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預謀着什麼?”
在一座幽森的樹林中的某座小木屋裏,V正帶着一副詭異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水杯,戟站在一旁看着原本屬於N和乾屍,但是此時卻沒有任何光芒的木屋,接着又轉回頭來看看V,過了許久之後,V將水杯輕輕放下,一手託着下巴,轉過頭去以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看着戟,
“啊啦啦,戟老兄這句話的意思,我不是太明白呢~~”
“別裝傻了,你做這些會沒有打算?”戟轉過頭去雙目不悅的看着V,沒好氣的說道,“你當時明明可以殺了冥月,爲什麼沒有?你應該知道只有一隻手臂的他就算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再是你的對手,這樣的話你所等待的強者自然是不存在的,對於一個不存在的可能性,你爲什麼要給他一個月。”
“哦呀哦呀,看不出戟老兄居然還是一個這麼喜歡思考的人啊?老實說,我很驚訝哦。”V託着下巴,帶着一張古怪的笑容打量着戟,稍過了會兒他又呵呵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原因啦,你可以理解成是我一時興起,你們的這個冥月老大不一直都是這樣一個可以化不可能爲可能的人嗎?我就是想看看,這一次,他是不是還可以做到這一點。”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不慢慢的等他一個月,而是在透過乾屍調查確定冥月有什麼打算時刻意告訴乾屍N的死因,慫恿乾屍去幹掉冥月?”戟顯然有些不依不饒,一個偏頭又是問道。
“嗯...這個啊,我想想哦,大概是想要送點等級吧。”V託着下巴,眯笑着帶着一張看似和藹的笑容說道。
“送等級?”戟不解的皺了皺眉。
“沒錯,送等級。這冥月不是剛好有了自己新的打算嗎?這樣的話不管怎麼說都應該要去看看這算不算是一個希望吧,我親自去肯定不行,你去,說實話,我還真懷疑你到時候會不會手下留情,現在的冥月需要的就是一場實力相差沒有天地之差,但是卻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對手,縱觀我的手下,不就只剩一個乾屍了嗎?”V聳了聳肩,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如果幹屍贏了呢?”戟緊皺着眉頭,語氣中的不滿自是又更盛了幾分。
“贏了,那就說明現在的冥月就只是這種程度的人,一個連我的手下都贏不了的廢物,難道我還需要對他抱有什麼期待嗎?這樣的廢物,死了也罷。如果是冥月贏了,那自然最好,就說明冥月還有可塑性,這一個月值得我等。”V呵呵笑着,淡淡道。
“V,你真的知道乾屍對N的情誼嗎?”戟雙拳已經緊緊相握,從那之中的咯咯聲不難聽出戟此時完全是在一個忍耐的狀態。
“當然,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將他們放在一個屋檐下,就是因爲我知道乾屍對N是有愛慕之情的。”V又託着下巴看向了桌面,那一聲聲的呵呵,聽起來就好像是一種嘲笑,“儘管乾屍那個笨蛋完全不懂得表達,但是從他一次又一次和N的過招中,N都可以慢慢變強這點我就已經明白了,這個世上表達自己愛慕的方式有很多種,對心愛的人守護的方式也有很多種,冥月那種無微不至的關懷是最常見的一種,但還有一種就是像乾屍這麼彆扭的一種,他不知道或者說不敢表明自己對N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一輩子守護在N的身邊,於是他就用這種相互戰鬥,看起來好像是兩個仇人的方式來幫助N變得更強,通過強化他人自身來進行保護,還真是一種愚蠢到家的表達方式啊,對吧。”
“既然你這麼清楚,那爲什麼還要讓乾屍去做這種事?你應該知道的吧,現在基地中不是隻有冥月一人,你就真的相信乾屍可以全身而退。”戟冷言看着V,語氣中已經隱隱的帶上了幾分諷刺。
“相信?可笑。”V咧笑着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戟淡淡說道,“戟,你要記住,在我情感中是絕對沒有相信這個說法的,在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話,那就是我無與倫比的力量。”
“那爲什麼...”
“不爲什麼!”戟話音剛出,V立即嚴厲的打斷了戟,隨後他更是站了起來,眼神帶着幾分蔑視的看着戟,“戟,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太多了點嗎?我看你還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場,現在你也好,乾屍也好,都只是我的一枚棋子,現在我們就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兩頭的王將分別是我和冥月,或許冥月的做法是儘可能保住每一個棋子,但是這種可笑的想法在我這裏是絕對沒有的,你們每一個都有可能是我的棄子,因爲我要的不是最後棋盤上還剩多少棋子,而是我是不是最後的那枚棋子。”
“是嗎?換言之,在你眼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同伴這個概唸對吧?”戟直視着V,目光炯炯的問道。
“同伴?”然而他得到的卻是V輕蔑的一句疑問以及那彷彿在看什麼垃圾的眼神,“那是什麼?”
緊接着第二個疑問拋出,戟只感到自己心中咯噔一響,他緊咬着牙,雙眼雖然已經充滿了怒意,但是卻無可奈何,甚至可以說光是這樣和V說話他就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V身上的氣勢在不斷上升,那種氣勢壓在V的身上着實令他呼吸困難,他非常清楚,V真正的性格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和善,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在感受這頭的冰涼之後,他竟不禁回想起了zone時候的溫暖,那時的自己確實不如現在強大,但是內心的滿足卻遠遠超過現在。
同伴,那是什麼?這個問題,戟一聽便知這絕對不是什麼可笑的文字解答,其實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答案,是V在警告戟,在他的面前最好收起那可笑的同伴情懷,因爲在他的眼中除了他自己只會存在兩種人,一種是要死在他手上的人,一種是他不放在眼裏的人,這兩人自己屬於哪一種,戟心中早已經有了定論。
“呵呵。”戟冷笑一聲,不是笑話V,而是嘲笑自己,在這種地方,自己竟然會想到同伴兩個字,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笑話,在這個地方,大家爲什麼會聚在一起,那是因爲他們都心甘情願的臣服於V的強大之下,他們想要依靠V詭異的力量,他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沒有關係!說白了,就是大家見面說說話,一個不對就動手,心情不好直接殺的這種比路人還要悽慘的關係。
說到底,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不也是因爲V的力量強大,而自己希望得到那股力量來變得強大嗎?爲了這個目的,自己甚至不惜動手殺死了同在zone的同伴,從那一刻開始,自己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等着自己的要不就是死在劍他們手上,要不就是死在V這邊的人的手上。
“V,你說的不錯,一切都是我太天真了。”戟呵呵一笑,轉身便已經打算離去。
“呵呵,你明白就好,那麼,棋子兄,好好休息咯,如果實在想不通的話我是不會攔你去殺幾個人來發泄的。”看着戟的背影,V又冷笑一聲衝戟揮了揮手,儘管已經知道了立場,但就這樣直接被人說是棋子,說真的,對戟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受傷。
“喂,V,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不妨也給你說件事好了。”走到門前,站在已經打開的房門一旁,戟又半轉過頭冷冷說道。
“哦?看你的表情似乎會是很有趣的話呢,說說看。”V推了推手,示意戟說下去。
戟看了看V,在一個短暫的沉默後又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要殺死冥月的話,最好就趁乾屍還沒有與冥月動手的時候,因爲一旦他們的戰鬥結束,根本不需要等到一個月後,你就將再沒有辦法與冥月抗衡。”
“啪!!”戟話音剛落,立即就聽到一個清脆的破碎聲,戟仔細一看,原來是V捏在手中的杯子在這句話說出的剎那直接被捏的破碎了開來。V站在原地,拳頭不住的顫抖着,可以看出他現在正處在一個不爽的狀態,就連他那眯起的眼角此時都在不斷的顫動。
“戟老兄,這句話可真有意思,希望你能說的詳細點呢?”
“呼,有些話就是說的詳細了也沒有用,”戟看着V,長長的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就是冥月擁有着你所沒有的東西。”
“是嗎?我所沒有的東西啊。”V冷笑着,又接連發出幾聲乾癟的呵呵聲,笑過之後,V又眯着雙眼,帶着一張詭異的笑容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戟,通過今天的對話,我就快要對你產生興趣了呢,你應該知道,被我產生了興趣對你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因爲我感興趣的人,最後的結果,你應該知道的。”
說完,V雙眼微微一睜,煞那間,一股子涼意直接鋪滿了整個房間,戟雙眼微微一瞪,儘管早有準備,但在感到的剎那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發出了一個顫抖,不過在一瞬的顫抖之後,戟也很快恢復了常態,帶着一張釋然的笑容淡淡說道,“啊,當然,如果最後真的如此,那對於我這個叛徒或許也是一個最合適的結局了吧。”
說完,戟頭也不回了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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