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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顧一從王部的辦公室出來後直奔馮豔豔的桌前,“你怎麼會有清江大橋的項目合作書的?”
“你這是什麼口氣?”馮豔豔呵笑,上下打量着顧一,“幫你收拾了爛攤子,不識好歹也就算了,反正我沒指望你顧一能正兒八經地跟我說聲謝謝。”
顧一沉下臉,冷若冰山。“別轉移話題,我是在問你那個合作書你怎麼會有?”
她負責這個項目,按理說工程部的人只有她和王部有資格擁有這個合作書,如果她是王部,寧可將合作書交給王帆也不會交個馮豔豔這個big草包。
“你管我怎麼會有!”馮豔豔聲音一揚,面色不愉,“顧一你是不是覺得我蓋過了你首席設計師的風頭,你以爲我願意蹚着渾水啊?要不是怕我們工程部的人替你背黑鍋,我才懶得管呢!”
辦公室內頃刻肅靜,馮豔豔理直氣壯地那通話一瞬間引起不少男同胞的低聲稱讚,稀落的鼓掌聲越發洪亮起來。
都知道顧一性格不好,性子又傲的很,自己的捅出的簍子補不上,結果被相看兩相厭的死對頭處理好了,肯定覺得別人蓋過自己的風頭……不少人低聲議論着。
顧一不在乎那些私語,她就想知道,馮豔豔是不是真的有合作書,那設計圖是不是真的是她畫的?畢竟,馮豔豔是個畫陽臺都要找王帆的人!
“明人不說暗話,那份合作書你在哪兒找着看的?”顧一冷聲質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轉移話題不得不讓顧一起疑。
“顧姐,顧姐!”王帆忙得跑過來拉開顧一,“我們去外面說,不影響其他人工作好嗎?”
顧一甩開王帆的手,冷眼一掃春風得意的馮豔豔,而後出去了。
“當初這個項目下來的時候,我爸雖然給了你一份,應該是因爲我是他兒子,所以私心把他那份給我了,這點確實是我爸做的不對,我代替他向你道歉,顧姐,對不起。”王帆正兒八經地給顧一鞠了個躬。
“我爸說這次的項目很有難度,讓我畫着練練筆,我那時候沒當回事,只是過年的時候在家閒着就試了試。”
顧一望着他不說話,兩隻眼明亮極了。
“其實我畫的並不好,無意和顧姐你爭什麼風頭,我也知道顧姐您不是愛風頭的人,我一直很敬佩您,”王帆抿了抿脣,“後來你設計圖不見了,我爸很着急,他私下問我有沒有畫,我還是想着顧姐能找到設計圖,就沒跟父親說實話。”
“然後呢?”
“顧姐你知道的,我和豔豔同居兩年了,那次被她在書房看見了設計圖,她當晚就打電話跟爸講了,顧姐我真對不起你!”
顧一搖頭,確實,那天晚上王部莫名其妙地就走了,還不接她的電話。
可問題不在這,她望着王帆一字一句道,“那設計圖怎麼是以馮豔豔的名義交上去的呢?”
王帆長嘆了口氣,好久沒有說話,再次看向顧一的時候,眼裏已經有了深沉的淚水。
“顧姐你也別笑話我,”王帆摸了把眼,“你知道豔豔的脾氣,喜歡和你爭,不管是什麼,這次聽說你設計圖不見了我也不想瞞你什麼,當時她真的挺開心的,說這是打敗你的機會,看你丟人的時候。”
顧一笑了聲,還真是馮豔豔的性格。“所以,你就把設計圖讓給她了?”
王帆苦笑着搖頭,“其實我本意是想過把設計圖偷偷地給你,讓你把簍子補上去,這樣組內也不再吵個不停,他們也不會把責任全推給你。”
顧一聞言當下就變了臉,前面還編的像模像樣,這裏怎麼就人模狗樣了!“王帆,你當我好糊弄?我就一小小的打工的,你何必費心費力地討好我?”
“我不想說的,可已經多嘴了。”王帆抽了抽鼻子,吸了吸鼻涕,“說來慚愧,顧姐你應該知道我和我爸對你很殷勤,特別是知道蘇少要追你,又聽說趙總替你穿鞋的事情後,這個人啊,現在是小職員誰知道下一秒是什麼!現在不趁着是小職員的時候巴結,以後等你成了蘇太太,趙太太,我們可巴結不上!”
顧一汗顏,還真是王部的風格,入木三分的巴結諂媚樣,不過他兒子還真敢說!!!“那設計圖咋沒給我?”
“豔豔懷孕了,逼我在設計圖和孩子裏面選,我是個男人,馮豔豔不管性格有多壞都是我的女人,她也是個普通女人會愛慕虛榮,我人窮志短給不了她什麼,唯一能給的也就是這麼點價值了!她爲我流了3次孩子了,這次,這次!”
顧一抽了張紙巾遞給泣不能言的王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的人了還哭什麼,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五一吧,正好有個小長假。”王帆被顧一說的很不好意思,不禁紅着臉。“顧姐你到時候一定要來!”
顧一笑笑沒說話,轉身準備走人。
“顧姐!”王帆喊住她,“豔豔懷孕了脾氣有點大,你能不能別理她,放着她一個人去折騰好嗎?”
“真疼老婆,行啊!”顧一應了聲,揮揮手走人。
“顧姐!”
顧一呼了口氣轉過身去,“又怎麼了?”
“那個,”王帆手搓了搓衣服,極小聲道,“那個,能不能把那包紙巾借我,我紙巾給豔豔了。”
顧一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一羣男同胞圍着馮豔豔稱讚,各種表揚。
顧一知道就是有十個馮豔豔也做不了清江大橋那個項目,不過王帆那小子確實不錯,低調踏實,學會了老王的察言觀色和左右逢源,也學會了老王的過硬本領。
收拾了桌面,顧一還想着王部在辦公室裏說的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暫時不方便交給她大的項目,就當是半工作半休息一段的日子,也好有時間和蘇少或者趙總出去玩玩。
翻出包內的手機,聯繫人裏輸入‘賤人’兩個字卻顯示空白,顧一這纔想起來,昨天作爲求趙寇畫圖的條件。
輸入‘老公’,沒有符合條件的搜索結果。
輸入‘寶貝’,沒有符合條件的搜索結果。
輸入‘親親’,沒有符合條件的搜索結果。
輸入‘心肝’,沒有符合條件的搜索結果。
輸入‘最愛’,沒有符合條件的搜索結果。
顧一一個人在桌前玩得挺開心的,n多個肉麻噁心的詞彙全試試完了,依舊沒有搜索出結果。
喲呵,趙寇你是個人才啊!
顧一倒要看看他給自己取了個什麼獨一無二高大上的備註——趙寇。
顧一給他的大腦回路跪了!就爲了這個破名字,直說啊,她免費給他改?
但就是這樣,顧一看着這兩個字,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感覺,本來因爲工作的事情覺得自己作爲當事人卻被欺騙了,難免有些氣憤,現在舒暢了很多,覺得趙寇有時候傻乎乎的還挺老實巴交。
趙寇剛從醫院下來,準備回公司。收到一條短信。
【原來這就是你的新備註啊,早說嘛,我給你改一車!】
趙寇看了短信三次,發信人確實是媳婦。心情不錯?難道她現在還不知道王部用其他的設計圖頂替了她?他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一車?一火車?那我得陪你多少個夜晚纔夠付定金?】
顧一看着這短信簡直想罵人了,怎麼就手賤給他發短信了,最重要的是,那晚也就是昨晚,兩人雖是在一起過了一夜,但都是爲了畫設計圖,純潔之夜好麼。
怎麼到趙寇這兒,就猥瑣至極!
【下午不用等我了,我提前下班。】
趙寇發現,顧一這次的短信就很正經了,不禁掀起脣角笑了,這麼經不起逗?
【已經到家了?】
顧一剛出辦公室等電梯,【下電梯。】
趙寇沒再回覆,顧一倒是一反常態時不時地看手機有沒有短信進來。
剛出公司,手機屏幕一下子就亮了。
顧一極快地點開,居然是垃圾短信。心頭極快地劃過一抹明顯的失望,拎着包朝站頭走去。
她剛到站臺,一輛熟悉的漆黑轎車就停在了她身邊,被阻在後面的公交不停地按着喇叭,站臺上的路人望着這裏豪車私語起來,大多數罵他亂停車的。
顧一的手機又亮了,不會又是垃圾短信吧?她挑眉看了眼這輛車,明顯就是某人的座駕。
讓他等着,反正罵的都是他!
顧一壞心思的莞爾,在喇叭和議論聲裏悠閒地看完了短信,撲哧聲笑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真巧,要我帶你一程?】
“都在罵你。”顧一指着窗外那羣人。
“罵唄,我還真不信有比景千能罵的!”
顧一又笑了聲,可一想到景千今早的那副恨不得殺了她的表情,默默地縮了縮脖子,斂去笑意。
趙寇沒主動說話,重點是他不知道和她說些什麼,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那些話都是她不想聽。
所以就這樣吧,現在這個狀態也不錯,比起以往五年,要不知道好了多少。
“不是回家嗎趙寇?”顧一看着窗外的景色轉變,好奇地回頭看趙寇。
眉心的疲倦,刻下一道極輕的細紋,有如扇翼的睫毛如數地落在眼底的黑青色上,一圈圈鼓起來的眼袋在這張俊美的臉上格外顯眼。
趙寇睡了,安靜的睡顏因爲略顯蒼白而善良溫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