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這麼多的殭屍令熊牛二人大驚失色,瘦漢子大呼道:“這麼多,怎麼辦?”
熊牛看了看在一邊發呆的小於,瘦漢子知道他的意思,是想把小於推下去,暫時阻住殭屍往上爬。
但是兩個人都不想自己動手做這缺德事,都希望對方出手。熊牛道:“我有匕首可是暫時阻擋這些東西上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瘦漢子沒法,就亦步亦趨的向小於靠近。
然而當他靠近小於的時候,他還沒有動手,忽然小於就跳了起來,一手拿住他的衣領,一手提襠,就將瘦漢子提起來,猛地往那些殭屍密集的地方扔下去。
小於畢竟是當過警察,是受過訓練的人,這個瘦漢子哪裏是他的對手。其實他們在使眼色的時候,小於就知道他們的用意了,心想自己還沒有死就被他們利用,簡直是豈有此理。所以心下憤怒,見瘦漢子過來,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瘦漢子扔出去。
那瘦漢子在水裏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一羣殭屍包圍,啃食,不一時就成了一幅骨頭渣子了。
熊牛一看這架勢,忙將手裏的匕首對着小於道:“剛纔可不是我想傷害你的,你可不要做傻事!……現在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人,誰死了都不好。”
小於的舌頭雖然被咬了,但此時嘴裏鮮血和口水逐漸淤結,將嘴巴堵住,斷了的舌根部位也就不再流血了。只是此時他不能說話,一張口說話,嘴裏的血塊就掉了,傷口處還是會流血不止的。
可是面對熊牛的話語,他必須要做點反應,於是做了個握手言和的手勢,表示要相互幫助。
熊牛剛纔看他那一手非常厲害,心裏忌憚得要命,現在見他神智清醒,又要和自己相互幫助,心裏才鬆了一口氣,忙也點點頭。
此時殭屍喫掉了瘦漢子,又向船上爬來。熊牛握着匕首砍殺爬上來的殭屍,極力的保護自己。
小於鬆開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鐵鏈,拿起鐵棒,猛擊向上爬的殭屍。當他擊殺了數十個殭屍的時候,忽然愣住了,此時往上爬的正是他暗唸的人——吳小莉。
吳小莉變成殭屍後,被熊牛扎瞎了一隻眼,她的屍身到了水裏之後,另一隻眼還能支撐屍身站起來,繼續啃食人肉。所以它也隨着衆多的殭屍往船上爬。
小於看着五官都不完整的吳小莉,心裏還是難過得要命,他心裏在默唸道:“小莉,對不起,你就入土爲安吧!我……我怕是不久也來陪你了。”
他想着,就閉了眼睛,猛地揮動鐵棒,砸碎了吳小莉的腦袋。吳小莉的屍身才徹底失去了動力,躺在水面上,隨着水流,向遠處飄去。
小於無限痛苦的做了個抉擇,擊殺了自己暗念很久的人,所以心裏也就變得更加堅硬起來,他毫不猶豫的擊殺這些沒有生命跡象但是還能活動的人。也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躁動了起來,他看到有一艘汽艇向這邊開過來,汽艇上亮着燈,可以照亮這裏的一切。
那汽艇開近了,汽艇上面有將近二十人,有一個白淨的中年人不停的射箭,其餘的人也用鐵棒驅趕殭屍,一下子打退了圍在小於船邊的那些殭屍,將小於和熊牛二人救了。
小於看到有許多熟人,有羅山和夏勇,還有此前見到的那個老者常邊秋,看來他們在巨浪侵襲的時候,在水裏被這艘汽艇救了,然後又回來尋找失散的人。
汽艇靠近了,有人下來,將精疲力盡的熊牛和小於接進汽艇裏面。汽艇裏有幾個穿白衣的醫生,他們給小於查看了傷口,清除了小於口裏的淤血,然後上了一點藥,讓小於躺在一邊休息。
羅山和夏勇都過來和小於打招呼,但是小於只能是點點頭而已。此時熊牛就和他們說起吳小莉的事,夏勇和羅山也是唏噓不已,但是在天地災難面前,人的力量實在渺小,他們對吳小莉的下場只能是報以同情而已。
不一會兒,小於由於傷勢很重,在上了藥的情況下,沉沉的睡去了。而羅山在逃生之中也受到了殭屍的咬噬,便也睡在一邊養傷,不一會兒眼影婆娑,也便睡了過去。
原來夏勇在災難來臨的時候,搶到了一件救生衣,從窗戶跳到了水裏,在救生衣的幫助下,夏勇在巨浪裏沒有受到傷害。但是身子下沉之中,腿部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他打着水下手電筒一照,水底下到處都是殭屍,他們伸出貪婪的大手,要將夏勇拽下來喫掉。
在生死麪前,夏勇猛力的劃水,終於逃脫了殭屍的糾纏,向水面之上行來。
來到水面上,忽然看到常邊秋的那艘船在水面的擺動之中,搖搖欲墜,裏面的人慘叫聲連綿不絕於耳。夏勇只看了一眼,就發現裏面的人大多成了殭屍,在互相吞食朋友和親人的肉身。
夏勇見常邊秋的船裏亂作一團,也就不想再在這兒呆了,就向遠處劃水而去。可是還沒走多遠,就聽得身後有“撲通撲通”的落水聲,還有人呼喊嘶叫的聲音。夏勇向後一看,就見常邊秋的船上有許多人跳到了水裏,這些人都拿了救生圈和救生衣,而船上還有許多沒有得到救生圈和救生衣的人則呼叫着,但是沒有任何人理他們。
常邊秋船上的這些人迅速的劃着水,遠離船隻逃生。常邊秋劃到夏勇身邊,看到了夏勇,雙方打了一聲招呼,夏勇就問他的船怎麼啦。
常邊秋嘆了一口氣道:“他媽的,全完了。天一黑我們正在睡覺呢,不知怎麼的,船上爬進來許多的殭屍,到處喫人。等我們醒來之後,就保持了警覺,但是又有可惡的喫人蟲子。我船上有一兩百人,現在剩下的也就十幾個人了。這正是世界末日了,哎——”
夏勇也道:“可不是嗎,從沒見過這樣的現象。不過咱們得找一個落腳的地方纔行,水裏面全是喫人的殭屍,稍一停下來就被它們拖下去了。”
衆人聽說水底下全是殭屍,頓時臉色都變了。常邊秋身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拉着身邊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哭道:“怎麼辦?這裏到處都是水,我們哪能走得出去啊?”
那女孩子看上去還是比較堅強,倒安慰起婦女來道:“媽媽,咱們跟着常伯伯,應該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