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赫然的事情有轉機,舒言比自己的事情還要高興,兩個人互看傻笑着,像小時侯一樣手牽着手在狹窄的牀上睡着了。
舒言夢到了她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她們還在上初中,舒言很內向、不愛說話,所以常被班上的男生欺負。郝赫然都是隻要一聽到風聲就從隔壁班衝過來,把那些男生一頓揍,逼着欺負她的人給她賠禮道歉。後來再沒有人敢欺負她,因爲都知道她是有人罩着的。
童話故事裏明明都是王子和公主,可是到了她這裏,怎麼就變成了公主和公主,這讓舒言足足納悶了小半生,但她卻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安心和幸福。
刺眼的晌午陽光叫醒了她們。
“幾點了這是”
舒言慢騰騰的掏出了壓在枕頭下面的手機。
“12點50了。”她半夢半醒的嘟囔道。
“天呢!”郝赫然刺耳的尖叫,讓她瞬間清醒。
“怎麼了啊?”
“別睡了快起來,陪我去劇組,快快快,我今天還有場戲呢。”
“不是都停你工了?還拍什麼啊?”舒言氣若游絲,又倒在了枕頭上,她還想和周公好好嘮嘮家常。
“你要變豬了,快起來,我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舒言被郝赫然半推半就的洗了臉,畫了妝,一路起牀氣嚴重的跟在郝赫然旁邊到了片場。
片場的工作人員們見到她們,面露尷尬,紛紛自顧自的幹手頭的工作,走來走去沒人理睬她們,氣氛很是微妙。
“真是人走茶涼。”郝赫然自嘲的說。
舒言又生氣又心疼,心如針扎般刺痛的感覺並不好受。
“導演還沒換呢,你們這是擺臉給誰看呢!”舒言厲聲大罵。
她很少這樣,她是溫和謙遜的,但誰都別想欺負她的家人!
片場所有的人紛紛停下來看她,一旁的郝赫然顯然被震驚到了,拉着她的胳膊,避免她衝動。
這些人一副副麻木世故的面孔,空洞的眼神裏寫滿冷漠,讓舒言覺得噁心。
“你哪來的?誰讓你進來的?”一個膀大腰圓,噸位像座山似的矮胖男人在不遠處衝她吼。
“她是我朋友,我帶她過來的。”郝赫然用身體把她擋在身後。
“你又是誰?”
“你瘋了吧,大川?我你都不認識了?”
“喲,我可沒福氣認識什麼馬上下班的導演。我們劇組只認一個導演--明天要來的咱們段導演。”
郝赫然的臉由尷尬的羞紅,一點點變的慘白。
舒言聽到這狗腿的話,恨的牙癢癢。
“誰說導演是那姓段的了,只要段瑾璇一天沒來這劇組,導演的位置就都是郝赫然的!”現在舒言真的深切懂得對什麼人要什麼態度這句話了。
“你他媽算老幾?”
“你罵誰呢?”舒言聽到髒話,怒火瞬間衝上來,她真想拿水好好給他洗洗嘴。
“喲,靠陪睡上位傍上影帝,可是了不起了,你們這種戲子爺爺我見的多了,給我睡我都不睡,嫌”
那個髒字沒能說出口,矮胖男人就被一個人影一拳打倒在地。
“去你大爺的!“衝進來的男人朝着那倒地胖子可憎的臉上啐了一口。
那熟悉的偉岸挺拔背影,和那回過頭嘴角的一抹淺笑,深邃的黑眸此時此刻如驕陽驅散陰雲般……明亮奪目。
“段末!”這一刻彷彿一切都靜止了,舒言能聽的到自己的呼吸,能感受的到自己幾乎要停止的心跳。
很多年後有人問舒言什麼時候愛上了段末,舒言笑笑沒有回答,她知道也許就是這停止心跳的001秒。
柏拉圖問過蘇格拉底,愛上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
--愛上一個人可能只需要001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