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蓋特並不知道非墨正在想些什麼。
但他已經從之前閃現於他腦海中的記憶確定, 他認識這個委屈巴巴看着他哭的小女人。
雖然他還沒有想起她的名字, 也不曾想起她與他的全部過往。
可他的記憶不會欺騙他。
他過去真的認識她。
“非墨……”話剛出口,紐蓋特便愣住。
非墨……
他怎麼會喊她非墨?
跟他一同愣住的還有非墨。
“你……喊我什麼?”若她沒有記錯, 她來這裏後根本不曾對任何人說過她的名字。
而看他剛纔的模樣,還有馬爾科他們的神色, 他們明顯不認識她。
不認識她的他, 卻這般自然喊出了她的名字。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紐蓋特垂眼看她, 他的眼眸中閃爍着彷彿能包容一切的溫柔。
“非墨。”這一次, 他的聲音變得肯定起來。
在喊出她名字的瞬間, 在他愣住的那個瞬間, 他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些記憶。
從天而降的她。第一次睜開眼睛的她。與他一起流落到一個無人島的她。被他牽住手的她。
陪在他身邊安靜看書的她。給他做美味飯菜的她。
看着他與人戰鬥的她。溫柔注視着他的她。
看他實現他所有夢想的她,被他放走的她。
一別二十年, 她又次回來,被他親自從凱多那裏接回來的她……
抱着他哭,委屈撒嬌的她……
與他相依相偎,爲了他付出一切的她……
傻得叫人心疼的她……
從來不知索取, 只知默默付出,只知等待他回首轉身的她……
好多好多的她。
每一個她都叫他心疼愛戀不已。
“你……不是不記得我了嗎?”非墨眼淚汪汪地看着他,像只受了傷的小獸。
因爲太過震驚, 她都忘了流淚。
雖然不知是什麼導致他忘了她, 沒了有關於她的記憶。
她,是他的女人。
他,愛德華.紐蓋特的女人。
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我怎麼會捨得忘了你。”紐蓋特的心被這突然湧出的記憶片段給衝擊地揪着疼痛起來。
“縱使忘了,我也會想起來。”
那樣溫暖而又幸福的記憶, 那樣溫柔的叫人心疼的小女人。
他的小女人,他怎捨得忘記?
他不捨忘記。
所以,他又想起來了。
正因想起,所以心疼。
他的夢想已經實現。
她的夢想卻還遙遙無期。
他明知她要的是什麼。可他卻因爲無法放下他的這些孩子。
無法放下他身上擔負的責任,而選擇了自私地將她留在身邊。
她也正因知道他無法放棄他們,知道他身上揹負的責任。
所以,她從來都不曾說過什麼。
她只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用盡她所有心思的讓他距離他的夢想越來越近。
爲了他付出如此之多的女人,如此之傻的傻女人,他一直都深深愛着的傻女人。
他怎可能會忘記她?
“非墨。”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是的,無論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既然他已經想起這些記憶。
那說明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所設下的規則或是力量將再也無法束縛住他。
沒有束縛,就不存在遺忘這一說。
非墨怔怔,而後,她忽然一頭扎進了紐蓋特的懷裏,像個孩子一樣哭起來。
一邊哭,她還一邊在那嬌氣指控。
“你剛纔沒聽我的話。”特指讓他變小,他沒答應她這事。
“我錯了。”紐蓋特伸手揉揉她的頭。
要他怎麼說?
難道說他本來是要答應她的。卻被他壓制住了?
在這種情況下說這些,他還沒白到什麼都不懂的地步。
“我親你時候你沒反應。”不管什麼原因,他沒反應就是錯。
紐蓋特……
他的小女人這麼美,這麼主動,如此誘人,他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只不過當時他沒想起她,在他看來他年紀那麼大,她歲數那麼小,他不敢有所反應,狠狠壓制着沒叫她看出來罷了。
不過,既然她認爲他錯了。那他就是錯的。
“我錯了……”紐蓋特低頭,在她的髮間輕輕吻了一下。
他的小女人啊……
非墨抽噎,她從他懷中抬起頭,眼淚汪汪,鼻頭通紅的看着他。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喜歡上別的女人了,所以才忘記我的。”
“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你……”
話未說完,紐蓋特便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粉脣,溫柔而又強勢的吞噬了她所有的言語。
他怎可能會喜歡愛上別的女人?
又有誰能像她這麼傻的,如此之美,如此之年輕,放着那麼多有爲青年不去喜歡,而去喜歡一個垂垂老矣的老男人?只知守着一個老男人?
看來看去,只怕這全世界她是獨一份。
如此之傻,爲了他付出如此之多,從來不曾向他索取過任何東西,也不曾要求他爲她做任何事情的傻女人。
他得有多傻纔會放着如此之好的她不愛,而去愛別的女人?
他的小女人。
他的傻女人。
哪怕他多看某個女人一眼,於他來說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他的吻溫柔而又熾烈,帶着彷彿能把人融化的熱情。
漸漸地,非墨開始呼吸不穩。
同樣呼吸不穩的還有紐蓋特。
“紐蓋特……”錯位呼吸間,一聲明顯帶着情動之意的聲音從非墨的脣齒間流瀉而出。
它勾動了紐蓋特心中本就灼灼燃燒着的火焰。
他又次覆蓋住她的粉脣,侵吞了她所有的呼吸。
情動的何止她一人?
他比她更加的迫不及待。
他迫切地想要擁有她。想要與她親近交纏。
如此渴望她的時候,他沒找這樣那樣的理由去逃避他對她的渴望。
想要她就是想要她了。
他若是連自己對她的慾望都不敢面對,連要她,跟她共同走下去,親自給予她幸福,一直疼她,愛她的勇氣都沒有,他便不配擁有她的愛。
不知不覺,他已抱着她來到牀上。
不知不覺,他已除去了他們彼此身上的負累。
極盡溫柔,讓她歡愉放鬆之時。他衝破那層障礙,完完整整地與她融爲了一體。
知道她疼。他溫柔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珠,愛戀地吻上了她的脣。
待她能感受到與他同等的感覺時,他才猶如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一般,在他渴望佔領的領地中盡情馳騁廝殺起來。
這是一場身心靈魂相互交融的交纏。
直至她數次登上巔峯,他才揮灑出他所有的熱情。
狂風驟雨過後是綿綿不絕的溫柔。
在他的溫柔之下,疲累不已的非墨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她便深沉睡去。
看她睡着,紐蓋特抱起她去了浴室。
一番清洗過後,他又動手把牀上收拾了一下,這才抱着她躺回到牀上。
躺在牀上時,他把她抱進了懷中。
睡着的她安靜柔美,看起來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紐蓋特忍不住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
人這一生,總會面臨這樣那樣的事情。
站在別的角度來說,年紀如此之大的他,這般無所顧忌地碰如此年輕美麗的她,是對她的一種不負責任。
可他一點都不後悔碰了她。
在他心中,她是他的女人。
碰自己的女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已決定。
只要他還活着。那她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誰也別想覬覦。
誰也別想觸碰。
說起覬覦。從他撿到她的那天起,便有很多男人覬覦她。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裏,他用他的實力逼退了一個又一個覬覦她的人。
縱然如此,仍是有很多男人惦記着她,喜歡着她,無可救藥的愛着她。
那些男人……
他的實力如此之強,都受到了不知是誰的暗算,近而忘記了與她相關的所有記憶。
想來那些個覬覦她,一直都在等着他死掉,好去接近她的男人也逃不過那人的暗算。
他雖無懼於別人對她的覬覦。
但那些人總是有事沒事的來給他添堵,這也是件叫人煩不勝煩的事情。
其實這樣也好。
誰都不記得她。只有他一個人記得她就行。
如此想着,他抱着她閉上了眼睛。
一夜安眠,一夜無夢。
非墨從睡夢中醒來時,紐蓋特還在睡着。
看他閉眼沉睡的樣子,非墨眼中瀰漫起了溫柔如水的笑意。
他還活着。
他沒忘記她。
她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她又再次看到了他。
感受到了他。
他抱着她。
這感覺……
心中被填得滿滿的,充滿溫暖與陽光的感覺,它真的很好。
紐蓋特。
她在心中輕喊他的名字。
接着,她抬起手輕撫上了他的臉龐。
她剛撫上他的臉,紐蓋特便抬手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輕吻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在那裝睡呢。”非墨貼上去,用手指輕戳着他的胸膛問。
紐蓋特抓住她作怪的手指。
“沒有,我剛醒。”
她用手指輕戳他時的感覺酥酥麻麻的。
再讓她這麼不知輕重的戳下去,今天早上她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然而,非墨並沒有領悟他這動作之下蘊含的某種含義。
她抽出手指又次戳上了他的胸膛。
一邊戳,她還在那一邊嬌氣輕哼。
“哼,你就說謊吧。”末了,她還很有氣勢的瞪了他一眼。
事實上,那根本不叫瞪。
因爲,她的眼神看起來跟一隻軟糯糯的小貓咪沒什麼兩樣。
嗯,還是一隻身上一點負累物都沒有的美麗小貓咪。
作爲一個正常男人。
尤其還是一個剛剛得到自己心愛女人,在壓制着自己慾望的正常男人。
紐蓋特用最直接的行動回應了自家小女人‘不知輕重’的‘挑釁’。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正在經歷,跟忘記後又次想起所產生的感受是不同的。
那感受會更加的觸動人心,更加叫人難忘。
失去纔會真正懂得珍惜這句話,它不是沒有沒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