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冷靜下來的心, 因着浦原喜助這些話而起了一絲波瀾。
一瞬間, 很多被她壓制在心底深處的回憶一點點地冒了出來。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庫洛洛昏迷不醒。她無助彷徨害怕的帶着昏迷不醒的庫洛洛在這個世界掙扎求生存,孤獨的尋找飛坦、窩金、信長的蹤跡。
至她撿到藍染, 在她最彷徨無助害怕孤獨的時期與藍染朝夕相伴六十載。跟藍染之間產生超越親情與愛情的羈絆。
到後來她跟藍染離開,遇到浦原喜助, 認識很多人, 她單方面的動了想要利用浦原喜助的心思, 經過很多事情後順理成章的跟浦原喜助在一起。
接着, 她和浦原喜助發生親密的關係, 乃至訂婚。訂婚後進入番隊與他同居幾十年。
再到後來她心有浮動, 動了想要留下來的念頭,可那念頭最終被她親手掐死。
後來的後來, 京樂春水打破了他們之間的界限。涅繭利失去理智的行爲。京樂春水和涅繭利的互相爭鬥。她被海燕心中的溫柔與愛重打動。
這一切的一切使得她的心靈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與蛻變。
她本想着藉機會來現世冷靜一下,穩定一下她不受控制的心理波動,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處理眼前這些事。
只是,她怎麼都沒想到。她隔絕了浦原喜助的追蹤, 卻沒隔絕與平子的相遇。
跟平子相遇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浦原喜助會找來的準備。
接下來的事實卻如她所想,浦原喜助出現了。他一出現就給她帶來了一系列的震動。
感受到他自傷動作的時候, 她沒有回頭看的時候她是理智的, 平靜的。她甚至還能在心裏去計算着該在什麼樣的時候用什麼樣的眼神和表情。
可是,等她算計完一切,轉身回頭看到他渾身是傷還要自傷的動作時。
那一刻……
人心複雜。她可以算計很多東西,可以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捨棄很多東西。可她唯獨舍不掉的是她作爲一個人的心。她還做不到心如止水什麼都不在乎的地步。
在她被那種不受控制的情緒左右糾纏時, 海燕找她了。
若不是海燕,她想她還沉浸在那種不受控制的情緒中。說不定在她陷入那種情緒中掙扎的時候,浦原喜助這會已經攻略了她的心防,又一次住進她的心中。
不知不覺,她又被浦原喜助牽着走了。
這個男人,他真的是可怕的很。
思緒重重間,實際上時間只過了那麼一瞬。非墨繼續沉默着,她靜靜地坐在那一句話也沒說。
看非墨不說話,浦原喜助伸手把她抱在了懷裏:“非墨,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你說過的。你是我的。”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記着你這句話,從來都沒忘過。”
“我知道在我不在的時候,你過得很辛苦。辛苦之下,你會被人打動也是正常的。尤其是海燕還是一個表面大大咧咧,實則內心溫柔的人。”
“若論感情,他也愛了你很久很久。在他溫柔待你的時候,你會被他感動也無可厚非。”
“可是,非墨,感動和愛是不一樣的。”
“非墨,我愛你,你是我的。”說着,他抱着非墨躺在了榻上,溫柔的吻上了非墨的脣,扯掉了裹在她身上的浴巾。
溫軟相接那一刻,非墨伸手去推他。但卻被他牢牢地禁錮住。
“非墨,不要拒絕我,靜靜地感受一下。感受一下我是多麼的愛你。多麼的在乎你。多麼的看重你。好嗎?”
說着,他再次吻上了非墨的脣。
這一刻的他不像以前那般的急切,也不似以往那般的強勢。他極盡溫柔的吻着非墨,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感情融入到這個吻中。
漸漸地,他能很明顯感覺到非墨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身體也變得軟化下來。
看到非墨的改變,感受着她輕微的本能回應,浦原喜助愈發的溫柔起來。他溫柔的彷彿要把他一生所有的柔情都傾注到這個吻中一般。
也是這一刻,浦原喜助才意識到非墨的內心是多麼的柔軟,又是多麼的渴望得到一份發自內心的溫柔。
發現這個事實後,浦原喜助的心揪了起來。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竟已錯過了那麼多的東西。如果他一開始就能用心去感受她的內心,給予她想要的溫柔,是不是現在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非墨,這樣惹人心疼的你。這樣溫柔的不捨傷害我,只知包容我所有任性,所有不好的你,從來不懂拒絕我的你,寧可自己難受也不忍看我失望的你,叫我如何不愛?叫我如何放手?
非墨,你對我的溫柔,你對我的包容,對我所有所有的縱容,它已經如密密麻麻的網把我緊緊地網在了裏面。
我已經跟那些網共生共存。你叫我如何對你放手?
不能放手的非墨。
至死,我也不會放手。
密密麻麻但卻溫柔繾綣表達着他的溫柔,浦原喜助終於一點點地攻略進了他十多年都未曾侵佔過的領地中。
然後,待那領地適應了他的侵佔後,他便奮力的在那領地中來回馳騁起來。
這一夜,他不停地在那領地中揮灑着他的熱情與溫柔。直到天亮他才停止他所有的侵佔舉動。
看着疲憊睡過去的人,浦原喜助在她的額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然後,他抱她沖洗了一下,便抱着她躺了下去。
或許是心中積鬱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揮灑出去的緣故,浦原喜助這一覺睡得極其深沉。直到握菱鐵齋輕輕敲門說有人找他,他才醒過來。
醒過來時他看着仍舊在沉睡的非墨,他的眼中瀰漫起了化不開的柔意。接着,他穿上衣服,梳洗一下走了出去。
出去後,他在外面看到了平子。
“你們沒事了吧。”平子說。
浦原喜助燦爛的笑着點頭:“當然。”
“哦,那我走了。”說完,平子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後,握菱鐵齋說:“平子先生好奇怪。”就問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浦原喜助‘哈哈’笑:“他本來就是個奇怪的人。”
“鐵齋先生,麻煩你幫我煮點粥吧。謝謝。”他笑眯眯的又說。
“是,浦原先生。”握菱鐵齋應聲,他轉身去了廚房。
浦原喜助在前面待了一會,便又回到了臥室,盯着非墨髮起呆來。
可能是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的緣故,非墨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剛睜眼,浦原喜助就對她露出了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非墨桑,你醒了。睡得還好嗎?”
聽着他歡快愉悅的聲音,非墨又閉上了眼睛。
“噯?非墨桑,你還沒睡醒嗎?”他俯身過去看。
被他這樣盯着,非墨翻個身給了他一個後背。
看非墨不搭理自己,浦原喜助脫鞋上了牀,他從後面抱住了非墨。
“非墨桑,不要不理我了。”他貼着她撒嬌。手也跟着開始作怪。
感覺到他的動作越來越過分,非墨終於開了口:“浦原喜助,你給我住手。”
奈何她的聲音天生軟糯,無論說什麼樣的話都似是在撒嬌一樣。
“不想住手怎麼辦。”他聲音略顯低沉的說。
看他這樣,非墨翻身坐了起來。可她剛剛坐起就又被他拉了回去。
這一拉,她再也沒能起來。
不一會,室內便響起了叫人臉紅心跳的交纏聲。
久久,風波平息。
“我愛你,非墨。”他緊緊地抱着她說。
非墨沒有說話。她閉眼喘息。
平復片刻,浦原喜助起身抱着非墨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非墨身上穿了一件又寬又大的浴衣。
“等晚上把我送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她看着浦原喜助說。
“你要做什麼?”浦原喜助想起了昨夜海燕說的話。
“你要回去找志波海燕對不對?”他的眼神暗了下來。
“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了。我是不會讓你見他的。”說着,他緊緊地抱住了非墨。
聽他說起海燕,非墨緩緩閉上了眼睛:“喜助,給我一些時間,不要逼我,好嗎?”
自那夜她不自知沉迷於海燕的溫柔中忘卻一切,被海燕宣稱他們的關係,她沒給出反應時,她就一直在想着怎麼處理這件事。
浦原喜助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得太過。但以他的瞭解,非墨現在已經相當於做出了一個選擇。她現在不過是需要時間平復一下她內心的波動罷了。
一如很多年前他堅信沒人可以介入到他們之間一樣,浦原喜助抱着她說了聲‘好’。
非墨,你需要時間,我給你。但我會讓你清楚的認識到。除了我,誰也不能擁有你。
你,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墨墨的心真的挺狠的(認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