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回覆進行了有十分鐘之久,等到替劍回覆完畢,冥月腳下的地面已經溼了大片,盾捂着傷口喘着粗氣,垂頭一看就看到冥月蹲在地上氣喘吁吁的樣子,心下也是瞭然這看似簡單的一次治療對冥月的精神,體力到底是怎樣的消耗。
“呼,這樣應該暫時就沒什麼問題了。”冥月徑直坐在地上長長的舒了口氣。
“啊,我想是的。”盾站起身來動了動身子,在除了一絲輕痛再沒有其他不良感覺之後也是放鬆的舒了口氣,隨後走到冥月跟前朝他伸出右臂道,“多謝了,如何?還站的起來嗎?”
“當然。”冥月隨意一個點頭回應,伸手拉住盾的手掌也是借力站了起來,再看到劍和盾後,冥月的笑容突然變得僵硬了些。
“抱歉。”冥月低聲說道,感受着還殘留在手上的溫熱,立即又將其緊緊一握,“如果我能將這股力量控製得更好的話,你們就不用受這種痛苦了,我控制着火焰,卻無法靈活運用。如果我能夠早點出現的話,你們也就不會受傷了,這些都是我的失責所造成的,對不起...”
話音一落,冥月立即又朝着兩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盾和劍面面相覷,又都苦笑着聳了聳肩,隨後劍又悶咳一聲,衝着冥月說道,
“你白癡嗎?真搞不懂爲什麼你每次都要爲自己的失誤道歉,你明明就救了我們卻一定要搞得像是在贖罪一樣,你知道嗎?你這樣子經常搞得我很不舒服。”
“可是...”劍的說法如果是發生在他的身上,那冥月想必自己應該也會說出相同的話來,但是不行啊,一旦這種立場調換,一些本來很具有說服力的話冥月都實在難以接受,更別說還是在這種同伴的生死之間,冥月赫的抬起頭來,剛要開口,一旁的盾已經立即搶話道,
“沒什麼好可是的,就如劍所說,現在這些事情真要追究,最多不過就是一個失誤,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要我們來安慰你一些什麼,像個娘們兒似的。”
“額,娘...娘們兒?!”冥月眉頭一跳,頗爲汗顏的看着盾。
“不對嗎?總是憂傷,患得患失,不是娘們兒是什麼?”盾看着冥月,半皺着眉頭嘆息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種話能不能不要讓我每次都說,你沒有聽煩我也說煩了。還有一件事,你別忘了,在研究所時我對你做的事情,你覺得你會一直放在心上記恨嗎?儘管我會一直銘記,但是你卻會哈哈一笑說什麼這種小事無需介懷一類的話不是嗎?你說過,我們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間沒有對錯,更說不上什麼原諒,斤斤計較的有什麼資格叫做家人,那件事情嚴重到那般程度都是這樣解決,這次的事情自然更是如此。”
冥月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又看着盾眨巴着雙眼,隨即更是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是盾?”
“什麼意思?”盾歪着頭,各種不解的看着冥月。
“不,其實,怎麼說呢,就是突然看到你說出那種話來,我整個人蠻驚訝的,一度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也是假冒的。”冥月扣着臉頰,陪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着。
“你開什麼玩笑?!”盾一個皺眉,不悅的瞥了冥月一眼。
“額,”這時,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劍也低低迴了一聲,在兩人都看向他後,劍也撓着後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剛纔我也差點產生了這種感覺,但是想一想這應該...是沒有時間掉包的纔對...所以...”
“是吧是吧,剛剛真的有那種感覺吧。”冥月衝劍聳拉着,打着哈哈笑道。
“嗯,確實。”劍認真的點了點頭,可在這種情況下,你越是認真就只會讓人覺得你越不認真。
“你們兩個...”盾再度一陣汗顏,看着和劍打成一片,各種挖苦自己的冥月,盾心中再度堅信,冥月是真的回來了,因爲除了他,沒有誰會這麼欠揍!!
盾的嘴角抽搐着,頭上已出現了數枚空氣長槍,劍偏頭一看立即知道不妙,連忙一個上前搖擺着雙手,打着哈哈道,
“嘛嘛,就是開個玩笑,別這麼激動嘛。不管怎麼說,大家又重新在一起,這可比什麼都好啊。”
“啊,你說的是。”盾點了點頭,一個揮臂收起空氣長槍的同時抿嘴一笑。
“哈哈,這麼激動果然是真的盾。”誰料,冥月就像是收不回了一般居然還繼續着這個話題,劍一看他,長嘆一聲,這時,冥月又收斂了幾分笑容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太好了,這樣就不用再對和大家長得一樣的人動手了。”
說到與此,冥月又不禁抿嘴一笑,不難看出對於這件事冥月心中的欣喜,是啊,就算知道不是那個人,但只要兩人有着一樣的面容,真要動手又有幾人可以下決心呢?
隨後,冥月又深吸口氣,抿嘴眯眼笑看着兩人,“放心吧,儘管我現在還不是V的對手,但是如果V真的再要來犯,我就是拼上性命也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哼,憋了那麼久,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盾哼笑一聲,淡淡道,“我們實力雖然不如你,但是可還沒有落魄到一定要你來保護的程度。你之後會去和V戰鬥的吧?”
盾看着冥月緩緩問道,這個問題來的有些突然,冥月還真不知應該怎麼回答,和V戰鬥,或許自己真的有過這種想法,但這絕不是因爲自己就多麼渴望和強者戰鬥,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一種必然。就像是在草原上奔跑的羚羊一般,當他們感受到獅子的存在時,他們大多數或許會選擇逃跑,但是若他們跑到了路的盡頭時獅子仍在身後呢?
那麼這種時候的答案就很簡單了,這隻羚羊要不被獅子喫掉,要不在被獅子喫掉前先將它頂翻。這就是一個必然的選擇題,而這個選擇極有可能發生在zone。
V的生存價值是什麼?若要冥月自己猜測,就是尋找強大的對手,然後再戰勝對手,而那個C說到底就是前來試試這個zone中到底有沒有人有資格給V帶來這樣的愉悅,若有,或許V就會親自出馬,若沒有,那就按照適者生存的規矩辦事便是了。
現在C敗了,那麼就算在V心裏冥月還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但是也定然會產生下一步的行動,無論他怎麼做,對冥月他們來說都會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如果不想被麻煩給麻煩到,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根本上除掉麻煩,可要和V戰鬥談何容易,V自身實力就相當強橫不說,他的手下中光是一個C就可以打得盾和劍兩人毫無招架之力,如果真的戰鬥起來,這勝算,冥月還真不看好。
現如今,這C是已經打敗了,要說V那邊估摸着也已經知道情況了,就算知道其最後還會再來,也只有先留在基地,等到時機成熟時再說了,畢竟冥月他們和羚羊不同,羚羊本身還有一個逃跑的選項,可他們沒有。
V殺了他們同伴,讓他們的好兄弟與他們兵戎相見,這一章一條,都足以令zone的成員要將V碎屍萬段,這種仇恨,可是絕對不會因爲實力的差距而抹消的。
“如果你真的打算要去的話,不用考慮我們。”看着冥月遲遲沒有表態,盾又再度開口道,“畢竟依照V所作出的行爲,我們也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可是很遺憾,我們現在的實力未足。”
說着,V又偏頭看了看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C,想着先前戰鬥時候的窘迫又不甘的握緊了拳頭繼續道,
“別忘了,我曾經也是zone的最強防禦,以後也會再是,我想再說到戰鬥的話,我和劍的實力恐怕已經難以再幫上你什麼忙了,但是這絕不代表我們就認定了這個現實,我們要的是活着,不是還沒有死,縱然是你,要永遠活在你的保護之下,這種事情我實在難以苟同,如果可以,我依然想要和你一齊去和V戰鬥,我說過,爲了贖罪,我可以豁出我的生命,不要說沒有必要這種話,這是我的選擇,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獨自前去,或者因爲什麼原因離開了我們,我不想再像這次一樣連守護基地的力量都沒有。”
說完,盾又咬緊了牙口,可以看出在說這話時其內心的不甘與掙扎,一旁的劍看了看盾,長出口氣之後也接話道,“是啊,這種事,有誰願意呢?”
“你們這些傢伙...”冥月看着二人,嘴角不自覺的已經勾出了一個弧度,隨後又哈哈笑着,拍着兩人的肩膀豪邁道,“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一定奉陪到底,只要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訓練,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哼,正合我意。”盾哼笑着回道。劍更是一臉的笑顏又是幾聲哈哈說道,
“哈哈哈,對嘛對嘛,就是要這樣纔是我所熟悉的zone啊,不過,冥月,有一件事你可就不厚道了,就算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回來了不和我們相認,但是你也犯不着要穿件黑鬥篷來忽悠我們吧?”
“啊?黑鬥篷?什麼鬼?”冥月歪了歪頭,一臉不解的看着冥月。
“裝,你還裝,我們zone裏都有兄弟看見了好吧。”劍拍打着冥月的肩膀,還哈哈着說冥月演技不錯。
“等一下,”盾一個揮手阻止了劍的發言,凝重的看着冥月說道,“難道你真的不知道?”
“當然,”冥月點了點頭,依然是一臉詫異的看着二人,“我當時回來的時候本來打算給你們一個驚喜,但是在我走到醫療室附近時,就剛好看到晨夕從裏面出來,本來我還想叫她一聲,但是她一臉心事還走得很快,我就想是不是出事了,再走到門口時,就看到裏面竟然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當時我就知道糟了,但是在不明瞭對方的行爲之前,我想還是先看看再說,於是我便用紙條提醒了晨夕又潛伏了起來,其間我一直都很小心生怕被什麼人發現了,更別說搞什麼鬥篷那麼明顯的玩意兒了。”
“你真的沒有?”盾眉頭一皺,不經意間又逼問道。
“確定。”冥月又點了點頭,同時他的神色也變得頗爲凝重,顯然也和盾一樣想到了某一種可能。
在基地裏看到了一個穿黑鬥篷的人,如果這句話只是C一人所言,盾他們大可認爲這是在胡說八道混淆視聽,可是他們基地中還有一個兄弟也看見了,那事情就複雜了,在拋出其實那個兄弟也是C一夥的以及他眼花看錯了這兩種可能性之後,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次混進來的不只有C一個!!
“糟了!!”劍突然眉頭一跳,轉向冥月一聲驚呼,“剛纔C不是說過,V要他們進來了之後找機會除掉晨夕嗎?那晨夕現在會不會...”
劍話音未落,就聽到冥月那裏發出了一聲轟的巨響,兩人再轉過頭時,那裏已經完全沒有了冥月的蹤跡,剩下的只有一個極深的凹陷以及殘留的一道火光。顯然,冥月,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事實上,幾人的預感並沒有錯,此時晨夕房間的大門已經遭到破壞,在中昏迷的晨夕一旁,赫然就站着一個身穿黑鬥篷的男子,那人帽檐拉的極低,看不清他的面容和表情,只看他裸露的手微微一揮,房外的照明燈將他手中的一把手術刀照亮,發出了一道銀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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