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曉悠點燃了篝火,整個洞窟很快就被照亮,炙熱的火焰很快就溫暖了範曉悠的身子,只是昏迷不醒的鈴學姐即使靠在火邊,也還是一直凍得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要幫她脫衣服吧?電視裏經常演出這樣的相似橋段,因爲溼漉漉的衣服會讓皮膚很黏很難受,容易讓人感冒。
考慮到這一切極有可能都在某位大人物的算計內,範曉悠一度懷疑自己現在正在被監視,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不過話雖如此,該做事情還得做呢。
範曉悠小心翼翼地託起鈴學姐的身子。
對不住了
他謹慎地解開了排扣,替鈴學姐褪下衣裙,並將自己快烘乾的襯衣披在鈴學姐身上。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
不知道夏奈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其實範曉悠也不是對自己的推測持有百分百肯定,更多的他是在信任系統的好感度機制沒有欺騙他。
至於鈴學姐
正望着鈴學姐的時候,她也恰好醒了。
“呼啊!”
望着眼前竄動的火苗,鈴學姐意識到自己還活着而注意到篝火對面正在替自己烘衣服的曉悠以後,鈴學姐下意識地攥緊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襯衣。
鈴學姐漲紅了臉龐,一開始還在四處摸索,後來就支支吾吾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給學姐是在找這個吧。”
範曉悠把鈴學姐隨身攜帶的小白狐玩偶遞給了鈴學姐得到了寄託以後,秀眉緊蹙的鈴學姐如蒙大赦,接過以後便是一頓狂按擠壓,像是在傾瀉自己的壓力。
蹂躪了一陣玩偶以後,鈴學姐才緩過神來。
“抱、抱歉都是因爲我的關係,才害大家”
“沒關係的。”
“可是”鈴學姐對曉悠的回答感到十分詫異,但看到曉悠的表情以後,這份詫異也就減免了許多
“我們不是對方的目標想來他們也不會對夏奈怎樣。”
要演的話就一直演下去吧魂淡!
“而且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想做什麼都無濟於事了一切等雨停再說吧。”
“也是”
鈴學姐撥了撥柴火,抿了抿脣,又陷入無言的沉默。
要命
範曉悠早就意識到了,鈴學姐是那種,單獨牽涉到自己的事件就打死也不會主動提出來的性格,最大的一次爆發還是在秋日祭丟玩偶那一次上,找到玩偶那以後也是悶了很久,要不是有夏奈來炒熱氣氛,估計兩人會持續冷戰。
範曉悠現在手癢地要命,本來不會輕易尷尬的他,受鈴學姐的無言影響,突然憋得慌,真想夏奈在身邊可以敲腦袋。
來找個話題聊吧。
聊什麼呢?
鈴學姐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啊?
(猜想)鈴學姐瘋狂搖頭否認。
這套不行
範曉悠摸了摸鈴學姐的上衣幹度,
“鈴學姐你的衣服幹了。”
“哦嗯。”
鈴學姐攥着襯衫,從範曉悠手裏接過上衣和裙子,範曉悠很自覺地背過身子過了一會兒,鈴學姐將襯衣還給範曉悠,
“謝、謝謝你。”
“嗯不客氣。”
範曉悠沒能取回自己的襯衣拿襯衣的時候,並沒有扣好衣服的鈴學姐,還緊緊地攥着襯衣的另一頭。
她低着頭、一言不發。
雖然還是一言不發,但身體卻一直在顫抖不止。
“吶曉悠。”
鈴學姐挽起她半溼的劉海,微笑道,
“在你眼裏,學姐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怎麼突然問起這種話
但看鈴學姐的意思,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口吻。
這個口吻像是真正的部長,在向自己的學弟質詢。
“鈴學姐嗎”
“非常體貼,替他人着想溫柔、然後,非常善良”能讓範曉悠這麼嘴硬的傢伙親口稱讚的女孩寥寥可數,鈴學姐顯然是其中之一
“不不是這樣的、你說的都不對”
鈴學姐微笑的臉龐,不知何時已溢滿淚水。
“我一點也不一點也不善良,一點也不體貼!我只是隻是個非常任性、極度自私的小偷而已”
她將手裏的白狐玩偶,默默塞到範曉悠手中,手掌卻沒有立刻鬆開。
“這個這個玩偶,並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它是你的”
或者說,
“它是屬於奈奈的是夏奈的生日禮物。”
“但你果然已經全部不記得了吧?那時的事情”
“也是全都因爲我的過錯,才害得你”
系統提示:隨機能力【記憶窺測】已發放實裝。
範曉悠沒有接住鈴學姐放在他手上的白狐玩偶,而將她的手緊緊包住。
“這可不是鈴學姐的錯,”
“學姐願意主動向我傾訴這件事對我來說,就已經很滿足了。大概”
範曉悠抓了抓腦袋,“這個玩偶也應該很慶幸自己的主人是學姐,而不是那個丟三落四的笨蛋吧。”
“不嫌棄的話,就請學姐繼續持有吧只要它能替學姐緩解壓力的話。”
“但是學姐玩偶絕不是萬能傾訴對象。”範曉悠頓了頓、主動上前,拭去殘留在鈴學姐眼角的淚水,“而且”
“以後,再不會有孤身一人的兔子妹妹了這裏的狐狸都喜歡喫蘑菇當、當然,這裏的狐狸也是不喫兔子的。”
“唔”意識到範曉悠說的是自己之前做asmr時直播的童話故事,鈴學姐一邊哽咽地抽着鼻子,一邊假裝抹眼淚揉搓着自己的眼眶,不讓自己羞紅的面頰給曉悠看到,卻不曾想,這些年來,積壓在玩偶裏醞釀的情緒,在這一刻竟全部釋放,學姐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湊字數的小劇場:宮鈴篇(1)】
“哈,哈哈。曉悠被我抓住了你這個笨蛋,竟然躲在這麼顯眼的位置,這次你來當鬼。”
夏奈衝範曉悠扮了個鬼臉,立刻躲了起來。
但曉悠的行爲卻引來了其它小夥伴的不滿。
“曉悠你幹嘛老是讓着夏奈那個笨蛋啊!現在尋真大姐頭又不在,你雖然是尋真姐的弟弟,但以前也沒少被尋真姐欺負吧?爲什麼不在夏奈身上報仇?”
小孩子永遠是單純的。他們很難理解範曉悠的動機也許,作爲小孩子的範曉悠自己也不明白。
大家都藏好以後範曉悠開始抓人。
那裏有一個躲在很顯眼位置的小女孩,竟然會有孩子和夏奈一樣蠢?範曉悠根本想象不到。
範曉悠繞到小女孩背後,在她張望的時候,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唔哇哇哇!”
小女孩被範曉悠嚇了一跳,揉着眼睛哇哇大哭起來。
糟糕她好像沒跟我們在一起玩。
誰家的小妹妹街坊裏從沒見過啊!
範曉悠抓了抓頭,想起今天是夏奈的生日,買了一個生日禮物還沒送給她。
“小妹妹你不要哭了好嗎?來給你這個玩。”
“”
小妹妹接過範曉悠遞來的白狐玩偶,揉了揉,捏了捏,玩偶也隨之變形,手感很舒服,小妹妹逐漸破涕爲笑。
看她一副開心的樣子,範曉悠實在不好意思要回來但他可沒攢那麼多零花錢,給夏奈再買一個。
“那個覺得好受了的話,可以還給我了嗎?”
小妹妹抽了抽鼻子,眼見淚水又要奪眶而出,“鈴很喜歡這個玩偶。”
“可是這是我要送朋友的生日禮物吶,你過生日的時候,也會有人給你送生日禮物吧?”
像是被戳中痛處,小女孩突然低下了頭,手裏緊緊攥着白狐玩偶。
朋友生日禮物別人的
“送給別人的生日禮物,鈴纔不稀罕!”
小妹妹賭氣噘着嘴,任性地將手裏的白狐玩偶拋了出去玩偶落在了馬路中間。
嘟嘟
沒有絲毫遲疑,眼見一輛卡車就要把玩偶壓過去他一個箭步,衝向馬路中間,趕在卡車壓過去之前,將白狐玩偶抓起,拋回公園的沙地上卻因爲慣性作用,範曉悠的頭撞在路口的電線杆上,結果暈了過去。
“死人啦!死人啦!”
附近看到範曉悠倒在馬路邊的小夥伴們立刻大聲嚷嚷起來趕來的孩子裏就包括青梅竹馬夏奈,她嚇得臉都白了,一直啜泣着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而那位小妹妹早在那之前就拾起白狐玩偶。驚慌失措的她,認定自己就是釀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一邊抓着髒兮兮的白狐玩偶,一邊啜泣着回到囚禁着自己的鳥籠。
此後她偷偷溜出家門,每天都前往醫院探望範曉悠,但她的探望只是在門外偷瞄範曉悠,每天如此,週而復始,直到範曉悠出院。她始終沒能鼓起勇氣進入房間,親自將白狐玩偶交還到他的手中,把那句對不起說出口。
而兔子妹妹和狐狸先生的再會,一直流轉到十年後,當穿着白狐玩偶服的鈴學姐,撲倒在範曉悠懷裏那次。
“對對不起!”
那個時候,鈴學姐對範曉悠說出了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