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公平,有付出就會有回報,有高潮就會有低谷。對於海洋而言,有潮起,自然也會有潮落。
蕭寒坐在海邊的一塊巨石上,不遠處就是翼族的營地。澎湃的波濤撞到了海邊的巖石上,一些水花綻放到了蕭寒的臉上,潮溼的海風一吹,有些陰冷,蕭寒打了個寒顫。
“蕭寒,冷吧!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噔噔登登!”弈封玲雙手捧着個小小的火爐,走了上來,她的手臂上,搭着一塊毛毯。
“呵呵,你倒是想得周到!”蕭寒笑了笑,拉着女孩一把,扶着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那是!海風明月,波濤火爐,這可是享受啊!”女孩把火爐輕輕地放在巨巖上,又掏出了一個褐色地瓷鍋,麻利地把一些零零碎碎地的調料丟了進去,看來是在準備一份火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蕭寒看着眼前的場景,有些感慨地沉吟道,曾幾何時,在紅苗部落,也有一個女孩爲自己做飯弄菜呢。
不知道,現在那個女孩,十分也像自己一樣,看着月亮思唸對方呢?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蕭寒,好詞句啊!”聽着蕭寒的短句,弈封玲的眼睛都亮了:這句詞說得真好!
女孩能和情郎在這裏幽會,本就有些羞澀,有些滿足。雖然天氣冷了點,海風大了點,可是有清風明月,有蕭寒在這裏,就夠了!女人的浪漫,真的很簡單。突然聽到蕭寒和自己一樣的感慨,弈封玲哪能不開心呢?
這幾年,關於蕭寒的傳言,她也聽過不少。那些來到翼族部落的商旅,一個個把蕭寒都誇到天上去了,說他英武帥氣,說他年少多金,說他天資聰穎,說他文採斐然。弈封玲每次聽見了都樂得眼睛都睜不開,那可是她的男人!
現在,蕭寒隨便吟誦一句,就是那麼動聽的詩句,女孩就更加的開心了!這個浪漫的夜晚,美人陪佳釀,加上情郎的一句詩詞,那才叫浪漫呢!
“呵呵,玲兒,你弄的是什麼好喫的啊?”不過是有感而發,引用了前人的一句古詩,就引來翼族公主的崇拜,蕭寒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引開了話題。
實際上,弈封玲從戒指裏拿出的東西,黑不溜秋的,蕭寒還真有些好氣,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哦,你看,黑色的,尖尖的,是虎頭蠍地釘刺,很珍貴的補品;這個一團的,是黑鞭蟒蛇的蛇膽,也是很好喫的食物;那些紅色的,是曬乾了的沙蟲皮對了,這些紫菜是我在營地裏採摘的,怎麼樣,運氣不錯吧!”弈封玲得意洋洋地
蕭寒的表情很是奇怪,女孩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蒼白幾分:蠍子,毒蛇,沙蟲!玲兒啊,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呀!聽到她說的最後一句,蕭寒的臉色大變,居然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玲兒,你是說,這些紫菜是你在營地裏撿的?”蕭寒有些激動地問道。
“是啊,白天的時候我發現的!它們很乾淨的,我洗了好多遍!”女孩還以爲,蕭寒嫌撿來的紫菜太髒,有些委屈地解釋道。
地面上的紫菜縮成了一團,縮水了不少,倒是不是很髒。
“不不不,玲兒,我可不是嫌棄它髒,其實這樣曬乾的紫菜熬湯正好”看着對面的女孩情緒有些低落,蕭寒連忙開口解釋道。
一直以來,弈封玲都有些自卑,翼族周邊,環境惡劣,氣候乾燥,所以他們一年都洗不上幾次澡。怕蕭寒嫌棄自己,她特意了洗了幾個熱水澡,擦了不少香皁,纔敢和蕭寒見面的,看到蕭寒聽說她用撿到的紫菜熬湯的詫異表情後,女孩真的好難受。
“真的嗎?你不是嫌棄我?”弈封玲抬起頭,有些不敢確定地看着蕭寒,她的眼角還有淚水,看來剛纔在偷偷的抹眼淚呢!
“我嫌棄你幹什麼啊!”蕭寒哭笑不得地說道,他蕭寒又能幹淨到哪裏去?在迷霧森林修煉的時候,連乾草都啃過,還在意這些紫菜是不是撿的?
“傻妞,你不奇怪,爲什麼地面上會有紫菜?”看着弈封玲還是不相信的樣子,蕭寒笑着開口問道。
“地上爲什麼不能有紫菜啊?紫菜不是長在地面上的嗎?”弈封玲有些奇怪地問道。
“呵呵,紫菜可不是一般的蔬菜,它可是海鮮,知道嗎?它是長在海底的!”知道沙漠的翼族沒有見過大海,蕭寒也沒有開口嘲笑的意味,反而是慢慢地給她科普了一下。
“啊?蕭寒,按你那麼說,它們應該在海底的啊?怎麼會跑到小島上來,還是那麼高的高地?”營地可是特意選在了一個高地,那裏居然有紫菜的蹤跡,難怪弈封玲會這麼奇怪。
“呵呵,不奇怪!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就一切都解釋得了了!”蕭寒有些開心地說道,弈封玲的發現,進一步地應證了自己的猜測。
“蕭寒,什麼猜測,讓你寧願不睡覺,也要過來印證一番?”弈封玲開口說,問出了自己心中暗藏已久的疑惑。
“玲兒,看見那遠處的波濤了嗎?”蕭寒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道。
月色正濃,可以很清楚得看見黑色的波濤洶湧,不斷的拍打了海邊的巖石。
“嗯,看得見,晚上漲潮了,有什麼不對的嗎?”弈封玲細眼觀察了一下,白天的海岸線縮水了不少,海水已經淹沒了不少白日裸露在外的巖石,這纔開口說道。
“不錯,觀察很仔細!”蕭寒對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女孩羞紅了臉,蕭寒的表揚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潮起潮落,是自然規律,的確沒有什麼不對的但是,玲兒,要是它回落的時候,少落上幾分,你說結果會怎麼樣?”蕭寒看着那奔騰的波濤,有些感慨地說道。
“少落上幾分?蕭寒,你的意思是,這裏的潮水一直在漲?”弈封玲臉色蒼白地開口問道。
只有這樣,那樣的高地,纔會有紫菜生長的痕跡對了,白天那些紅木林被海水跑過,所以才長得那麼的濃密!蕭寒纔會連覺都捨不得睡,來查看潮水的漲落!
弈封玲很明白,蕭寒的這個推測,會給隊伍帶來多大的恐慌:這個小島,隨時都有可能讓海水淹沒!他們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是啊,玲兒,所以我才同意讓你跟來,你是翼族的公主,有權利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是嗎?”蕭寒苦笑着說道。
“嗯,我知道!蕭寒,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嗎?”弈封玲知道蕭寒讓自己配他的意思,明天,她一定會笑着站在衆人面前,給大家鼓勁,告訴他們,翼人不會退縮。只是,現在,女孩有些虛弱,需要情郎給她信心。
“是啊,玲兒,我就在你身邊呢!”蕭寒笑着對着翼族公主說道,那種微笑有着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讓女孩安心了不少。
“那就好,嘻嘻,我就知道,蕭寒你最好了!啊啊啊,大補湯熬糊了,蕭寒,我們開動吧!”得了蕭寒的保證,弈封玲喜笑顏開。看着身邊冒着熱氣地濃湯,她大呼小叫地喊道。
“呵呵!”蕭寒滿頭黑線,女人呀,你的脾氣還真是變化得好快呢?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不遠處的海岸線上,一根豎起的浮杆若隱若現,海風正大,熱氣騰騰的大補湯香味正濃,面前的女孩很漂亮,夜色很美。
天上的半弦月高高地掛着,蕭寒隨意地坐到了一邊的毛毯上,靜靜地看着天上的半弦月。
他們說,潮汐的大小是和月亮的運動有關,每個月中的時候,月亮離地球最近,那個時候的潮汐是最大的!眼下,還是半弦月,離月中,沒有幾天了呢!
過不了幾天,當天上出現圓月的時候,怕是潮汐最大的時候吧?兩個月時間的期限,被蕭寒的推測硬生生壓成了幾天!
時間不多了啊!明天,所有人都出發吧,雙管齊下!看着天上的月亮,蕭寒輕輕地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