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 我叫朽木非墨。”非墨眉目溫婉地看着身穿現代化學生服的少女, 聲調輕軟的介紹自己。
她想知道這個少女的來歷。
然而,還未等少女回她的話, 正在跟犬夜叉打架的殺生丸已經一個光鞭甩過來,把她捲起來拉到了懷中。
不曾想, 就是他把對着別人笑顏如花的弱小女人拉進懷中的這個空隙, 趁機而上的刀刀齋便用火圍住了他, 拉起處於捱打狀態的犬夜叉飛速逃離了這裏。
“趁機逃走了嗎?”殺生丸看着前方輕聲低語。
“又能逃到哪裏去?”他的眸光淡漠的像寒冰一般。
“要追上去嗎殺生丸大人?”邪見跑過來說。
殺生丸沒有說話, 他抱起非墨回到雙頭龍坐騎上, 驅使着雙頭龍離開了這片區域。
這次邪見學乖了, 他緊緊地跟在了後面,沒被殺生丸甩下。
看殺生丸這個樣子, 雖然並不知道他們兩兄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非墨也能看出這件事不會就此終結。
事實卻如她所預料的那般,這次之後,殺生丸跟犬夜叉發生了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兩人交手有勝有敗。犬夜叉的進步突飛猛進, 十分驚人。
隨着兩人交手次數增多,非墨終於從那個少女,不, 應該說是戈薇。她從戈薇的口中探知出了戈薇的來歷。
並得知了戈薇、犬夜叉能憑着四魂之玉從一口枯井在現代與戰國時代來回穿梭這件事。
四魂之玉是什麼模樣她已從戈薇那裏見過。它的力量結構和波動她也已經弄清楚。
毫不誇張的說, 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可以用她的力量製作出一個跟四魂之玉一模一樣的東西。
不過,雖然能製作出來,她卻也沒有要製作出這樣一個東西的想法。
因爲, 就算沒有這個東西。只要她願意,她想她也是可以用她的力量通過那個枯井前往現代的。
她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去做這個嘗試,是因爲她還沒有找到一個不讓殺生丸牽掛她,自然的離開殺生丸身邊的機會。
她在等待這個機會。
很快地,她就等到了這個機會。
殺生丸爲了追求他的佩刀天生牙中蘊含的招式冥道殘月破的終極奧義,帶她一起去見了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給他說了進階的方法。爲了通過這個考驗,得到更加強大得力量,他在她母親的考驗下進入了冥道中。
他進入冥道的時候,習慣性的把非墨也帶了進去。等他反應過來時,冥道的入口已經消失。
“喲,好有情意的人類女子,好叫人感動的愛情啊,她這是要跟我兒殺生丸生死相隨嗎?”殺生丸的母親手支下巴輕笑着,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
聽她這麼說,邪見嚇得跪在了那裏:“完了,完了,我竟然沒有拉住她,沒有提醒殺生丸大人,殺生丸大人一定會殺了我的。”
想到這近一年來殺生丸對那個人類女子越來越看重的態度,邪見想要一頭撞死在這裏的心都有。
而被殺生丸帶着進入冥道的非墨卻並不知道邪見此刻的擔憂與害怕。她悠閒從容的模樣就像是在街上散步一樣。
與她的不在意相較,殺生丸的眼神卻出現了一抹凝重之色。
冥道,死者才能進入的地方。他卻帶着她來到了這裏。若她……
殺生丸立馬止住這個念頭,他緊緊地抓着她的手說:“非墨,不……”
不曾想,他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她消失的速度快的就好像她從來都沒存在過一般。
“非墨!”一向淡漠的殺生丸,他的臉上首次出現了驚慌失措之色。
他開始尋找她。
只是,任他怎樣驚慌也好,失措也好,尋找也好,他都沒能找回那個總是喜歡把玩他尾巴的弱小女人。
黑暗與光明交替。當非墨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從殺生丸身邊離開,出現在一個有着溫暖光線的花園中。
看着眼前美若仙境的花園,她不由怔在了那裏。
花園?
這是哪裏?
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還沒來得及做出離開殺生丸的事情。
她什麼都還沒做,就出現在了這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望着花園思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修羅界常年不見陽光,這是我臨時創造出的花園,喜歡嗎?”說話間,說話之人已來到她的身側。
這是一個身形修長,身穿修羅黑袍,留着一頭筆直黑髮,黑髮及腰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雙宛若紅寶石般的紅眸,頸間帶着一個暗紅色的逆十字項墜,右耳帶着一個紅色水滴形的耳飾。
他俊美容貌上的漂亮紅眸,配着他身上的服飾,頸間的項墜,及右耳的紅色耳飾,組合成了一幅極具衝擊性的畫面。
如果說殺生丸是冷傲貴公子。那他便是集內斂與張揚一體的王。
一個極力壓制着自己,不讓他內在的絢爛美色展露出來,讓人爲之傾倒的王。
由於他來之前就已經把自身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的緣故。非墨並未被他嚇到。她看着他,問了一句:“你……是誰?”
她不記得她見過這個男人。
也即是說她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
可不知怎麼地,她的記憶中雖然沒有這個男人的樣子。她卻對這個男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好像這個男人是她很熟悉的人一樣。
聽非墨問自己是誰,男人的眼神暗了下來。
“阿修羅。”
“我叫阿修羅。”
“你可以叫我修……阿修羅……”他凝望着非墨,眼底氤氳着一種十分深沉的東西。
“你……是不是認識我?”非墨問。如果不認識她,爲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男人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緩緩抬起手摸上了她的頭。
“嗯,我認識你。”
從他摸她頭的動作中,非墨感受到了一種深沉無比的疼愛與憐惜。
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疼愛憐惜她?
這……
非墨看着他眨眼:“可我不認識你。”
男人手下動作一滯,眼底有了一抹痛意。
“你失憶了,所以纔不認識我。”
她對他好時,他喜歡着別的人。他肆意的揮霍着她對他的好,去追求着另一個人。
當她知道他心有所屬時,她淺笑着轉身,再也不曾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失去她的注視,他才意識到她的存在對他有着怎樣的意義。
可那時爲時已晚。他已對另一個人許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諾。
本來他應該遵守那個承諾,好好對他一直追求着的人。可他的心卻替他做出了選擇。
他用三千年的煉獄之苦解決了他跟那個人的承諾。
他本以爲他從煉獄出來時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不曾想,待他出來時,她已墮入了無邊的輪迴中。
親手把她推入輪迴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他之前追求的人。
那人看到他時笑得纖塵不染,乾淨的宛若稚童,她說:三千年了,沒了你,她仍舊不願愛我。我守了她幾萬年,她都不曾真正看我一眼。你告訴我,我如何才能甘心?
我不甘心。
所以,我會隨她而去。
阿修羅,你和那個西方來的吉爾伽美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誰也不配得到她。
能愛她的,她能愛的只有我。
無邊的輪迴盤,無論什麼樣的神跳進去都會失去神格成爲一個最普通的人。再也不可能成爲天地初開便存在的永生的神。
那個他認爲是瘋女人的人就那麼當着他的面跳了下去。她跳下去的開心笑容好像在恥笑他的蠢。
他也想跟着跳下去。可是,他不能。
他若跳了下去,誰來找她?找到她了,誰又來保護她?守護她?讓她永遠的幸福下去?
沒了她,吉爾伽美什也變成了一個英靈。
只留下他一個人孤獨地守着那些記憶,在漫長的輪迴中尋找着她的身影。
如今,他終於可以觸摸到她了。
可她……卻徹徹底底的將他忘記。
這……何其殘忍。
或許是他眼中的痛意太過深沉的緣故,非墨微微側頭避過了他的視線。
他說他認識她。可她真的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下,無論他說她失憶是真也好,是假也罷。認真講,她真的不是很在乎。
她只在乎怎麼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讓她有些不舒服的男人。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你。”非墨收斂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知道在她的身上隱藏着一些祕密。要是以前,她或許會想要弄一個明白。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後,她想通了。她覺得無論她身上有着怎樣的祕密都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
現在,她只想保持初心,不忘初心,慢慢得到她想要的東西。過她想過的人生。
在她追求她想要的東西時,實現她心中所唸的過程中,或許會出現一些讓她疲憊、無力、痛苦、受傷、難過的事情。
可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沒有誰生來就是一帆風順的。
也沒有誰生來就不會疲憊、難過、受傷、痛苦……
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摻雜,得到與失去並存,那纔是人生。
無論前路如何,她都會一往無前的走下去。
她的話讓男人的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他收回了在她頭上輕撫着的手,聲音略顯沙啞的說了一句:“不要對我說抱歉。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反倒是我……
你對我那麼好,而我卻……
非墨,我對不起你。
若不是我,你不會遭遇這些不幸。
若不是我……
非墨……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羣麼麼寶貝們,愛你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