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楚平靜的開口,對着祁千昕問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畫像中的人麼?"救她、護她、甚至是爲她報仇,爲的,都是畫像中的人?
祁千昕靜靜地望着畫像,又似是透過畫像望着其他東西。許久許久,就在秦楚以爲他不會回答時,只聽他淡笑着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都不如何,我此來,是來向你道別。"
"嗯。"
祁千昕淡淡的應了一聲,聲音中,聽不出含了什麼。
"另外,我也要謝謝你這幾天來的照顧,謝謝你教我學會了這個世界的一個道理。"
"你學會了什麼道理?"
秦楚眼眸微微諳了一下,緊接着,一抹攝人的犀利鋒芒驟然浮現,"這個世界,強者爲大。"在鬥獸場上,驀然回頭的那一眼,巨蟒張着血盆大口向她襲來,生死一線。於是,那一瞬間,她驟然明白,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殺了對方。而要想殺了對方,自己首先就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能力。
同樣的,其他人和事上,也是如此。
若想活下去,若想不受人欺凌與傷害,自己首先要變得強大!
祁千昕幽暗深邃的鳳眸裏,劃過一抹微光,使原本剛進屋時看上去背影黯然的他,一瞬間顯得狂傲不拘,整個人,更是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側頭,凝視着秦楚的眼睛,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很高興。現在,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我給你機會殺了雲袖知和葉景鑠,再帶你回西越國。之後,你只做秦袁的女兒,其他的,什麼都不是。精密的保護,我定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另一條路是..."
"我選另一條!"
秦楚毫不猶豫的打斷祁千昕的話,明眸對上祁千昕的鳳眸,一字一頓的道,"答應過別人的事,我秦楚一定說到做到,決不食言。另外,仇,我也一定會報。但我會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時候,自己報,絕不需要藉助別人。"一股異樣的鋒芒,漸漸展露出來。
祁千昕薄脣淺勾,不覺笑着點了點頭。
秦楚毅然轉身離去,然,在手觸到房門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若我選擇了第一條路,你難道真不要我去找那一顆遺失的水晶麼?不想她回來?"
"想,但每個人都要爲自己所選擇的路承擔後果,當年,她既然選擇了那一條路,就要承受起所有的後果。"
秦楚輕輕地笑了,他想那個人回來,卻並不強迫她。房門,緩緩地開啓、又在身後緩緩地合上。燦爛的陽光,一瞬間直射而下,明媚而又耀眼,讓人心情愉暢。
"洛華,我們走。"
"去哪裏?"
"無論去哪裏,你都會陪在我身邊,不是麼?"
"是。"
"既然如此,那就別問。"
"好。"
行宮門口。
早有侍衛牽着四匹駿馬,等候在側,雲袖知和葉景鑠也已經站在一旁。
"話個別,也需要這麼長時間麼?"葉景鑠望着遲遲而來的秦楚,面帶嗤笑的道。
秦楚聞言,向着馬匹走去的步伐微頓,然後,側了方向,直直向着葉景鑠走去,不鹹不淡的道,"怎麼,你有意見麼?"
"有又如何?"
葉景鑠冷哼一聲。
"那我現在告訴你,有也沒用,南寧帝讓你來,是讓你保護我,唯我命是從。一路上,只有我能夠對你有意見,而你,記住,沒有資格!"
聲音,震地有聲,不容置喙!
葉景鑠面色倏然一變。
雲袖知眸光一閃。
秦楚不屑的冷笑,並且,看着面前這張折磨了她整整十天、讓她恨得牙癢癢的俊臉時,出其不備的一拳,狠狠地揍在了其鼻子上,並在葉景鑠怒目抬手的時候,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語調無起伏的道,"還有一點也請你記住,從今晚後,只有我可以打你,而你欠了我的那些,我會記利息,日後,定讓你千倍的還回來。"
"你..."
葉景鑠狂怒,緊握成拳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秦楚懶懶的揮了揮自己揍疼的手,一轉身,向着馬匹走去,瀟灑的躍身上馬,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雲袖知壓住脣角的那一抹笑意,問道,"葉兄,沒事吧?"
葉景鑠沒有說話,驟然一揮拳,只見行宮門口的石獅子,霎時化爲了一堆石塊。
行宮內,最高的那一座閣亭上,一襲妖冶的紅衣,淺笑着看着這邊的這一幕,而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對着身後的彪形大漢道,"去,派冥夜十三騎暗中跟着,確保她安全,不能讓她掉一根頭髮!"
彪形大漢聞言,銅鈴般的雙瞳中,猛然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半響,道,"是。"
數日的趕路,這一日,四人在一客棧內入宿。
夜幕降臨。
客棧的房間內,正準備寬衣沐浴的秦楚,只聞得空氣中傳來一絲似有似無的胭脂香味。眉目一挑,不動聲色的在點着的燭火中,多加了一樣東西。
片刻,只見房樑上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落下來一襲黑衣。
"怎麼又是你?"
秦楚看着面前渾身無力、連站也站不起的採花賊...蘇尋歡,皺眉說道。
蘇尋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好好地隱身在樑柱上,想藉機偷窺一下美人沐浴,卻不想,突然渾身無力的從上面掉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