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猶如鬼魅的聲音傳出,嚇得的林乾整個人徹底像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望着前者的深情,他絕對相信蘇烈所言非虛。
以蘇烈的身手,絕對可以把他打得身上骨頭都碎成渣。
“你……你放過我……放過我……”
蘇烈彎着身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虐。
“當日你派人對我兄弟的親人動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
“我……”
林坤嚇得說不出話了。
都這麼說了,蘇烈竟然還不肯放過他,顯然要把事情做絕,想到此處,林坤的目光當中突然閃過一絲陰冷。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敢動我!!”
孤注一擲。
“是嗎……我確實不敢動你。”
蘇烈突然道。
就在林坤以爲蘇烈有所顧忌之時,前者猛的一跺腳。
“我敢打你啊!”
這時,兜裏的手機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暫時打破了林坤心中的那一絲恐懼與蘇烈的動作。
“蘇烈,你在哪?”
電話那邊傳出了攸嵐的聲音。
“我在處理一些小事。”蘇烈轉問道:“阿姨的手術怎麼樣了?”
從他離開醫院到現在已經過了不少時間,想必手術已然完成。
他更想知道的是最終結果。
“謝天謝地!真是感謝老天爺!阿姨的命保住了,醫生說第二輪手術非常成功。阿姨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最後一句,將蘇烈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地。
若是冰峯的母親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或許不知道該愧疚到什麼程度。恐怕到那時,自己就算下黃泉也無顏面見死去的兄弟。
“蘇……蘇大哥,你現在到底在哪?阿姨已經醒了,你趕快回來吧。”
攸嵐等人也是擔心蘇烈的安慰:“對了。好像你的朋友派人來專門看望過我們。現在還在門口,其中有人還向我打聽你的消息。”
蘇烈知道,那自然是洛家的人。
掛了電話。
望着林坤,盯着他看了片刻,繼而一字一句說出:“你應該慶幸你手下的那幫雜碎沒有對我兄弟的親人下重手。否則的話,今天晚上這裏,必定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任何人不能質疑這句話的權威性和震懾性。
蘇烈說得出就一定要做得到。
如果今天晚上冰峯的母親一旦因爲搶救不及時而發生什麼意外,蘇烈絕對會將這幫混蛋送到黃泉之下給他兄弟親自賠罪。
“你求求你,你放過我,放過我……”
林坤趴在地上繃着嘴,他哪裏還聽得進去那麼多,是那麼活不活死不死的,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因爲少了門牙,他一張嘴,血液就會不斷的從口中流出來。
“雖然我兄弟的家人福大命大,不過也得給你長點記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要爲你所做的付出代價。”
伸出冰冷的右手。
“你不能動……不能動我!我爸是林向天!是華海市兩道通喫的林向天!”
蘇烈沒給他任何廢話的機會。
右腳抬起咔,咔嚓一踩。
右腿已斷。
雙臂雙腿!
這就是對他的懲罰。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徹底響徹在每個人心中,至於那些打手,當看到如此駭人的一面,也都顫顫驚驚的站在一旁。
沒有人敢爲他們的主子出頭,槍打出頭鳥,誰也不想成爲衆矢之的。
直到全身麻痹,沒了力氣,眼裏夾雜着無盡的憤怒驚恐,以及深深的晨昏,林坤的口中依舊在重複着那句話:“我爸……爸……是華海市…………兩道通喫的……林……向……天……啊……”
堂堂四海集團二少爺林坤,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被人廢了雙臂雙腿。
這是何等的恐怖。
想必今晚過後,蘇烈之名定然會令整個華海市掀起軒然大波。
那又如何?
不需要後悔!
他們既然敢做觸犯自己逆鱗之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蘇烈看着昏死過去倒在地上的林坤,向其他處掃了一眼。
天上的雷電越來越大,就像是一條條電龍,瘋狂的發泄着心中的怒嚎一般。
凡是被蘇烈看過的地方,剩餘的那些打手皆不敢與其對視。
甚至可以用戰戰兢兢來形容。
他們跟着林坤作威作福,向來不可一世,可是今晚,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甚至他們不知道,下一個倒在地上的會不會輪到他們。
此時的蘇烈,在他們眼中,與其說是一個超級猛人。不如說是一頭無比狂躁的洪荒巨獸。
雲天公司被血洗了。
周圍狼藉的一片。蘇烈默不作聲,點上一根菸,緩緩吸上兩口。這樣的場景他早已習慣,心中早已波瀾不驚。
牛刀小試。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陣刺耳的警笛聲迅速傳了過來。
誰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數輛警車毫無障礙的衝進了雲天公司。
今晚此處發生如此血腥的一幕,身爲人民的守護者,他們怎麼能毫不知情,無動於衷。
“怎麼是你?”
張雪從警車下來之後,雖然前方燈光昏暗,但是她依舊一眼認出了那個站在血泊當中的人影。
蘇烈!
好巧。
她記得他。
然而這時,張雪身後有數名警察突然掏出手槍,一個個如臨大敵的衝了上去,冰冷漆黑的槍口齊刷刷對準蘇烈。
蘇烈的神情,包括他身上衣衫襤褸的樣子,實在讓人喫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是他!!”xdw8
眼見警察過來,有人終於鼓足勇氣瘋狂吼道:“是他!是他!就是他!是這個惡魔!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從他們發出的顫顫聲當中就能聽出,他們對於蘇烈到底形成了多麼強烈的恐懼。
“這些都是你做的?”
望着狼嚎般斷骨般的遍地,饒是張雪認爲自己意志力,抗壓力超強,也忍不住有些反胃。
“張隊,李隊,你們快來看,這有人快不行了!趕快聯繫救護車吧,再晚一點恐怕人就斷氣了。”
“是他!”
張雪他們可沒少跟四海集團打過交道,自然認出了林坤的身份,但是更讓他們難以想象的是,這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慘戰,林坤竟然會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恐怕這個時候,就算他親爹站在他面前,也認不出倒地的這個是他兒子。
“別說那麼多了,先聯繫救護車,把人先送進去再說。”
這無疑是一起狂暴的火拼鬥毆,在他們的認知當中。
“小子,這是你做的?”
有警察拿着漆黑冰冷的槍口,指着蘇烈。
“是我做的。”
他的語氣格外平淡。
反而令人感到一種寂靜般的害怕。
似乎那幫警察也是第一次見到殺了人的人在他們面前還能保持如此的鎮定。
“真是你做的?”
張雪也不敢相信。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人?是四海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林坤啊。”
“那又如何?”
他是什麼身份,跟蘇烈沒關係。
“我們現在就要逮捕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名警察衝上來用手銬銬住了蘇烈,速度非常之快,後者並未反抗,直接被帶回了警局。
做了就是做了,至於後果是什麼,他不需要去想。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兒,滾下來!”
到了地方,蘇烈被一陣叫罵聲喊下了警車。
出言不遜的則是之前一直坐在他邊上的一名男警察。
此人名叫李大康,在警局也呆了好些年了,一直戰功平平,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接手了這麼一個大案子,在他看來,如果能夠徹底偵破,無疑是對於他以後的仕途有很強的幫助。
更何況受傷的還是四海集團董事長林向天最寵愛的小兒子。
對於蘇烈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在他看來,無論對方有如何的深仇大恨,蘇烈都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一旦自己把這件事辦好,說不定可以趁機討好四海集團。百利無害。
“給我老實點,進去!”
旁邊有不少警察看見這一幕,各有所想。
林坤的德性,他們也略有耳聞。不過眼下看來,蘇烈把人打成那個樣子,必然會遭到四海集團瘋狂的報復,無論黑的白的,八成是活不了了。
“小子,你給我老實點兒!”
蘇烈坐在審訊座位上,李大康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他一些問題,但是得到的都只是蘇烈的沉默而已。
讓他有些惱怒。
一個將死之人,還敢在他面前這麼擺譜?
“小子,我勸你老實點,如實把事情都交代了。要不然有你倒黴的時候。”
眼見蘇烈不語,李大康站起來,隻身走到蘇烈邊上,像對待平時的那些重刑犯一樣。
趁其不備上去就是一腳。
“啊!”
慘叫聲響起,李大康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一腳提到蘇烈小腿上,就像是踢到了鋼板上一樣。瞬間感到一陣痛楚。
蘇烈冷冷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李大康猛的一哆嗦。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被重重推開。
張雪走了進來。
“張警官,你來幹什麼?”
見張雪進來,李大康不由問她。
“你先出去,這個案子剛剛我已經跟局長說過了,交給我來審就行了,辛苦了。”
“什麼?”
到嘴的肥羊難道就這麼飛了?
“怎麼?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要是不信你去問問局長?”
看着張雪,李大康最終還是輕輕的走了出去。
整個華海市的公安系統,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張雪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這麼簡單,她的家世背景恐怖如斯,沒有幾個人能夠招惹得起。
女人最可怕的是,她不僅美貌,獨立性強,更有龐大的家庭做後盾。
縱然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除去他們都是人民警察整個身份之外,這就是一個拼爹拼背景的時代。
悻悻離去。
此時此刻,審訊室中只有兩人。
張雪也沒有想到再次見到蘇烈會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之前的事情,她已經瞭解個大概。那些雲天公司的打手都被帶了回來,得出的結果皆是一致,在他們的口中,蘇烈就是一個惡魔,就是一個魔鬼。
可見帶給他們的恐懼是多麼之深。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坐在對面張雪,緩緩道。
這一次,蘇烈沒有任何反駁:“他們該死。”
“爲什麼?”
“我說過了,他們該死!”
語氣堅定不移。
若是再讓他再選擇一次,他們依舊該死!
蘇烈沒有徹底殺掉他,已經算夠仁慈的了。
饒是如此,也讓他生不如死。
“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雪沒有任何廢話:“我知道你身上帶着功夫,武力值恐怖,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四海集團那幫人絕對不想你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林坤的身份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
換來的依舊是蘇烈淡淡的一句。
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
結果依舊不會改變。
“你之所以去找他動手,事情的經過我已經有所瞭解。”
張雪話鋒一轉:“我真的很好奇,說句不好聽的話,爲了一個剛剛認識毫不相幹之人,至於這麼拼上自己的性命嗎?”
然而。
蘇烈的目光在她話音落下之後,迸出一道精光。
“爲何不至於?”
反問一句。
張雪深深呼了口氣:“雖然我不知道你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出於什麼原因,或許你可能也不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不過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今晚的事情確實鬧得有點大了,現在那個林坤已經被送往醫院。至於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他父親是個狠角色,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與此同時,她問出了另外一個疑惑。
之前在工地上幹掉四海集團打手的,是不是也是蘇烈。
蘇烈沒有給她任何回覆,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過後,張雪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能讓堂堂君天集團大小姐洛水當衆不顧一切而傾心的人。
一個能逃脫四海集團派出的殺手追殺,反而將其全殲的人。
一個能不顧一切,將四海集團二少爺林坤毆打至此的人。
一個甚至連警局系統內部調查其資料,都查不出任何嫌疑的人。
張雪很好奇,眼前的蘇烈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正是由於蘇烈的背景資料太過詳細,太過普通,反而讓張雪懷疑,由此她才向局長主動請纓,攔下了這宗案子。
“在你們眼中,我現在不過只是一個階下之囚。”
“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張雪死死盯着蘇烈臉上的神情。
過後,令她失望了。
蘇烈嘴角滲出淡淡的笑意:“你們要怎麼對付我,無非是一丘之貉罷了。”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蘇烈譏諷:“難道不是嗎,官商相護,自古不都如此。”
“哼,誰說的!”張雪冷哼一聲:“好,就憑你這句話,我張雪可以再次很堅定的告訴你,我會把這件事情給徹底調查清楚的。如果真是林坤那方先挑起的事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這件事得到公正公平公開化的處理。我會讓你知道,正義,是永遠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