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危及生命, 該是個什麼表情?
驚恐?害怕?崩潰?顫抖?
別人是怎樣的非墨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
因爲, 她曾被人切切實實的殺死過。那種深入靈魂的恐懼使得她現在都還時不時會被那些記憶左右,甚至於無數次從睡夢中驚醒。
所以, 在接收到飛坦那充滿強烈殺意的眼神時,非墨的身體便開始輕顫起來。
隨着身體輕顫, 她那雙烏黑溼潤的雙眼也迅速被驚懼和淚意充滿。
這一刻, 她彷彿回到了被那個男人禁錮屠殺的時候。
當然, 她的神志是清醒的。她只是把自己當時的感受在這一刻表現了出來。
但非墨卻不知, 她這幅驚懼脆弱的表情, 配着她精緻美麗的容顏, 以及眼底的淚珠,看起來是多麼的勾動人心。
可以說, 現在的她美麗柔弱的能勾起任何一個男人心底潛藏最深的保護欲和佔有慾。
而飛坦就算再如何的冷酷無情,他也還是一個男人。既然是男人,那就有男人該有的慾望,也有男人根深蒂固的劣根性。
在看到非墨被他嚇成這樣後, 他那雙細長冷酷的金眸微微一閃,裏面似是閃過了一抹赤色。緊接,他冷冷的開口:“過來。”
屋子裏就他們兩個人。不用說非墨也知道他是在喊她。
但非墨卻沒動彈。她害怕的咬着脣, 淚眼濛濛的看着他, 軟軟怯怯的說:“不過去行不行?”一副害怕的要命,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像極了被人欺負還不敢還手的小寵物。
看眼前這女人這幅柔弱可欺的模樣,飛坦的眼底劃過一道不耐之色。他索性自己站起來,大步走到被他嚇得不行的小女人跟前, 用力一拉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旁。
然後,他拉着人坐在了他身旁的地墊上。
“水在旁邊的箱子裏,自己拿。”
“記住,以後我玩遊戲的時候不要靠近我。”
“再有下次,我就不止是對你放殺氣這麼簡單了。”
要不是他一直都有分神注意這個女人,只怕早在這個女人靠近他三米的時候,他就已經出手把這個女人殺了。
真是一個又弱又蠢的蠢女人。
心裏嫌棄着,飛坦又把注意力轉回到了遊戲當中。
被當成了蠢女人的非墨獨自沉默了一會,便從旁邊的箱子裏拿了一瓶水出來,坐在那擰開蓋子靜靜地喝起來。
喝完水,她把視線投注到了飛坦正在玩的遊戲上面。
這是一個古時戰略型遊戲。故事主線就是玩家拯救該國的太子,一路過關斬將,將太子扶上皇位。
說起來故事十分簡單。但真玩起來的時候,天時、地利、人和、智謀、算計、缺一不可。
據說自這個遊戲三月份上市以來,至今只有一個玩家通關。通關的結局不是什麼扶持太子上位。而是攜太子以令天下諸侯。這個玩家騙過了所有人。最後幹掉太子成爲了該國的新王。
這實在是一個大膽而新穎的玩法。這個玩法出來的時候震驚了許多的遊戲迷。
但不管別人怎麼震驚都好,非墨是沒震驚。
因爲,她就是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最後幹掉太子成爲新王的玩家。
怎麼玩的過程就不說了。都在她的心裏記着。
如果她沒看錯,飛坦正在玩的路子就有點像她玩過的玩法。
只不過飛坦的玩法不如她的精細,沒做好前期攻略工作,忽略了很多細節。所以才總會失敗。
她要是沒有數錯,在這一個多小時間,飛坦足足失敗了二十一次。每次都是失敗在不同的細節上面。
失敗了二十一次還在耐着性子玩,它真的是大大的改觀了非墨從漫畫和動漫裏對飛坦的一些瞭解。
這個男人,他並不如漫畫和動漫裏所表現的那般一點耐性都沒有。
相反,他相當的有耐性。也足夠細心。只不過他沒把這種耐性和細心完全展露於人前。
再者,通過剛纔的事情,非墨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摸到了這個男人隱藏起來的那一點點軟肋。
雖然只是那麼一點點,但已經足夠讓她藉此做出很多事。
比如。
“那個,你剛纔殺的那個隨從是虎威大將軍的私生子。他因爲懼內一直沒有公開過他的身份。如果不殺他的話,你這關應該就能通過了。”非墨軟糯糯的說着,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對上飛坦的視線。
被突然指教的飛坦斜了身邊的蠢女人一眼。
這個問題他也是剛剛纔發現的。他沒想到身旁這個蠢女人居然也發現了。
果斷的無視這個蠢女人,按照自己想的那樣從新開始攻略。
最後,自然是攻略成功了。不過也只是雙s,而不是最高等級的三s。
要玩,就要玩到極致。這是他一貫的遊戲作風。
果斷的重置,從新玩這一關。
一旁看着的非墨看他從新開始玩,瞬間就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因爲,她也有這個習慣。
可能是突然發現飛坦也有這麼任性一面的緣故,非墨的心情突然間放鬆起來。
放鬆之下,她開始在飛坦的耳邊軟糯糯的說起話來。
“這個女人是前鋒營營長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跟那個前鋒營營長私定了終身,並身懷有孕。如果她不死於叛軍之下的話,這個前鋒營營長就不會因爲精神恍惚輸掉這場交戰。”
“前鋒營營長不輸,就不會引起後續的一系列戰略變動。”
“救了這個女人,放過那個將軍的私生子,再幫將軍給私生子一個名分,就能完整的收編這個將軍,完美通關。”
這只是她完美通關中的其中一個最直接的玩法。還有另外幾種玩法。不過那幾種玩法略顯高深且兇殘。她從來就沒想過說出去。
被突然指教的飛坦……
“閉嘴。”外加一個冷眼。
非墨瞬間閉嘴。
過了沒多久,飛坦又通關了,結果還是雙s。
不放棄的飛坦繼續重置,繼續通關。
但無論他怎麼玩都是雙s。
又一個小時後。飛坦離開電腦旁,站起來拿了兩袋麪包拆開,坐在沙發上喫起來。
在他喫麪包的時候,信長和窩金一人扛着一個大包裹從外面回到了基地。
看到非墨時候,窩金咧嘴一笑:“小丫頭,我們給你搶了很多衣服鞋子和別的東西,你快來看看。”
非墨甜甜的笑着站起來。只是,還沒等她從地墊上下來,就被信長制止:“等會,我給你拿鞋子。”
說着,他把身上的大包裹放下,從裏面拿出一雙淡粉色的鞋子走到非墨跟前蹲下。
“扶着我,我把鞋子給你穿上。”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着一股叫人安心的味道。
非墨聽話的扶住他的肩膀,任由他給自己穿上了鞋子。
看着腳上那雙十分合適,也十分漂亮的鞋子,非墨對着信長露出了一抹清甜溫軟的笑容:“鞋子很合適,也很漂亮,謝謝你,信長。”
信長抬起手揉揉她的頭:“喜歡就好。”
“對了,我和窩金給你搶了一些鋪蓋回來。你去看看你想住哪間房。收拾一下把你的東西全部搬進去。”完全一副已經把非墨當成自己人的樣子。
非墨笑笑,她軟軟說了聲‘好’。隨着就跟信長和窩金一起上了樓。
樓上的房間環形式公寓。一層下來有三十多間房。
庫洛洛、信長、窩金、飛坦、俠客、瑪琪、派克、庫嗶、芬克斯、富蘭克林、利迪亞、面影、剝落列夫都在這層住。
其中瑪琪和派克的房間,還有窩金和信長的房間是緊挨着的。庫洛洛的房間一左一右是庫嗶和剝落列夫。
俠客一人佔着兩間房,兩間房中間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飛坦的房間在最把頭那裏。
芬克斯跟飛坦相隔了五間房。
富蘭克林跟芬克斯相隔了一間房。
利迪亞和麪影很少在這裏住。但也有自己的專屬房間。他們倆緊挨着。跟所有人的不遠不近。
非墨被信長和窩金帶着選了一圈。最後,她選了信長和窩金旁邊的那間房。
她會選這裏,是因爲旅團中她自認跟信長和窩金最合得來。他們不會欺負她。
再者就是如果俠客想要欺負她的話,定然瞞不過一旁的信長和窩金。
到時,只要她不從。信長和窩金一定不會放任俠客欺負她。
說起男歡女愛這種事。她雖不排斥。但卻絕對不喜歡別人對她用強。
所以,不論從哪方面來說,住在窩金和信長旁邊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其實三更就夠一萬了~但人家還是很勤快的又來了個第四更~~~人家不管不管不管啦~這麼勤快的~一定要親親抱抱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