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小夥子喊了起來。
徐大姐抱緊手提包,也不爭論,笑着抱歉兩句,樂呵呵地走開了。
小夥子見她這麼快就走開,便嘟囔了起來:“真是見鬼,都這樣子還這麼開心。這女人瘋了吧。”
梁麗走了過去,對着小夥子說道:“你喝點啥?”
“剛跟朋友喫了飯,拿杯西瓜汁就好。”小夥子說道。
“好,你先坐坐,馬上就好。”梁麗說完走了開去。
小夥子坐在椅子上,雙手卻在搖來搖去。
想來應該是剛纔被撞痛了,嘴裏還在不停地埋怨。
站在櫃檯邊上的杜依見了,走過去說道:“你沒傷着吧?”
“沒有。”小夥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問你個問題啊,剛纔那位大姐怎麼這麼開心?難道撿到錢了?”
杜依不清楚這小夥子是什麼來頭,哪敢隨便說話。
她淡淡說道:“也許真的是有什麼好事吧。”
“好事?哈哈哈!”小夥子突然大笑了起來。
杜依疑惑地看着他。
過了一會,他才停下來,說道:“你不知道吧,那個人的店倒閉了。開一個月不到,就倒閉了。還好事,不跳樓就算不錯了。”
“啊?”杜依很是意外。
她來這裏也有段時間了,一直沒空出去走走。她只知道周圍有很多店,至於是誰的,她還真的不清楚。
“你確定沒看錯人?”杜依問道。
小夥子又笑了笑,說道:“哪會看錯,我還在她店喫過東西。她店就主要賣那些燒烤的,什麼羊肉串、牛肉串,還有什麼玉米、豬腸之類的,啥都賣。不過,生意淡得很。就上個星期,關門大吉了。算上轉讓費、鋪租等等,白白被人坑了十多萬。”
杜依聽完,剛沉下去的氣又上來了。
這徐大姐,你虧本就虧本,還過來坑別人的錢,太可惡了。
把自己身上的刺拔下來再扎到別人身上,真是不可饒恕。
杜依都想追上去,把錢搶回來。
小夥子看到杜依發怒,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他說道:“哎,我說大姐,我沒惹你啊,你別用這副表情看我。”
杜依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說道:“不關你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小夥子說完,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他可不想再得罪人了。
杜依氣呼呼地坐回櫃檯,她抓起櫃檯上的茶壺,大口大口地喝起茶來。
喝完,放下後,見到阿七在笑,更氣了。
她揚起了手,可又捨不得打下去,只是順勢拍在了櫃檯上,嘴裏說道:“都怪你!”
阿七哈哈聲笑了起來。
小夥子見到阿七這副模樣,很是驚訝,想笑又不敢笑,右手捂着嘴,憋了半天。
杜依瞪了他一眼。
他趕緊裝作沒看見,重新玩起了手機。
杜依也沒有再理會他。
她敲着桌面,想了一會,對着後廚喊道:“你們看着店,我出去一會。”
“額!”梁麗和陳曉蓉齊聲應道。
杜依快步走出門去。
半個多鍾後,她回來了。
左手裏提着一大袋飯盒,右手拿着幾張卷着的紙。
那紙比手臂長一點。
梁麗走過來幫忙把盒飯拿出來,放到了櫃檯上,然後指着杜依手裏的幾張紙問道:“這是什麼?”
杜依把紙攤開,放在了櫃檯前的一張空桌子上,說道:“先別問,過來幫幫忙,把它貼到四面牆壁上。”
梁麗走近一看,卻見上面印着兩行字:請妥善保管好私人物品,如有丟失,本店一概不負責。
“嗯,是要這麼做。貼了這些告示,就不用擔心別人再來訛錢了。”梁麗點了點頭,“我去拿膠布。”
陳曉蓉也走了過來,看了上面的字,說道:“不知爲啥,以前都沒這麼多麻煩事的,真是世道變了。”
杜依壓了壓卷起來的紙,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要做得細一點了,以後這種虧,我們是絕對不能再喫的了。”
陳曉蓉贊同地點着頭。
三人小心地把告示貼在了四面牆壁上。
完事後,陳曉蓉指着告示說道:“這綠色的底感覺還行,就是這麼貼着太礙眼了,有點山寨的感覺。”
梁麗抬頭,原地轉着,看了一圈,說道:“我覺得還行啊。”
杜依說道:“臨時臨急的,我也沒準備好。等以後空閒下來了,我再讓人做個框,把它掛好。好了,不說了,我們喫飯吧,肚子餓得要死。”
三人把盒飯分了。
杜依拿了兩份,自己留一份,另一份給阿七。
開店這段時間,她都一直沒時間做飯,都是叫快餐湊合着喫的。
很累,不過很踏實。
她邊喫邊想,要是沒有這兩檔子事,應該是可以攢下點錢的。果然是萬事開頭難,但願以後日子好過一點。
三人快速喫完,收拾好,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過得特別快。
一天過去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
一個月過去了。
周圍的店越開越多。
杜依找了個閒暇,走出店,在這街上細細觀察了一番。
她驚訝地發現,那些店大部分時間都在裝修,而且店面也是換來換去的。
她很是無語,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麼?拆了建,建了拆,能賺到錢嗎?
沒人能告訴她,也不會有人告訴她。
她算了下,接手這奶茶店一個多月來,這營業額與她當初的設想差不多。只是由於被訛了些錢,還有算上停業的那幾天損失,上個月真的沒賺到什麼錢。
從總體來看,賺來的利潤大部分都當做房租給了房東,還有一部分給付了店裏兩個工人工資。
對她而言,這個月算是白乾了。
都不知道誰是老闆,誰是打工的。
她都忍不住在兩個員工面前吐槽起來。
陳曉蓉笑笑,沒反駁。
梁麗卻說道:“杜姐,你不能這麼想,上個月是有點特殊情況,這個月就不同了。你肯定可以賺到錢的。”
“託你吉言,但願如此吧。”杜依說道。
梁麗指了指阿七,問起了很多人都問過杜依的問題:“杜姐,你不會真的想一直把他帶在身邊吧?這樣子好累的,而且對你未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