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和陳沈墨怎麼也沒想到,搭個船也能遇上那個四川小販。
這算不算‘不是冤家不聚頭’?
蕭容低下頭,默默地扯了扯陳沈墨的袖子。
陳沈墨將袖子一甩,不滿地看着她。
“幹什麼!”
蕭容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朝船伕那裏瞟了兩眼,發現他和人正談得起勁,沒注意到他們,蕭容這才放下心來。
陳沈墨嗤了一聲,別過頭去沒理他。
下了船,蕭容拉着陳沈墨混在人羣中跳了下去,那個船伕似乎認出他們來了,衝着蕭容的背影嚷嚷道。
“唉,前面那兩個,等一下!”
蕭容哪裏會乖乖站住,扯着陳沈墨的手就往外跑,直到聽不見船伕的聲音了纔敢停下來喘氣。
“唉?”蕭容看到手心裏的大手,這才意識到她居然和他十指相扣跑了這麼久。
不會又被當成女流。氓了吧!
蕭容下意識地就想放開,沒想到卻被陳沈墨拽得更緊了。
蕭容狐疑地回頭,只見陳沈墨一對上她的眼神,就臉一紅,態度曖昧地別過臉去。
“陳沈墨?”這傢伙又在傲嬌個什麼勁兒?
陳沈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反正他就是不想放開蕭容的手,可一直這樣拉着,會被她當成變。態吧。
陳沈墨在愣了幾秒之後,突然捂着肚子哼哼起來,蕭容的手還被他拽着,他身子一倒,她也不會輕鬆,跟着踉蹌幾步。晃了幾下穩住身子後,她纔有力氣扶他站起來。
“怎麼了?肚子又痛了?”
蕭容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他拽得更緊了,想趁機再教訓他幾句不要喫路邊攤之類的話,看着他臉色蒼白,一副痛苦到直不起身來的樣子,又不忍心了。
“我記得前面幾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家衛生所,你忍一會兒,到了那裏……”
“不用……扶我去坐會兒就好。”
“可是……”
“真不用!”
“可是……”
“可是個毛線!老子說不用就不用了!”陳沈墨甩開她的手,“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煩!”
陳沈墨看蕭容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愣了三秒之後回過神來,十秒之後,繼續捂着肚子哼哼。
“哎喲,快扶老子過去啊,真想痛死老子不成啊!”
蕭容一掌拍在他的肩上,這一下力道不輕,沒有一絲絲防備就白捱了一掌的陳沈墨踉蹌了幾步往前衝,險些一頭栽上路邊的石欄杆。
蕭容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力道會這麼大,一隻手扶着陳沈墨,一隻手搭上他的肩,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了。”
陳沈墨的腳步頓了頓,氣息凌亂了。
“不就是有潔癖,嫌這裏的衛生所不乾淨嘛!這事我早就知道了,還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蕭容拍了拍他的肩,終於聽話了一回,扶着他在石欄杆上坐下。
好歹也是小有名氣的風景區,花泉鎮每年能吸引那麼多人來參觀,不是沒有原因的。
四面環水的絕佳地理位置將花泉古老的生態環境完美地保存了下來,正是夕陽西下,太陽映紅了半面天空,豔麗與清秀在這一刻融合,薄霧覆蓋下的花泉山,靜謐安然。
陳沈墨和蕭容坐在欄杆上,對着山頭望了一會兒,片刻後都想起了什麼,很有默契地詫異地偏過頭來,看着對方,一秒過後,一同發出了一聲響徹天際的驚呼。
“尼諾?”
“尼諾!”
他們居然把尼諾忘了!
“叫什麼叫,快去找啊!”陳沈墨從石欄杆上彈跳起來,走了兩步想到了什麼又回過頭來問蕭容:“尼諾是在什麼時候不見的。”
蕭容偏着頭想了想,最後一臉嚴肅地給出了她的答案:“不記得了。好像在船上的時候就沒有看到他,對了,他有跟我們出門嗎?”
陳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