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讓我們開始吧!”少女握着銀色的巨弓,雙翼輕輕扇動,整個人就騰空而起,向尼斯直衝而去!
比翼弓是弈封玲的貼身武器,短小精緻,在少女變身後,比翼也化作了巨大的銀色巨弓,看起來十分有殺傷力!
不過,就算握着這麼一般堪比自己身高的銀弓,那個張着一對羽翼的女孩的速度,依舊沒有任何的停滯!不過眨眼功夫,一個陳宮此,她就閃着翅膀撲到了尼斯面前。
“尼斯,受死吧!多重射擊!”
銀弓被少女拉成了滿月,五道銀色的光芒朝尼斯射去,兩道直指上古兇獸的雙眼,另外三道,隱隱封住了尼斯的退路,不管他怎麼躲,都會主動碰上那些光箭。
好一個翼族公主弈封玲,好一手神奇的箭術,好一把精妙的算計!
蕭寒站在甲板上,給弈封玲打了一個高分。
小船沒有晃動,說明她根本就沒有使多大的力,但短短的衝刺,就能達到如此恐怖的速度,變身之後的爆發,可見一斑。
急速飛行途中,不慌不忙射出五箭,分兵作戰,前堵後撲,算無遺策,強大的控制力也一覽無餘。
短短幾秒鐘,翼族變身後的高爆發,高機動,強控制,就讓弈封玲表現得淋漓盡致,加上她那嚴密的算計,豐富的對戰經驗,蕭寒怎麼能不興奮?不過兩年不見,面前的這個女孩,就強大至斯了嗎?
可惜,尼斯也不是好相與的!上古時期,鬼怪橫行,能夠存活下來並被人們稱爲兇獸的傢伙,哪能那麼柔弱?就算被後羿封印,歷經千年,尼斯的實力和戰鬥意識依然擺在那裏!
只見他站在那裏,揚起脖子,面對五枚急速射來的箭矢動也不動,小小的眼睛裏滿是嘲諷之色,似乎在說:就這些?還不夠看的!
“噗!”
三枚箭矢落空,從尼斯的脖子旁飛過,然後在空氣中呼嘯一聲,消失不見。
另外兩枚箭矢,直挺挺地扎到了尼斯的雙眼上,卻突然像喝醉酒一樣,剛剛碰到尼斯的眼皮,就轉了個方向,消失在空氣裏,連個聲響都沒有留下!
沒有激烈的碰撞聲,沒有巨大的爆炸聲,甚至連火花都沒有見到一個,五枚來勢洶洶地光箭,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
“媽的,屬泥鰍的嗎?眼皮都這麼滑,太極玩得不錯啊!”蕭寒苦笑着感嘆道。
剛纔那一幕,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三枚箭矢因爲尼斯沒有動而落空,另外兩枚,只不過是碰到了他的眼皮,就滑開了!原來尼斯的皮膚,就算水底的泥鰍一樣,又光又滑,不能着力,就像華夏武術中的太極散手一樣,光箭飛過來,被他一收一合給彈了出去!
尼斯只不過眨個眼睛,弈封玲來勢洶洶地一擊就落空了!輕描淡寫對上全力以赴,從容淡定對上氣喘吁吁,孰勝孰負,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好可怕的戰鬥意識!弈封玲停在高空中,氣喘吁吁地看着眼前那個三角腦袋,對方的眼裏全是嘲諷之色,可是弈封玲一點都不生氣:她剛纔全力以赴,還想先聲奪人,造點氣勢來着,結果對方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勢,他,的確有資格嘲諷自己!
怎麼辦?
看着弈封玲在那裏茫然無措,蕭寒也有些急了。其實,在他看來,對付尼斯這些的防禦方式,一個螺旋攻擊就可以破解只要在射箭的時候,讓箭矢旋轉着出去,箭矢的穿透力就會急劇的增加,根本就不怕尼斯的太極。
實際上,在地球上,這樣的技術已經有了,那就是槍支的螺旋膛線,子彈經過槍膛的時候,由於螺旋線的作用,會旋轉着出去。弈封玲也完全可以利用這點,在比翼上做手腳,或者在光箭上下功夫,或者在射擊手法上創新招,總之,只要箭矢打着旋兒出去,尼斯根本就不敢接。
可是,蕭寒要怎麼樣和弈封玲溝通啊?不說尼斯讓不讓蕭寒傳遞消息,就說這武技的創新,是弈封玲一時半會兒想得出來的嗎?
要是自己恢復了就好了!蕭寒有些着急,自己如果可以用塑形術提醒弈封玲,說不定她就能想出破解之法呢?眼看翼族公主又和尼斯對上了,蕭寒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馴獸師。
弈封玲這次是三連射,不過一時半會還搞不定尼斯;尼斯也依然託大,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蕭寒對弈封玲的安危,暫時還不用擔心。
林小姐被翼族戰士縛得嚴嚴實實,扔到了甲板的一腳,三兄弟手持鐵弓,站在旁邊。看到蕭寒走了過來,三人向蕭寒恭恭敬敬地敬了個禮。
“林靜,想死還是想活?”蕭寒也沒有客氣,直接開口就威脅道。
“哈哈,蕭寒,你以爲:我怕死?哥哥死了,我活着也沒有意思!再說了,你會放過我?”林靜滿臉的譏諷之色,看不慣蕭寒的假仁假義。
對於殺人越貨的赤火盜,蕭寒的確沒有打算放過,留下林靜,只不過是當個人證而已。他有些詫異的是,對方寧願死,也要拉自己陪葬,女人恨起一個人來,有這麼恐怖嗎?
“呵呵,既然你想死,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蕭寒原本還打算,用釋放她爲條件和她做筆交易的,現在看來沒戲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應聲蟲是什麼玩意?”
應聲蟲是華夏古書裏記載的一種奇蟲:有個書生得了一種病,每當說話的時候,肚子裏會有一個很小的迴音,他去找醫聖張仲景,後者在他的肚子裏找出了那隻會應聲的小蟲子,取名“應聲蟲”。
不過,蕭寒也知道,什麼東西在中土大陸都會變異的,獅子王都變成人了,應聲蟲變成什麼魔獸,他也一點也不感到奇怪。他開口問話,也不指望林靜能說出答案只希望對方大怒疏忽下,讓自己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而已。
“哈哈,蕭寒,你不是號稱千年妖孽嗎?居然也會有不知曉的東西!你們這些人,全都要死!一個也不能逃,一個也不能逃嗚嗚嗚!”林靜說着說着,眼淚就下來了。
這個女人瘋了!完全讓仇恨遮蔽了雙眼,爲了取蕭寒的性命,什麼都做得出來!
“金幣,殺了她,給她個痛快吧!”蕭寒嘆了口氣,頹然地說道。她落在翼族手裏,下場不用想都知道,這些年她和哥哥一直助紂爲虐,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爲過,蕭寒這樣做,也算給她一個解脫吧!
“好的!”金幣奇怪的看了蕭寒一眼,似乎奇怪他怎麼不打算拷問林靜,得到控制應聲蟲的方法,然後扛起林靜就朝船後走去。
聽到“咕咚”一聲巨響的落水聲之後,蕭寒嘆了口氣,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銀幣,銅幣,來幫個忙,做個試驗!”他揚起手裏的木盒,開口說道。
“嗯!”兩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開口說道。
“銀幣你拿着這跟竹籤,慢慢挑逗母蟲;銅幣你在一旁,從百字歌第一句念起,直到我叫你停”蕭寒轉身,看到了一旁的金幣回來了,雙手空空,“金幣,你來把我捆刀桅杆上,然後到銀幣旁,手點武者法訣,速度和銅幣一樣速度快點,時間不多了!”
百字歌,中土大陸少兒啓蒙歌曲,類似於英文中的字母歌;武者法訣,是少年練武時最先接觸到的一套武藝動作,相當於華夏的廣播體操。兩者都是中土大陸最基本的藝術,但涵蓋了人類可以發出的每一個音節,和每一個基本動作!
沒錯,蕭寒就是要靠着自己身體反應,來拼接出控制應聲蟲的咒語和動作!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沒有生命危險,蕭寒就敢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痛了,就是子蟲在撕咬自己;爽了,就是說咒語接近了!簡單明瞭,一目瞭然!
只是其中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休叔,替我給玲兒喊話,讓她拖住尼斯,馬上我就來幫忙了!”蕭寒苦笑了一聲,把木盒放到銀幣手中,“來吧,金幣,捆住我,綁結實點,我怕我忍不住疼痛!”
“是!”沉默了好久,金幣才顫抖地開口答道。
他當然也知道蝕骨噬心之痛,有多麼的可怕:蕭寒不讓自己受不住,居然要求他綁住自己!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爲了鸞鳳帝國和翼族的合作?爲了翼族公主弈封玲?還是隻是爲了自己的誓約:他答應過幫助弈封玲的。
金幣不知道,蕭寒這樣做,到底是什麼原因,但他知道,蕭寒是個男人,真漢子!不是所有的男人,敢對自己這麼狠的!這也是第一次,他從心底第一次佩服這個黑髮的少年!
“蕭寒閣下,忍着點!”金幣拍了拍蕭寒的肩膀,緊了緊他身上的繩子,轉身走到了銀幣面前。
“二弟,我們開始吧!”他擺起了起手式,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