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雖是少年, 卻也有着不輸於成人的自控。
想不明白這是怎樣一種感覺後, 斑把這種感覺暫時地藏在了心底。
他看着柱間喊:“喂,蘑菇頭……”
“什麼蘑菇頭, 我叫柱間。”柱間不高興的提醒他。
“啊,囉嗦, 我知道了。”斑很兇的說。
看斑這麼兇, 柱間習慣性地蹲下自我失落起來。
見他這個樣子, 斑怔住。
緊接一股罪惡感從他的心中升起, 他看着柱間說:“那個, 對不起, 我脾氣就這個樣子,我不是故意兇你的。”
“不是故意你也兇了。”柱間抬起頭看着他說。
這……
斑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場景, 他將視線移到了非墨的身上。
感知到他的視線,非墨不由想到了以前。
以前因陀羅就是這樣。
每次遇到他不擅長處理的事情時,他就會無聲地看着她向她求救。
想到因陀羅看着她,她不給出回應, 他就會面無表情的拉住她的手,輕捻她手指的舉動,非墨的神色間出現了一抹宛若春水般的溫柔。
將她的這抹神色看在眼裏, 斑的眼中出現了一抹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
非墨沒去看斑, 她對着柱間輕喊:“柱間。”
“嗨。”柱間立馬應聲站了起來。
他雙眼亮晶晶地看着非墨:“怎麼了娃娃。”
他的神色間全然沒了之前的失落。
娃娃……
非墨強忍住捂額的衝動,她說:“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哦,那我們一起回去。”柱間說。
“斑,我們走了, 再見。”他轉頭看着斑又說。
“啊,再見。”斑揮了揮手。
柱間不再說話,他攬着非墨的腰,帶着她瞬身離去。
他們走後,斑也沒有多做停留。
大約四十分鐘左右,柱間帶着非墨回到了千手一族外面的樹林裏。
在千手一族進入樹林的入口,柱間看到了背靠大樹站着的扉間。
“扉間,你在這裏站着幹什麼?”柱間把非墨放下,走到他身邊問。
“在等你們。”扉間回。
“大哥,父親找你有事。他讓你回來就去見他。”他又說。
一聽這話,柱間問:“父親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扉間回答。
“哦,那我先回去了。你帶非墨回去吧。”柱間不敢耽擱。
“嗯。”扉間應聲。
柱間看看非墨,他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離開後,扉間走到非墨身邊,牽住了她的手。
牽住非墨的手之後,他並沒有帶非墨回千手一族。
而是徑直向樹林裏面走去。
“你要去哪裏扉間?”非墨微微側頭看着他問。
“走走。”扉間回。
好吧……
非墨不再說話。
扉間就這麼牽着她的手,把她帶到了他平常獨自修煉的地方。
這裏有一個不是很大的湖泊。湖泊周圍有很多的大石頭,被那些大石頭包圍的地方是一處空地。
這塊空地就是他平時修煉忍術的地方。
他牽着非墨的手坐在了湖邊的一塊石頭上。
坐下後,他依舊沒有鬆開非墨的手。
他就這麼握着非墨的手,望着前方的湖泊,一句話也沒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氣氛安靜的能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
非墨本就喜歡安靜,她並不覺這樣有什麼不好的。
大約二十分鐘?
亦或是半小時?
一直沉默的扉間突然側過頭看着非墨說了一句:“以後不要再如此任性了。”
非墨剛想接話,他又說一句:“我會擔心。”
一句‘我會擔心’,讓非墨怔在了那裏。
“扉間……”她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望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扉間突然低頭貼上了她的脣。
真的只是貼着,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非墨被他的動作給驚到。
扉間……
這傢伙,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吻她。
非墨內心的認知被這個吻給徹底顛覆。
這種顛覆使得她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他從她的脣上離開,她的大腦都還處在一片空白狀。
將她震驚的模樣看在眼裏,扉間的眼中浮現了一抹不符合他年齡的溫柔。
他動作很輕的攬住她,把她抱進了他的懷裏。
“非墨,我喜歡你。”他說。
聽到這句話時,非墨徹底失去了言語能力。
被她當成孩子一樣的少年說喜歡她。
還有比這更叫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嗎?
沒有了啊……
非墨飽受震驚的心逐漸醒來。
醒來時,她推開扉間站了起來。
“抱歉扉間,在我心裏你跟柱間、板間一樣都是我的家人。”
“我覺得我們這樣相處挺好的,不需要再有別的改變。”
拒絕一個不懂情愛少年的喜歡,還不能傷到他,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她希望扉間少年能正確面對他這份稚嫩的情感。
其實,認真的說,在短暫的震驚過後,此刻在想,她真不覺得扉間少年對她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她認爲扉間少年只是到了少年慕艾的年齡。而她長得不醜,又恰好在他的身邊,經常照顧他,爲他做這樣這樣的事情。
因此,他纔會把這種家人一般的喜歡當成是了別的喜歡。
扉間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稍稍一想便想到了問題癥結在哪裏。
覺得我年齡小,不懂什麼是喜歡,不相信我喜歡你嗎?
扉間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從來就不是那種不清楚自己想要是什麼的人。
他的內心無比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麼。
他更是清楚他對她的喜歡絕不是家人之間或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
不過,既然她一廂情願的認爲他不懂什麼是喜歡,那他就如她的意,以後不再提了就是。
但是,他會用他的行動叫她知道他是怎麼喜歡她的。
如此想着,扉間站了起來。
他上前牽住她的手,語調平穩的說:“走了,回家。”
未來還很長,他也還年輕,總有一天他會再次說出這句話,並得到她的回應。
非墨一時間掐不準他的心裏都在想什麼。
不過看他的情緒沒有什麼波動的樣子,非墨慢慢把這件事帶給她的波動壓了下去。
“好。”她應聲。
她任由扉間牽着她的手向千手一族走去。
回到千手一族後,她便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順便做一些方便攜帶,又不會壞的乾糧。
在她忙活的時候,扉間默默地在她身邊給她打下手。
這事在過去的三年多裏扉間常做,他跟非墨之間都有了一定的默契。
每次非墨需要什麼的時候不用她動手,扉間就會把東西弄好遞到她手中,或是放在她順手拿的地方。
兩人合力之下,非墨很快準備好了一切。
喫過晚飯,收拾完畢,非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們便從千手一族出發,向僱傭他們的那個國家趕去。
那個國家在距離火之國很遠的地方。
除卻偶爾的休息,他們不分晝夜地趕了八天纔到那個國家。
到了那個國家,與那個國家的人碰頭後。他們在國境旁選了一處駐地,開始安營紮寨。
沒用多久,他們就弄好了帳篷。
接着,大家輪班休息,開始恢復體力。
至於非墨,她被安排到了千手佛間的帳篷旁邊。
她的帳篷右邊是千手佛間及幾個實力強勁的族人,左邊是柱間、扉間、板間、及其餘幾個族人。
後面還有兩個帳篷,裏面住的也是族人。
前面有巡邏的族人。
無論從哪裏看,她都是備受保護的那個。
面對他們如此悉心的保護,非墨很想告訴他們,她不會死,她有能力照顧好她自己。
但這樣的念頭想想也就罷了,並不能真的實施。
不能實施的原因很簡單。
在他們心裏她只是個醫術高明的醫療忍者,根本不具備保護她自己的能力。
若想推翻他們的這種想法,需要她拿出她的‘真本事’。
此次,她會適量地使用一下她的力量,叫他們明白她並不是一個只能躲在他們後面的人。
時間轉瞬即逝。
千手一族於國境邊安營紮寨的第三天,戰爭大範圍的爆發。
在柱間、扉間、板間、強制性的要求下,非墨沒有上戰場。
她留在了醫療隊,等着給送回來的傷者療傷。
接下來,對這裏的人來說每天都生活在噩夢之中。
戰爭剛開始沒多久,就有很多人死在了戰場上。
有些受傷沒死的被人從戰場擡回來,帶到了醫療帳篷。
面對那些瀕臨死亡,在生死線掙扎的傷者,作爲被僱傭的這一方,非墨做不到無視不管。
她主動加入到了救治那些傷員的行動當中。
這個國家的人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他們知道她是千手一族帶來的醫療忍者。
看她主動幫忙,那些救護人員十分感激。
然而,隨着救治行動的展開,那些救護人員心中的感激很快便化爲了震驚。
“這……小田……我沒看錯吧?不到半小時她就救了十多個人?”
兩三分鐘救一個人的速度,如此精準地醫療忍術,這般出神入化的處理手法。
她……真的只是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孩子嗎?
千手一族何時出現如此厲害的人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生喫苦瓜減肥,我剛纔很英勇的去菜園子摘了一根苦瓜。然後又很英勇的啃了一半……
那滋味……真是好酸爽啊。
等我瘦了,我給寶貝們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