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如果他將這種不可以變成可以呢?
深深地凝視着她溼漉漉的雙眼,看着她泛着誘人光澤的脣瓣, 庫洛洛再次吻上了她的脣。
這次,他的動作強勢無比, 灼熱而激烈。
他激烈的動作使得非墨的脣齒間盡是他的氣息。
不堪他如此強烈的侵佔, 在他席捲她的氣息時, 非墨用力咬住了他席捲她氣息的根源。
她咬的十分用力。
換做別人被人咬的這麼狠, 肯定會喫痛離開。
而庫洛洛……
他非但沒有退出, 他反而加重了他的動作。
他的動作使得非墨的口中充滿了鐵鏽般的味道。
血的味道刺激了庫洛洛心中潛藏着的黑暗血腥本性。他的手上也有了別的動作。
感知着他身上湧動而起的黑暗, 非墨的心沉了起來。
就在她準備全力反抗的時候,庫洛洛卻突然停止了他的侵佔之舉。
他把她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非墨, 我是庫洛洛。”
我出身流星街。
我是胡作非爲的蜘蛛。
我是想要什麼就會去搶過來的盜賊庫洛洛。
在我的信條裏從來就不存在不可以這一說。
“非墨,記住,我是庫洛洛。”他的聲音低沉、溫柔、蘊含着令人爲之沉迷的磁性。
她當然知道他是庫洛洛。
正因爲一直記着這點,一直都知道他是庫洛洛, 所以她才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往事重重,想多了都是負累,她不願再想下去。
收斂多餘的情緒, 將過去那些事情壓下的同時, 她也把他剛纔的所作所爲全部壓下丟到了一旁。
“庫洛洛,不要幹涉我的事情。”她的聲音溫婉輕柔,十分動聽,一點的異樣都沒有。
就好似她一直都在跟庫洛洛閒談, 絲毫沒發生過庫洛洛強吻她的事情一樣。
她如此不在意的語氣和態度令庫洛洛的眼中有了化不開的墨色。
那墨色猶如被封印的兇獸一般在庫洛洛的眼中翻滾慾出,又被庫洛洛狠狠壓制了下去。
屍魂界一次。
滿是海賊的世界又是一次。
他已連着兩次想要強行把她留在身邊。
結果,他非但沒有成功。反而把她越推越遠。
如果再來一次。
以她一旦徹底放下便絕對不會回頭,近而變得無比決絕無情的性情。
她一定不會再給他接近她的機會。
這次,他僥倖找到了她。
下次呢?
以她充滿神祕色彩,讓人琢磨不透的身世和身體,誰又能保證她不會離開這個世界,去往別的世界裏?
若她去了別的世界……
庫洛洛沒有繼續想下去,他說:“你是自由的。”
我是自由的嗎?
非墨在心裏問自己。
答案她很清楚。
她正在被她的心束縛着。
她的心因爲因陀羅的恩情無法衝破她圈地自牢的牢籠。
她心甘情願地把她自己圈在了這個牢籠裏。
她一點都沒有因爲身處在牢籠而不開心。
她的心也好,靈魂也好,它都是溫暖的,溫柔的。
想起紐蓋特拋開一切帶着她回到他的故鄉,他們朝夕相處那十年。
一種由衷的溫柔之意從她的身上蔓延而出,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溫暖安寧起來。
抱着她的庫洛洛感受到了這股溫柔溫暖之意。
這溫柔暖意驅散了他眼中的黑暗。
身處黑暗,卻嚮往溫暖光明。
這是多麼矛盾的一件事。
如此矛盾的事情出現在他的身上。
庫洛洛閉上了眼睛。
不是沒有擁有過溫柔的女人。
也不是沒有見過能給予他溫暖的女人。
可是,她們每個人都不是她。
她們每個人都做不到像她這般純粹的待他,待旅團的所有人,完全包容旅團的所有人。
她的溫柔,她的天真,她的傻,她的無情,她的暖,她的包容……
她的一切一切都是由心而發。
她對他們的好溫柔真摯的什麼都不曾摻雜。
從小身處於流星街,不知人間溫暖真情是爲什麼,只知憑着本性慾望去掠奪他們想要一切的他們卻得到瞭如此純粹的東西。
這其中的衝擊,這其中的想要毀滅她,不讓那種陌生情感左右他們的掙扎……
他們都是經過了無數的掙扎才留住了她。
正因經過了內心難以想象的洗禮掙扎,衝破了一些融入他們骨子和靈魂內的東西。
所以,他們纔會如此在乎她。
所以,他們纔會如此放不開她。
這次,他絕不能再放開她。
他一定要把她的心拉回旅團。
相互貼合的身體,卻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思。
非墨沒有說話。
庫洛洛也沒再出聲。
夕陽一點點落下。
夜幕降臨到了大地上。
縱使看不到,非墨也能感知到夜的到來。
“我要回去了庫洛洛。”
雖然不想放開,但庫洛洛還是放開了她。
“我去找信長、窩金和飛坦。”有他們在身邊,也能爲他增加一些把她帶走的籌碼。
“嗯,一切小心。”非墨沒有挽留他。
她也沒跟他說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她不說是因爲她知道他有能力處理好這些事。他不需要她的提醒。
庫洛洛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短暫了離別是爲了更加久遠的相處。
這兩者之間誰輕誰重,只要是不傻的人都能分得清。
庫洛洛走後,非墨並沒有立刻回到忍宗。
她一個人靜靜地在樹頂站了許久許久。
夜漸深,月掛高空。
一直站着沒動的非墨,她終於有了反應。
她轉過了身,神色柔和的看向某處。
“出來吧阿修羅。”她柔聲說。
庫洛洛剛走沒多久,她就感知到了阿修羅的到來。
她本以爲阿修羅是來叫她回去的。
沒曾想他並沒有過來喊她。而是在另一處不聲不響的守着她。
她把他的這種行爲看成是他在擔心她。
實際上是怎樣的,只有阿修羅自己清楚。
阿修羅從另一棵樹上瞬身過來站在了她的面前。
“哈哈,那個,非墨,天太晚了,我來接你回去。”他抓着腦袋笑哈哈的說。
雖然看不到他的動作,非墨也能通過久遠記憶中他的模樣腦補出他此刻的表情。
她的眼中瀰漫起了清淺如水的笑意:“謝謝你,阿修羅。”她柔聲說。
她大致能猜到他爲什麼會來這裏。
阿修羅‘哈哈’一笑:“我們回去吧非墨。”
“嗯。”非墨應聲。她憑着感知從樹頂一躍而下,落在了地上。
由於她能用精神意念將雙腳包裹住的緣故,她的雙腳在地上行走時並不會髒,也不怕異物。
阿修羅緊隨而至來到了她的身旁。
在她準備邁步向前行走時,阿修羅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嗯?
非墨側頭去看。
這麼近的距離,她散發着自然清香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雖然知道非墨看不到,阿修羅的臉還是不爭氣的有了些許熱意。
他神色躲閃地緊抓着非墨的手看向一旁:“哈哈……那個……天黑了,我怕黑。”
“啊,對,我怕黑。”他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臉卻越來越燒得慌。
他的話讓非墨一怔。
認識這麼多年,她怎麼就不知道他怕黑呢?
疑惑一閃而逝,非墨很快意識到他這話是在說謊。
她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她。
非墨沒有戳破他的謊話,她微微一笑說:“那就一起走吧。”
“哈哈,好。”阿修羅向前邁步。
非墨與他一起向前行走。
行走間,阿修羅一句話也沒說。
非墨也沒出聲。
對於阿修羅得知她的眼睛看不到,便專門過來接她,還找了這樣一個不傷到她的理由牽住她的手,帶她一起回去這件事,非墨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在她心中阿修羅就是這樣一個心寬仁厚的孩子。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以阿修羅這樣寬厚仁和的性情,他如果生在一個和平年代,他會是一個受人喜歡的領導人。
但在這個充滿戰亂的年代,他過於單純仁厚的心,還有處事方式會成爲這個時代的另類。
因陀羅另類,最起碼他是可以融入這個時代的。
而阿修羅的另類,它是超越這個時代,不爲多部分人所接受的。
可怕的是,他絲毫不覺自己是另類的。他天真仁厚的叫人無法下手。
因爲,如果下手去影響改變他,極有可能就會把他變成一個夾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的犧牲品。
與其把他變成一個黑暗與光明之間交替的犧牲品,還不如讓他只做他自己。
沉默間,他們走到了忍宗外圍的樹林。
漫步穿過樹林,走上通往忍宗的大道時,阿修羅忽然說了一句:“非墨,你的眼睛……”
說到這裏,他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非墨不在意的笑笑:“我的眼睛從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光明。”
從來到這個世界就看不到任何東西了嗎?
阿修羅握着她的手緊了緊。
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他無法體會眼睛看不到的人會有怎樣的感受。
不過,他卻嘗試過閉上眼睛去做某件事。
這是他在得知她的眼睛看不到以後,他從太藏家裏回到忍宗後嘗試的。
當時他閉着眼從自己的屋子往外走。
剛走了幾步,他就站在那裏。
因爲看不到,就算知道這是他的屋子,他的心裏仍然生出了莫名的恐懼和不安。
他一個男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於黑暗中行走都尚且如此。
每日都行走於黑暗,不知前路都有什麼的她呢?
她是怎樣行走的?
面對未知的黑暗她可曾無助?
行走於黑暗中時她可會害怕?
無助時她可曾哭過?
害怕時她可曾自己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日常生活中那麼多的事情。
想到她在黑暗中生活了那麼多年。
想到她一直都在黑暗中行走。
想到她無助害怕時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想到她……
當時,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睜開眼睛,眼前重見光明那一刻,他一個人在那裏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在心裏告訴自己。
他要牽住她的手。
他要做她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我庫洛洛打完醬油了。
話說,有誰跟我一樣喜歡紫原敦和木吉鐵平的-.-還有我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