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打在了舒言的頭髮上,一片金黃落在了她手中寫着歌詞揉皺的紙上。
“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舒言伴着耳機裏的音樂小聲哼唱着。
唱了一會,不知爲何她的思緒就飄遠了,有很多灰色的記憶飄入了她的腦海中,明明是一片明媚的夏日美景,舒言心情卻莫名的有些煩躁心慌。
她嘆了口氣,看了看手腕上的粉紅手錶,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拿着歌詞站了起來,大步奔向了作爲草莓音樂節演出現場的操場。還沒到操場的入口,就看到了圍的水泄不通的人們,躁動的吉他聲鼓聲大老遠就刺激着鼓膜,舒言費力的擠了進去,她繞到了舞臺後面臨時搭建的棚子,報了名字和演出序號,看守的工作人員放她進去了。
她撥開塑料門踏過有些高的門檻,進入視線的是化妝師和正在化妝的演出者們,棚裏的空間比在外面看大的多,她拘束的走了進去。
舒言看了一圈,發現都是年輕稚嫩的臉龐,心下瞭解了這草莓音樂節的表演應該都是東大的學生們,她瞬間壓力小了幾分,要知道她好久沒登臺獻唱了,心裏還是很忐忑的。都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們,丟人的範圍也不算太大吧。
她找了個化妝位坐了下來,化妝師緊接着就走了過來,看着鏡子裏化妝師年輕的臉,也像是個學生,忍不住和她攀談起來。
“老師,我覺得你長的特別像個女明星……”化妝師把她臉上僞裝的妝容用卸妝棉擦下來的時候,細細打量鏡子裏的她,忽然就愣住了。
舒言心咯噔一下,‘該死的’她在心底罵起了粗心的自己,她就不該來化這個妝!
“哈哈,老師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我這長相哪能像什麼明星啊!”舒言極力的搪塞着。
“沒有啊老師,你長的挺好看的!你看!”化妝的年輕姑娘還特意又拿卸妝棉在她臉上用力的擦了兩下,“老師,你就是妝容的問題,你爲什麼要把自己往醜裏化啊?!”
‘完蛋了!’舒言在心底哀嚎,這讓她怎麼回答啊!
“你讓我想想啊……像哪個明星來着?”化妝師彷彿陷入深思,自言自語起來。
舒言臉都青了,額頭直冒冷汗。難道她一直僞裝的身份,這麼快就要被除了林黯憂的其他人發現了……
就在她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的時候,來確認序號催場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化妝師被打斷了思緒,目光看了過去。
“請各位把剛剛發的序號牌出示一下,我們要確認第一批候場人員了。”
這聲音簡直就是天降的救兵,舒言在心裏對着這位工作人員感恩戴德的連連叩拜。
趁着化妝師的注意力被吸引,舒言拿起桌上的暗色粉底對着自己的臉一頓塗抹,讓它恢復了之前的暗沉土氣。
工作人員走到了他們身邊,舒言把手裏拿着的3給他看。
“哦,替林黯憂上場的林夢還老師是嗎?”工作人員和她確認。
“嗯。”舒言點了點頭。
“老師您的出場比較靠前,得跟着我去候場了。”
巴不得聽到這句話,舒言急站起身來,跟在工作人員身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