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撒國,蠍王宮
年輕的洛伊德王子依舊是立在宮門口,眺望着不遠處的諸神殿。
宮門外,煙花升騰,民衆歡笑,以致整個王宮裏面都是一片喜氣。
但是這裏卻是冷清的很。
除了是因爲洛伊德王子心情不佳,導致侍衛和宮女們都不敢太高興之外,也是因爲誰都知道,洛伊德王子和格蘭王妃正在接受史萊國王的調查,那也便沒人願意過來走動了,免得受牽連。
往日裏,這蠍王宮是訪客不斷,因爲大家都覺得,洛伊德王子是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那肯定得提前過來熟絡一下了,回頭好升官發財。
但是現在呢,誰都知道他沒戲了,那肯定都是躲的遠遠的了。
如此一反差,也便更讓人覺得冷清。
“格蘭王妃!”少許,一個綠裙中年婦人出現在了宮門口,慢步朝洛伊德王子走來。兩邊的侍衛和宮女們見了,都是急忙躬身打招呼。
來的正是格蘭王妃,雖說她現在已經被史萊國王冷遇,但人家還是王妃啊,其他人還是不敢拿她不當一回事的。
再者說,誰都知道,格蘭家族在耶撒國是根深蒂固,所以誰也不敢得罪格蘭家族的人。
“洛伊德,你還在煩惱呢?”對於侍衛和宮女們的恭敬打招呼,格蘭王妃是視而不見,他徑直走到了洛伊德王子身邊,關切的問到。
“那個華夏小中醫已經到了!”洛伊德王子咬牙說到。
往日裏。母妃來了,他必然是要客氣行禮的,但是今天。他實在是沒心思,那個壞他好事的傢伙讓他做夢都想幹掉他,可是現在呢,人家居然跑到他眼皮底下來溜達,且是接受所有耶撒國臣民的跪拜歡呼,而他卻是無可奈何,這叫他如何有心思想其它?心中全是怒火。
“放心。你外公已經說過了,絕對不會讓那小子活着離開耶撒國!”說到封天,格蘭王妃也是咬牙切齒。這個祕密已經隱藏了十多年,還以爲即將隨着蒙娜公主的“病死”而長埋地下,不會爲人所知,哪知竟然被這小子給翻出來了。真是讓人恨不得掐死他。
“可他要是真能幫史萊國王取證成功。那先死的恐怕就是我們了!”洛伊德王子苦笑一聲。
“你也不必太擔心,這不還有費耳曼嘛,無論是心智還是巫術,費耳曼都不在塔維亞之下,所以我相信他不但能讓那小子無法取證成功,還能讓其顏面盡失……”格蘭王妃陰陰笑着。
夜幕降臨,偌大的星巴城宛如一顆光芒閃爍的璀璨明珠,鑲嵌在無垠的沙漠中。
在漫天的誦經聲中。王宮北邊微微開出了一條縫,一條長長的車隊呼嘯而出。直奔王宮北邊五裏處的帕緹雅王陵。
車上坐的正是史萊國王和封天他們。
之所以從北門呼嘯而出,那是因爲南門,也就是正門口,還跪拜着許多歡迎封天的熱心羣衆,所以他們要是從南門出,也就暴露行蹤了。
倒不是王宮護衛營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在王宮附近都無法保證國王和貴賓的安全,要是他們連這兩把刷子都沒有,那史萊國王恐怕早就被人幹掉了。
而是他們要去辦正事,有牛鬼蛇神來打擾,難免影響事情的進展,也會惹人煩。
那自然不能讓熱心羣衆知道他們的行蹤,然後招來牛鬼蛇神了。
車隊徑直駛進了帕緹雅王陵,帕緹雅,在耶撒國語言中意爲安息的意思,因此耶撒國王陵又被稱作是安息之地。
說是安息之地,安靜之地,實則並不安靜。
從外面看,這裏像是一個大教堂,裏外都雕刻着墨黑色的諸神像,裏面也是漆黑一片。
但一進教堂正門,裏面便是數十道小門,顯然,每一個小門後面都是耶撒國君王或者重要人物的地下陵寢。
奧麗拉王妃的陵寢是東邊的那個小門,打開之後,裏面是油燈耀眼,誦經聲不絕於耳,十分熱鬧。
對此,封天是見怪不怪,每一個國家或者民族都有自己祭奠亡者的方式,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古依依和司徒龍香就不一樣了,古依依是一陣害怕,緊貼在封天身後,尤其是進了小門之後,陰冷的地下世界讓她是恨得貼在封天背上,一步也不肯離開。
而司徒龍香則不同,一邊走,一邊在指點江山,小聲評說着這裏的稀奇之處。
“來,封老師,我來介紹,這是我國新任國師費耳曼!”進去之後,便有一羣人迎了上來,爲首的是一個白袍巫師,帶領着衆人向史萊國王和封天他們行禮。見狀,史萊國王便介紹說到。
臉上的笑容有些強顏歡笑的味道,雖說在貴賓面前,他應該保持微笑,但到了這裏,他實在是很難笑出來。
因爲這裏躺着他最心愛的王妃。
而蒙娜公主呢,則已是神情呆滯,雖說她很喜歡來這裏,但每次來,她對母妃的思念就會多上幾分。
“尊敬的華夏朋友!”費耳曼又是對封天行鞠躬禮,很有氣度,塔維亞一幹人等被關起來之後,國師不可一人沒人來幹啊,畢竟耶撒國是一個很注重禮俗的國度,於是他就被推上來了。
國師,理應陪在國君身邊,爲國君祈福,爲國君分憂。
而他之所以會在這裏,那是因爲奧麗拉王妃之死被質疑了,所以他負責帶着新的御用巫師團來這裏調查,同時超度一番。
亡者再被議論起,在耶撒國會被認爲是無法安息,因此得超度超度,讓她安息。
“還是沒什麼頭緒嗎?我們這麼晚還勞煩封老師跑一趟,就是請他來幫你們取證的!”史萊國王蹙眉問費耳曼。
倒不是因爲對費耳曼不滿,費耳曼是宮牆之外最厲害的白袍法師了,在民間是頗有威望,這便是他重用他爲國師的原因。
只是,依舊無法指證奧麗拉王妃是被格蘭王妃所害,他心急如焚。
難不成蒙娜的推斷是錯誤的?有這種可能,畢竟她時常是思母心切。
但他願意相信她,因爲她從不多事,那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整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回陛下的話,還是什麼也沒發現,所以我還是之前那個觀點,塔維亞雖是罪大惡極,但他並沒有受格蘭王妃指控,在這裏佈下撒旦的詛咒!”費耳曼躬身答話。
只不過他無法取證是真,但說這裏沒問題就有點假了。
他看似是在民間頗有威望,和格蘭家族並無瓜葛,其實他和塔維亞一樣,都是格蘭家族的人。
因爲他修煉的巫術全部源自格蘭家族的名人,格蘭華萊士,耶撒國境內爲數不多的紫袍巫師之一。
格蘭家族正是因爲出了一個紫袍巫師,纔在耶撒國混的風生水起的。
儘管誰都知道,修行到了紫袍巫師的境地,也便不會過問凡塵俗事了,但人們還是會因爲他的存在而崇拜格蘭家族,包括費耳曼和塔維亞。
他們都是經常去格蘭家族取經,去格蘭華萊士住過的地方領悟天地奧祕。
而且他們都一直認爲,自己之所以能成爲一個出色的白袍巫師,正是因爲在那裏受到了啓發。
那他們對格蘭家族能不是惟命是從嗎?
只不過這些,外人都不知道,因此史萊國王也便沒有對他心存戒心,反倒是重用他做了國師。
當然,這事也有格蘭家族暗中推動的成分,他們暗中派了不少人到史萊國王面前舉薦他。
目的就是爲了讓他鎮住這裏,不讓別人查出點什麼來。
這個華夏小中醫到底有多大本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塔維亞在這裏佈下的撒旦詛咒十分精妙,連他都摸不出門道來,那這個異國修士能看出什麼來?
天下萬法同根不同苗,封天是一個華夏修士,那即便道行再深,也很難看破異國神通啊!
再者說,封天纔多大,那即便是高手,又能高到哪裏去?
“封老師,那隻能靠你了!”聞言,史萊國王和蒙娜公主都不禁是一聲長嘆,然後蒙娜公主湊到封天身邊,恭敬一躬身。
“撒旦的詛咒,等同於我東方的驅魂陣,天下萬法雖是同根不同源,但無外乎巧用天地之氣,所以從這一點來找,不難發現問題的!”封天點了點頭,費耳曼爲什麼堅持說這裏沒問題,他不是太清楚,可能是這傢伙真的發現不了,也有可能是他站在對手那邊。對此,封天懶得去關心了,他既是來了,幫着解決一下問題就是了,因此說着,他便慢步走向奧麗拉王妃的棺槨。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棺,上面鑲嵌着五顏六色的寶石,估計任何一顆拿出去賣,都能賣個幾百萬。
“哦,那敢問封老師,問題在哪裏?”費耳曼接話笑到,看似恭敬,實則是開始較勁了。
封天這麼說,是在說新任的御用巫師團無能了?
當然,他這樣只是爲了帶一波節奏,目的是與封天作對,既是格蘭家族的心腹,那他若是不與封天爲難,回頭格蘭家族會覺得他有異心的。
“問題就在於門口那兩個蛇形門環!”封天轉過身來,眯眼接話,他不是鄙視費耳曼他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事關舊友死因,他纔不會理會這幫沒用的巫師怎麼想呢!
走近奧麗拉王妃的棺槨,就是爲了再看她一眼。
多年未見,如今聚首,她卻是躺在這裏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心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