和化裝成便衣的獨立旅戰士站成一排勸阻羣衆不要翻越圍牆，一定要保持冷靜。
塗鎮山招手的動作被蔣鼎文看見了，蔣鼎文見塗鎮山竟然有如此的號召力，不禁瞠目結舌；凝視着他道：“水衛士長，你到底是誰？一招手就讓衝擊省政府的羣衆迴避三舍！”
塗鎮山揚聲大笑，圍着蔣鼎文轉了三圈，道：“蔣主席，事到如今職下不能再隱瞞自己的身份！”
“你不叫水金峁！”蔣鼎文神情緊張道：“你是誰？”
塗鎮山呵呵笑道：“蔣主席不要緊張，職下的身份是關將軍麾下的特警團長塗鎮山！”
“你是塗鎮山！”蔣鼎文驚慌失措地向後倒退着想去拿槍。
塗鎮山笑得山響：“蔣主席何必脫褲子放屁費那麼多手續？塗鎮山要是想殺你，給你一挺機關槍你恐怕也奈何不了塗某！”
一頓，振振有詞道：“蔣主席，塗鎮山是來保護你的，你不用擔心；如果不相信塗鎮山的話，哪塗某隻能離開；讓遊行的羣衆進來跟你當面對峙吧！”
塗鎮山的話一說完，便見一支雄赳赳氣昂昂的國軍部隊全副武裝開進省政府大院來了。
開進省政府大院的部隊是孫蔚如將軍的衛隊。
衛隊長——警衛團長鄭大鬆手持湯姆森衝鋒槍，頭戴鋼盔防護帽走在最前面；跟在他後面的是100名的敢死隊員。
100名敢死隊全清一色的湯姆森、德制鋼盔防護帽，一律的翻毛牛皮鞋；走起路來只聽見“咔——咔——咔——”的聲音。
跟在100名敢死隊後面的是肩扛毛瑟步槍的兵士，有上千人。
上千人後面是捷克式輕機槍、重機槍和幾十具國8擲彈筒。
捷克式輕機槍、重機槍和幾十具國8擲彈筒是大後方武器專家向子超發明的；關錦璘破例給趙壽山的17師裝備了一團。
趙壽山的17師是孫蔚如將軍的麾下，孫將軍獲悉後親自找到關錦璘；關錦璘豪不保留地裝備了孫將軍的警衛團。
孫將軍的警衛團是作戰部隊也是警衛部隊，跟孫將軍出生入死追隨左右。
警衛團穿過遊行示威的羣衆，讓守衛大門的哨兵把門打開來開進去。
警衛團開進省政府大院後，守衛在一週際的蔣鼎文衛隊自感形逵；悄不言聲地退到一邊。
孫將軍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見警衛團威風凜凜開進省政府大院；眼睛向部隊掃視一番後給鄭大松交代：“造勢可以，但不能跟蔣鼎文的衛隊火拼；更要巧妙保護遊行羣衆，防止特務興奮作浪進行破快！”
孫將軍說完這話，在兩個荷槍實彈的侍衛的保護下；走進蔣鼎文的辦公室。
不久前，省政府主席還是孫將軍；但蔣介石爲了削弱陝軍的力量，明升暗降讓孫將軍做了第四集團軍總司令，讓他的親信——委員長行營主任蔣鼎文繼任了省主席。
蔣鼎文在省主席任上喫喝嫖賭早就激起陝西和西安市民的反感，孫將軍這次帶領部隊來找蔣鼎文就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蔣鼎文沒想到孫將軍會把部隊帶進省政府，客套着讓孫蔚如入座後嘻嘻笑道：“孫將軍別來無恙！”
孫將軍冷哼一聲，義正詞嚴道：“蔣鼎文，你也太大膽，國共合作四五年了，你還敢只是特務槍殺共產黨人！”
蔣鼎文見孫將軍開門見山直來直去，也不搪塞；像告訴塗鎮山那樣對孫將軍道：“蔚如老弟，歡迎歡迎；蔣某人剛纔還跟塗鎮山團長唸叨此事哩！”
一頓，嘿嘿笑道：“職下哪有哪樣大的膽，殺害宣義夫的命令是委員長下的！”
孫蔚如聽蔣鼎文稱呼塗鎮山爲塗團長，知道他已經知道塗鎮山的真實身份；便就轉向塗鎮山。
塗鎮山慌忙上前一步道：“老師，鎮山剛纔已經向蔣主席講明白，職下是大後方特警團長塗鎮山；還想蔣主席提出要求，必須誅殺馬建勳！”
“好！”孫將軍站起身來：“只有槍斃馬建勳和殺害宣義夫的特務，才能平息民憤！”
一頓，提高聲音道：“還有一個條件，馬上釋放關錦璘和李繼剛！”
孫蔚如說着走到窗戶跟前將一面窗扇掀開來對蔣鼎文道：“銘三你要看清形勢，遊行隊伍裏面就有八路軍獨立旅的兵士；他們的戰鬥力可不能小覷！”
蔣鼎文已經從羣衆隊伍裏面看清楚有不少帶槍的，誠惶誠恐對孫將軍道：“蔚如老弟你說怎麼辦？”
“馬上槍斃馬建勳！”孫蔚如揮揮手臂道：“現在只能拉馬建勳來做你的替罪羊了，要不孫某人就讓羣衆來找你！”
蔣鼎文知道孫蔚如是西安人樹大根深，一呼百應；唆使羣衆將省政府踏平也有這個能力，打躬作揖道：“馬建勳現在在現場維持秩序，恐怕不好傳喚！”
“蔣鼎文少耍滑頭！”孫蔚如憤憤然道：“你不讓人傳喚馬建勳，就讓遊行羣衆進入你的辦公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