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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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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小姐。是我。馬爾科。”

正在跟艾斯說話的非墨聽到馬爾科喊她, 她站起來爲他打開了房門。

“怎麼了馬爾科?”她微笑着問。

馬爾科看着她:“非墨小姐, 前段時間你不是問最近有沒有出現什麼實力特別強的新人嗎?今天世界新聞報上這個新晉七武海倒是挺符合你所說的條件。你看看吧。”

他把手中的報紙遞向非墨。

一怔過後,非墨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報紙, 打開看起來。

望着報紙上那個頭髮向後梳起,額上帶着逆十字印記, 神情淡漠, 長相清俊儒雅, 眼神如墨的男人, 非墨手一顫, 她手中的報紙一下掉在了地上。

緊接着,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她的心臟處傳來,她兩眼一黑, 瞬間失去意識的向後倒去。

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艾斯閃身過去接住了她。

“你怎麼了非墨。”艾斯叫着她,把她抱了起來。

這時,非墨已經昏了過去。

見她昏過去, 馬爾科走上前:“艾斯,把她給我,我帶她去科爾德那裏。”

艾斯並未撒手:“你帶我過去。”他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焦急。

馬爾科不敢耽擱, 他在前面帶路, 領着艾斯來到了科爾德的醫療室。

他們進去的時候,科爾德正在給此次出行受傷的船員們治療。

“科爾德,非墨小姐暈過去了。你快來看看。”馬爾科大聲的喊他。

正在給人包紮傷口的科爾德聽到這話後,他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繃帶, 快步走到了艾斯身前。

“把她放在牀上。”

艾斯把非墨放在了牀上。

科爾德開始爲非墨做檢查。

幾分鐘後,他放下了手中的診療工具:“沒事,只是身體虛弱外加受到外來刺激引起的昏厥。過一會就會醒。”說完,他就轉身離開,繼續忙活起來。

身體虛弱,外加受到外來刺激。

非墨,這半年多來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的虛弱是落海引起的嗎?還是出了別的什麼事?

此時的艾斯,他雖然還很年輕。但由於從小就在廢棄物終點站跟那些底層的人打交道的緣故。再加之出海來的種種遭遇,他早已不是那個不知思考的莽撞少年。

望着昏迷之中還面帶不安的非墨,他把她抱入懷中,轉身走了出去。

艾斯離開沒多久,紐蓋特就知道了這件事。

“看過報紙上的人之後,受到刺激暈過去了嗎?”新晉的七武海。難道她認識那個男人?她離開他的二十年中認識的?

“是的老爹。當時非墨小姐看到報紙上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複雜。”那樣不安的神色,他從未看到過。

紐蓋特站了起來:“馬爾科,你去查查這個新晉七武海是什麼人。”

七武海這個位置雖然叫人不屑,但也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這個年輕人能在短短一個多月間,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世界政府承認拉攏成爲新晉七武海,這本身就是一件叫人震驚的事情。

“知道了老爹。”馬爾科走了出去。

馬爾科走後,他來到了非墨房間。

他推門走進去的時候,非墨還沒醒來。艾斯就在她的牀邊坐着。

看到他走進來,艾斯抬起了頭:“之前我們一起出海的時候。她跟我說她要去見一個她離開了二十年的人。她喜歡的人。”

“這個人就是你,對嗎?”不論別人怎麼說,他都不相信她會喜歡這個男人。他想親口聽這個男人說。

紐蓋特看他一眼:“小鬼,從我出海她就已經在我身邊陪着我。我們之間相依相伴了三十一年。分別了二十年。這裏面的情感是一種比喜歡更深的情感。”

“等將來你遇到這麼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明白的。現在,你不用想別的。只要想着怎麼變強就行。”這小鬼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熾熱。但他太年輕了。年輕的還承擔不起這樣的情感。也擔負不起保護她的責任。

艾斯沒想那麼深。聽紐蓋特這麼說,他站了起來:“我會變強的。”說完,他走了出去。

是的,他會變強。變得比這個男人還要強。然後把她和路飛都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看艾斯離去時充滿倔強的背影,紐蓋特扯起脣角笑起來。這個小鬼年紀雖然小。但可塑性很強。

這麼想着,他把視線放在了收養那小鬼的非墨身上。

如果他離開的話,有那個小鬼在她身邊,再加上他那些孩子們的保護,她應該能生活的很好。

真是捨不得她啊……

他坐在牀邊,伸手撫上了她的臉龐。

在他的輕撫之下,恰好從昏迷中醒來的非墨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醒了。”他的眼神就像是春日的陽光一般那樣溫暖柔和。

“嗯。”非墨應了一下。她抬手抓住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看着她宛若小貓一樣的動作,他的眼中有了笑意:“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此時此刻,不論是他的眼中,還是他的身上,都散發着一種叫人無法抵禦的溫柔。

“不過更像一隻撒嬌的小貓。”他眼中除了笑意,還有毫不掩飾的疼愛之意。

將他眼中的笑意和溫柔盡收眼底,非墨坐起來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後她微微側首看着他,甜甜地笑起來:“紐蓋特,你喜歡小貓嗎?”

“就是那種折耳貓。”她又甜甜的笑着補充。

庫洛洛能來到這裏,少不了浦原喜助的幫助。

浦原喜助能來這裏,夜一肯定也在。藍染和銀必然也會跟着。

眼下,不論是庫洛洛也好、浦原喜助也好、夜一也好、藍染也好、銀也好、亦或是信長、窩金他們也好,她暫時都不想看到他們。

她不想他們來破壞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但是,想要躲過他們不現實。

因爲,庫洛洛的盜賊極意中封印着一個能專門用來追蹤她的技能。而浦原喜助那裏也有一個能專門捕捉她靈子的特殊探測器。

他們想要找她應該很容易。

而他們直到現在還沒找到這裏,那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極有可能他們的能力和手上的東西在這裏使用起來的話有什麼限制。

如果不然,以庫洛洛對她的那種不容任何人靠近她的佔有慾。還有浦原喜助那種近乎瘋狂的把她視爲他所有物的心理,他們早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趁着他們還未找得到她之前,把她自己藏匿起來。

而把她很好藏匿起來,不會被他們輕易發現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變身化爲貓型。她變身的話,庫洛洛的追蹤技能就無法追蹤到她。同樣的,如果她變身的話,浦原喜助也將再也無法通過他特製的靈子探測器找到她。

當時她讓浦原喜助改造她的靈魂和身體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預防着出現不受她控制的事情時用貓型脫身。

本來只是預防萬一,想着給自己留條後路而已。不曾想,她的預防最終還是演變爲了現實。

當然,她也並不會傻傻的認爲她化爲貓型就能永遠的躲過他們。不讓他們找到她。

她所求不多。能安穩一天是一天。到了無法安穩的時候……

思索之間,時間僅僅只過了那麼一會。

“折耳貓?”對於寵物一類的東西,紐蓋特接觸很少。他並不知道非墨所說的折耳貓是什麼樣子。

“對,折耳貓。”非墨甜甜的笑着回。

“沒有見過。”他只知道普通的小貓長什麼樣子。

聽他這麼說,非墨雙眼晶亮地看着他,語調歡快的說:“那你想不想看看它長什麼樣子?”

看着非墨一副‘快說你想,快說你想’的可愛模樣,紐蓋特眼中含笑的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非墨開心的笑起來:“那你閉上眼。等我讓你睜開的時候你再睜眼。”

紐蓋特不知她想做什麼。他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在他閉上眼的時候,非墨控制着體內的力量讓自己變成了貓型。

化身爲貓以後,她從衣服裏鑽出來,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紐蓋特,你可以睜開眼了。”

紐蓋特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紐蓋特,可愛嗎?”非墨歪着毛茸茸的小腦袋問。

看着眼前這隻通身~奶~白~色~,兩隻貓耳整齊的扣在頭上的小貓,紐蓋特的眼中明顯出現了一抹愕然之色。

“非墨?”他不是很確定的問。

“是我喲。”非墨一個縱躍跳進了他的懷裏,掛在了他的胸前。

這會,他眼中愕然盡消。只剩下了叫人沉淪的溫和。

他伸手把她拿下來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你這是什麼能力?”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就算喫了惡魔果實也不會產生能力。

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卻會化形。這真是相當叫人意外的事情。

“是一種通過改造靈魂產生的能力。變成這樣後,可以避過別人的探查,進入到一些設有禁制的地方竊取一些資料或是東西。這種能力運行得當的話,會是一大助力。把握不當的話,也就能起到一個觀賞的作用。”

“不巧的是我就屬於那種觀賞型的。”她瞪着溼漉漉的貓眼解釋。

觀賞嗎?

紐蓋特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從來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你很可愛。”

“不過,非墨,我們聊聊吧。”

“聊聊你的過去。聊聊這個新晉七武海。”聊聊你在不安什麼,害怕什麼。

非墨呆呆的愣在了那裏。

呆愣過後,她掉轉毛茸茸的小身子給了他一個背影。

“非墨。你認識這個新晉七武海,是嗎?”有些事情可以忽略。但有些事情絕對不能含糊。既然她選擇了回頭。選擇了對他敞開心。他也選擇了牽住她的手。那他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問她不想說的事情。

或許是從來都沒有人能真正的理解她,爲她着想的緣故,非墨已經習慣了把心事藏在心裏,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一切。

所以,一直以來她纔沒把之前的事情對他說出來。

同時,這也是一種潛意識的自我保護和潛意識的迴避。

她在迴避着別人觸碰她的內心最柔軟的那個部分。

可這個男人他不是浦原喜助、不是庫洛洛。從他撿到她的那刻起,他就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她不喜歡的事情。他也從來都沒強迫她做過任何一件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並且,在別的男人成名後左擁右抱,被各種美女投懷送抱的時候,他的身邊就只有她一個人。

在別的男人成爲一個強者,被周圍無數女人瘋狂愛慕,各種表白送上門的時候,他的身邊還是隻有她一個人。

他拒絕了所有女人的接近,親近。

他守着她。護着她。縱着她。用他的方式愛着她。

這樣的他,她有什麼理由不允許他觸碰她內心最柔如的那部分?

人心是個很複雜的東西。在非墨被心這股湧現而出的情感包裹住的時候,她緩緩開了口:“是的紐蓋特,我認識他,他是我的同伴。”

“同時,他也是喜歡我的人。”說完這句,她轉過了身。

“紐蓋特。我不想騙你。他的存在對我來說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那不是情愛。是一種比情愛更深的東西。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東西,是因爲在我最無助,最彷徨,最害怕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在那段最黑暗的時間裏。他成爲了我心中唯一的依靠。僅能抓住的救贖。”

“因着這份來自內心的依靠與救贖。我選擇了跟他,還有我其他幾個同伴回到屬於我們的家。”

“但是,在我們回家的途中。他跟人起了衝突。在他們互起衝突的時候。他們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徹底的忽略了我內心的感受。”

“在他們把我心中對回家的希望打碎的時候。一直壓在我心中的黑暗情緒爆發了出來。”

“我離開了他們。無意間墜入了這裏。”

“來到這裏時,我的心裏就很清楚的知道。實力強大的他們總有一天會找來這裏。我擔心他們找來時,我會舍不下這裏的一切。因此,我一直都沒敢讓自己徹底的融入這個世界。”

“可是,我高估了我對自己情感的掌控力。不知不覺中。我就陷了進來。”

“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記掛着艾斯。我想看艾斯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在意着路飛、薩博。我想看他們自由翱翔於這片天空之下,得到他們想要的自由,實現他們的夢想。”

“我在意跟我相處的每一個人。我舍不下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本以爲這麼多年他們都沒找來。他們應該不會來了。所以,她下決心跨出了這一步。

她想追求她要的東西。抓住她想要的東西。

可是。在她唾手可得她想要的東西時,他們卻出現了。

“紐蓋特。我不想走。”她跳到他的懷裏,脫離了貓型,化爲了人形。

人形的她渾身赤果。全身上下無一不美。且充斥着致命的誘惑。

但紐蓋特卻面不改色的扯起牀上的毯子把她包了起來。

“紐蓋特。我不想走。”她埋首在了他的懷中。

“可如果我不跟他走。他肯定會做出很瘋狂的事情。”

“我承受不了那樣的打擊。”

這時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心赤果果的向一個人敞開,毫不保留的把自己所想的一切向一個人曝露。

抱着這樣的由內而外都柔弱無比,需要人呵護保護的非墨,紐蓋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厲色。

但很快的那抹厲色就被溫和所取代。

“非墨,告訴我,你想我怎麼做。”如果只是單單的敵人。只需殺了就能解決。

可問題是那個人不是敵人。是她所在乎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所作所爲都會受到限制。

而這限制就來自於她。

他不能不顧及她的感受去做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紐蓋特,這件事誰幫不了我。只能我自己去解決它。交給我吧。等我沒辦法解決時候我會告訴你。”非墨從他懷中抬起了頭。她的眼中還帶着尚未散去的淚意。

紐蓋特伸手抹掉了她臉上的淚水。然後,他低頭吻上了她的脣。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她。

一吻過後。他把她擁進了懷裏。

“非墨,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不要等到我不在的時候,你才認清你想要的是什麼。”這件事她遲早都要知道。現在說出來也好。這樣更方便於她做出選擇。

乍聽這話,非墨猛的從他懷中抬起了頭:“紐蓋特,你說什麼?”

什麼叫我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這是什麼意思?

紐蓋特神色柔和的看着她:“非墨,我的身體一直都在衰退。最多五年。這已經是我所能支撐的極限。”

“之前不告訴你。是不想你爲了我的身體再做出什麼傻事。”

“現在跟你說。是想讓你的心裏有個準備。”

非墨愣住。

“最多五年?”這怎麼可能!她明明用了那麼多心血。而他的身體也卻如她所期待的那樣恢復了。

怎麼可能會只剩五年呢?

不。她不相信。

於是,她施展出治療術,開始治療並檢查他的身體。

檢查之下,她的手忽然哆嗦起來。

這怎麼可能。他的身體怎麼會衰敗的這麼快。這才三個多月而已。他的身體就已經又次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什麼時候開始的?”極致的恐慌侵入心中時,她反而變得冷靜下來。

她的冷靜讓紐蓋特的眼中有了欣慰之意:“從你第一次給我展開治療。過後不到兩個小時。等那股治療力量消失時。我的身體就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

“你第二次用你的血給我治療時。我身體衰退的速度減少了很多。但依舊在衰退着。一天比一天衰退的厲害。”

“在上個月時,我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到了沒治療時的樣子。”

他知道她看似柔弱。實則十分堅強。他瞭解她,就如她瞭解他一樣。

此時此刻,非墨的心深深地沉入了谷底。

過了很久,她纔有所反應:“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然後,她埋首在了他的懷中。

但她並沒有哭。她只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享受着這一刻的安寧。

事實上,早在她那麼做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她的心血可能對他沒什麼作用的心理準備。所以,她才連續取一個月的心血來賭那萬分之一會對他有用的可能。

可很明顯,她現在失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紐蓋特知道她這會心裏肯定很難受。但生老病死這種事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情。他也只是一個擁有一顆心臟的普通人而已。

他已做好了面臨死亡的準備。

“非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他輕撫着她的長髮問。

非墨閉眼輕‘嗯’:“記得。”

想起他第一次看到她站在窗前,風吹起她的長髮隨風而舞時,她美得如夢似幻時的情景,他的眼中閃爍起了叫人心醉的溫柔。

接着,他低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了一個充滿愛意的輕吻:“那時候的你真的很美。”

“現在的你更美。”他吻上了她的脣。

他們錯失了太多。

醒悟的太遲。

他已老去。

她卻美麗依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寫悲劇。只是想寫一個英雄遲暮,美人依舊,詮釋愛這個字的故事。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會好好陪着我奶奶。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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