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兒見自家小姐沒佔到便宜,回頭對身後的小丫頭道:“還不去請夫人。”
那丫鬟向院門口走兩步,又退回來;“阿拙小姐在那邊。”
豔兒一看,那個傳言中有些癡傻的小姐正在拍巴掌看熱鬧,笑的如銀鈴般,別提多高興了。
“不知道撿的什麼笑。”豔兒看向老夫人的房間:“有後門,快去。”
桂嬤嬤是看見小丫鬟跑走的,想了想,沒有去攔,又回頭看向打鬥的兩人。
小嬋一直甩不掉李小珊的糾纏,嚇得哇哇大叫,跑了兩圈,抬頭看見自己小姐站在穿堂的臺階上,疾步奔過去:“小姐,救命啊。”
誰知她剛跑到李若拙面前,李小珊隨即便至,她整個後背失守,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這可是打鬥中的大忌,多少人因此而喪命。
李小珊大喜,啪啪拍出兩掌:“去死吧!”
小嬋就感覺身後陡然間多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這壓力還帶着陰風,讓她毛骨悚然。
她心道不好,忙回身去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指甲殷紅的兩隻素手就貼在她肩頭。
“小姐,我要死了。”
小嬋大叫一聲,突的,右臂傳來一股熱氣,這氣流一瞬間就遍佈全身,熱的讓人心焦,小嬋感覺自己像是要炸裂開來,必須找到一個發泄口才能拯救自己。
正好左手要去抵擋李小珊,她啊一聲叫,一股強勁力道便推了出去。
李小珊已經摸到小嬋,心想打不死她也讓她內傷倒地,正得意間,迎面撲來一股強風。
她忙回防去擋,可是哪裏擋得住,身子不由自主飄起來。
李小珊嚇得大叫,四周的丫鬟婆子也尖叫出聲:“小姐。”
可是大家想去接着又哪裏來得及,砰的一聲,李小珊落地的姿勢和那先前的丫鬟差不多,頭上髮飾都摔掉了。
看着綠蝴蝶碎成兩半,李若拙低頭一下。
不過這時候大家都在看李小珊,噗的一聲,落地的李小珊口中噴出血來。
“小姐”
周圍人都嚇傻了。
小嬋發泄完身體不再燥熱,她先是傻傻的看着李小珊,接着一咧嘴:“這手怎麼這麼大的勁?大小姐,奴婢可不是故意的。”
李小珊怒眼圓睜看着她,又吐了一口血。
丫鬟婆子立馬圍上去。
豔兒回頭看着小嬋:“你敢打小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小嬋急的差點哭出來:“我不是故意的啊?以前也沒這麼大勁,這胳膊怎麼不聽使喚?肯定是咱們家水好,養人。”
李小珊又吐了一口血。
豔兒怒不可遏站起來:“你還說風涼話。”
“可我沒有啊,我說了什麼?”小嬋不解的看着豔兒,有回頭看看自家小姐,滿臉都是茫然之態。
李若拙拉着她的袖子:“見祖母。”
對,她們是來見老夫人的,可是老夫人不在。
“老夫人在姑奶奶那邊。”
“姑奶奶。”
小嬋道:“那咱們去姑奶奶那邊吧。”
小嬋隨着自家小姐要走,豔兒急了,叫道:“你站住,你打了大小姐還想跑?”
小嬋忙道:“我沒跑啊,是我家小姐要去見老夫人,我總不能扔下小姐不管,我得去姑奶奶那邊,我沒有跑啊。”
“真是氣死人了。”豔兒不停的喘着粗氣:“你站在那裏別動,等夫人來處置。”
小嬋五官糾結在一起,回頭看自家小姐已經走遠了。
忙擺着手道:“可不行,我家小姐都走了。”
說完不管豔兒如何叫嚷,一溜煙的跑了。
追上李若拙,小嬋心慌慌的。
見四周無人,小嬋低聲道:“小姐,我把大小姐打了。”
李若拙走在前面不緊不慢:“我怎麼不知道你打了我?”
“我怎麼可能打小姐,是那位大小姐啊。”
“可是我纔是大小姐,她不是。”
小嬋眼睛一轉,明白了,李若拙是李迅達和原配夫人姜氏生的,這纔是李門真正的大小姐,李小珊不過是拖油瓶,佔了年紀大,可不是大小姐。
小嬋道:“那咱們以後得跟她們說清楚,小姐您纔是大小姐,不能讓她們隨便亂叫。”
李若拙道:“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交給奴婢?奴婢怎麼敢?”
小嬋嘟起嘴吧。
李若拙回頭看着她,臉帶輕笑:“你連夫人的女兒都敢打,交給你不是正合適。”
小嬋急道:“小姐,奴婢怎麼辦怎麼辦?奴婢是不是要被處置?會打斷奴婢的手腳,然後丟出府去,讓奴婢自生自滅。”
李若拙不解的看着小嬋:“你都哪裏聽來的?”
小嬋垂下嘴角,一臉委屈:“不是聽來的,是自打回來之後,奴婢做夢總能夢見這樣的場景。”
因爲身在陌生的地方,沒有安全感,她又被李迅達等人叫過去訓話。
李若拙聽了心頭一軟拉起小嬋的手:“不逗你了,她們是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難道就因爲我有修爲?可是我打的是小姐。”
奴婢打小姐,就是以下犯上。
李若拙冷笑道:“那你不想想你爲什麼會打她?她偷偷留下我的首飾,若是還敢大張旗鼓來處置你,那麼就好了,咱們就將她偷東西的行爲公佈於衆。”
“偷首飾?她的頭飾不是買的?”
“公主府送來的首飾,外面怎麼可以買得到。”
小嬋驚得張大了嘴:“也就是說,小姐的衣服首飾,是被她們先看過了,挑了不要的才留給小姐。”
也不見得是挑了不要,但是肯定拿了最好的。
李若拙微微頷首。
小嬋蹙起眉頭:“去找門主告狀去,奴婢要把這件事告訴甄娘子。”
李迅達是肯定知道的,至於甄娘子,上哪見去?
李若拙道:“你去吧。”
小嬋先前走兩步,想了想道:“算了小姐,身外之物,奴婢都把人打了。”
李若拙忍不住笑,還輪到她來安慰自己了。
李若拙點着頭:“所以他們是不敢聲張的,打也就打了。”
小嬋肩膀一抖,聲音變得更小了:“小姐,可若是她們不信邪,非要讓門主處置奴婢呢?”
“非要啊?這可就難辦了。”李若拙微微一笑:“那到時候咱們原不原諒她們呢?真是求之不得。”
“啥意思?”小嬋又問。
李若拙抬手指着前方竹林後的一排廂房:“姑姑的住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