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沒事。”易水寒渾身發麻,若是讓他瞧個究竟出來她就完蛋了。
“怎麼會沒事?軍醫,到底怎麼樣?”凌逸然盯着易水寒的小腿看,現在他才發覺易水寒的腿和女子一樣纖幼白皙,除了新傷口外沒有一絲瑕疵
“讓老夫把把脈。”李軍醫拿起易水寒手,可是被易水寒一手甩開了。
“我都說了我沒事!”易水寒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
二人被嚇呆了,特別是凌逸然,一雙眼睛擔憂地看着易水寒。
“水寒,你中毒了,還是讓軍醫把把脈。”凌逸然像哄小孩子一樣說道。
“我都說已經解毒了,我只是腿麻,讓我歇一會就好了。”
“那好吧,但你不要睡,和我說話。”凌逸然猶豫的一會後說道,又讓軍醫給易水寒包紮一下傷口。
“你的嗓子好像不太好,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易水寒訕訕道,她聽着也不舒服。
“沒關係,你想說什麼?”凌逸然坐到易水寒身邊,他的喉嚨的確很痛,但他很想說話,劫後重生的感覺真好。
“我不想說話,不過你好像不太好,現在哪裏還有平時風流倜儻的樣子。”易水寒看了看凌逸然,衣服上沾滿血跡和泥土色,頭髮有些亂,嘴脣乾裂,就像剛剛走過了沙漠。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凌逸然笑道,易水寒的頭髮亂糟糟的,還沾了片樹葉,袍子又髒又破,臉色蒼白,就連平時殷紅的脣色也沒有一點血色,但他覺得這時候的易水寒最美,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美
“看什麼?”易水寒被看得頭皮發麻。
“咳咳,沒什麼。”凌逸然這才意識到盯着別人看是多麼不禮貌,於是立刻收回目光。
夜風吹開了霧色,透過茂密的樹葉,可以看到天邊那一輪新月,夜幕降臨了。
易水寒突然說道:“凌逸然,謝謝你,這回算是和上次狩獵扯平了。”
她說得很認真,平靜的語氣裏透不出一絲情緒,就像在跟一個商人做交易。
凌逸然微微一怔,他不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纔來的麼?可是,易水寒這話無論是內容還是語氣他都聽得很不舒服,莫名的不舒服。
森林裏夜色瀰漫,暮色朦朧,陰森詭異,野獸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冷風吹過火把照出來的火光像極了夜裏漂浮的幽靈。
“給我一根結實的樹枝,就那根吧。”易水寒指了指那根長樹椏。
“你要來做什麼?”凌逸然疑惑。
“我的右腿麻了,一時半刻好不了,還是先回去吧。”萬一有野獸來,她又跑不了,只會給野獸充飢。
“我揹你出去。”凌逸然意欲過去扶起易水寒。
“你神經病啊,讓別人看見,我什麼面子都沒有了!”易水寒沒好氣道,萬一被凌逸然發現她的身份就完了。
“你的面子剛纔已經丟光了,別忘了是我抱你出來的。”凌逸然滿眼笑意,易水寒一點都不沉,很輕盈,還很柔軟。
“還是不要了,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讓我活動活動右腿吧。”易水寒連忙道,她也不好意思。
“狀元,要不本將差個人來背您。”御林軍首領一邊說道一邊招人過來。
“不行!”凌逸然突然大聲說道,說完後他愣住,他這是什麼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