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嶺,是弈封玲告訴蕭寒,她的家鄉的名字。她說,沙漠裏綠洲和山巒一樣,都是很罕見的景象,而翼人部落的居住地,恰好就是死亡沙漠裏的一塊綠洲,一塊有山有水的大綠洲。
翼人把那塊綠洲綠洲,看做是神靈的恩賜。這塊綠洲,不僅樹木葳蕤,瓜果林立,還有很罕見的大山巨巖,懸崖峭壁,像是荒漠中間一顆美麗的翡翠一般,所以被人們叫做翡翠嶺。
翼人有許多種,按翅膀的數量,可分爲雙翼,四翼等等幾種;按照進化的來源分,有鴉人,天鵝族等不同劃分;按照地域分,又有沙漠翼人,山嶺翼人,叢林翼人之分。而弈封玲,就是沙漠雙翼天鵝族,她是這個幾千人的大部落的公主。
對於公主這個稱號,蕭寒一向不太感冒:自從降臨在這個中土大陸上,他見過的公主都數不清了!不說皇千雲,流雲雨涵這樣有皇室血脈的少女,就連狄菲,安琪兒這樣一個個小小部落的頭領女兒,都有一個公主的稱號。甚至,白月溪她連那個身份都沒有,也有一個“月亮公主”的美稱。
似乎,異界的人類,對公主這個稱號有着異樣的喜好,他們對每一個他們喜歡的女孩,都可以安上一個公主的頭銜。一個平凡的少女,被人叫做公主之後,身份高貴了不少,背後也會閃現出聖潔的光芒。
不過,狄娜這個女孩是特例。蕭寒從來沒有見過她像皇千雲那樣穩重過,她不是逗着奧萊莉雅她們幾個小屁孩玩兒,就是纏着自己問東問西,誰見過這樣活潑的公主喲?
“蕭寒,看見沒有,那就是聖山!怎麼樣,壯觀吧?”
弈封玲拉着蕭寒,有些激動得喊道。
兩人正在大漠深處,依稀可以看見遠處朦朦朧朧地黑影,弈封玲說那是部落的聖山,也就是說,翡翠嶺不遠了。
“玲兒,你帶我在死亡沙漠裏穿梭,爲的就是把我帶回部落啊?”蕭寒有些苦笑着問道。
這兩天,眼前的這個不稱職的嚮導,領着自己和手下,在無數的黃沙和風暴間穿梭,最後的目的地居然是那個翡翠嶺。
“是啊,我不是說了嗎?帶你回部落,參加完“惜沙節”後,我們就出發!放心吧,死亡沙漠我熟得很,不會耽誤你的行程的!”弈封玲笑着開口說道。
我倒是不怕你耽誤哦,巴不得不去石頭城呢!蕭寒苦笑着對自己說道,只是,那個“惜沙節”,怕不是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吧?
惜沙節,沙漠翼族每年一次的全族節日,每年的夏季陽光最旺盛的時候舉行,持續三天。翼族的年輕人,會在這三天裏攀上聖山,祈求神靈的護佑,從而使血脈覺醒,每一個翼族青年,都可以參加。這是翼族最重要的節日,他們會廣邀好友佳鄰前來觀摩,共同見證翼族的崛起。
“你是說,那三天,任何人都可以進入你們部落?”蕭寒聽見了弈封玲對“惜沙節”的介紹,頭都大了。
廣邀好友,意思是不但附近的沙族,蜥蜴人可以過來觀看,連路過的冒險者,商旅也是受邀請的對象!想想吧,翼族部落三天不設防,赤火盜又怎麼會不抓住這個機會?蕭寒殺了三當家,赤火盜如何吞得下這口惡氣?
就算馬匪間沒有這麼深厚的兄弟情義,可是蕭寒的項上人頭可值三百萬紫晶啊?加之他的身邊少了八百個幫手,翼族部落不設防這樣的天賜良機,那兩個當家的這麼也會搏一搏的吧?
想想那三天,自己的身邊,就有可能藏着無數的馬匪,蕭寒就苦笑不已:自己還指望遇上個喜慶節日,好好休息一番的呢?看來弈封玲是不準備讓他省心啊!
知道了弈封玲的計劃,蕭寒嘆了口氣,把薇薇安叫了上來,吩咐了幾條命令下去,然後纔跟着弈封玲繼續前進了。
“男人,你下的什麼命令?”看着蕭寒鬆了一口氣,弈封玲笑着問道。
“還能有什麼?讓他們加強防備囉我可不想一出門,就遇見幾個赤火盜像我動刀子!”蕭寒有些惱怒地說道,也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怎麼想的,居然敢大大方方地放強盜進來,害得自己還要替她守大門,哎!
“哈哈哈!男人,你是擔心我們受到偷襲嗎?”弈封玲聽見蕭寒的話,愣了一下,突然捧着肚子大聲地笑了起來,好像看見蕭寒滿臉的委屈,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樣。
“有什麼好笑的!”蕭寒滿臉黑線地看着翼族少女,她居然連腰都笑得直不起來了,“你們就那麼放心赤火盜?還有兩個當家的沒有露面呢?”
“嘻嘻,傻蛋,人家有那麼笨嗎?放心吧,就算赤火盜進來了,他們也不敢動手的!除非,他們不要命了!”弈封玲笑了笑,對蕭寒說道。
聽了弈封玲的話,蕭寒突然想起了三當家和自己做交易時提起的條件“你想知道,我們赤火盜爲什麼不敢攻打翡翠嶺嗎?”,當時他還以爲是部落的防守太過嚴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啊?
弈封玲告訴蕭寒,就算放赤火盜進入翡翠嶺,他們也不敢動手!這可不是防禦嚴密說得過去的翡翠嶺究竟有什麼東西,讓赤火盜怕成這樣?
蕭寒看着笑顏兮兮地翼族少女,興趣一下子就上了起來,“惜沙節”看來,不只是一個普通節日那麼簡單啊?這個女人處心積慮地把自己弄過來,怕不是隻爲了讓自己當個看客吧?
弈封玲啊弈封玲,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聖山出現之後,隊伍的速度明顯的快了幾分,黃昏的時候,就到達了這個被稱作“大漠明珠”的翡翠嶺。穿過胡楊木製成的大門,引入到蕭寒眼簾的,就是一片熱鬧的小鎮景象
沿街的石板路上,到處是各族的商販在販賣小商品。蕭寒發現了翼族的皮甲商,沙族的石器商,蜥蜴人的水果店,甚至還發現了幾個人類在這裏出手源術用品。水果的清香,熱鬧的叫囂,鬱鬱蔥蔥地椰子樹,給這個翼族的部落帶來了別樣的繁榮。
“公主陛下,你好!”
“小玲兒,回來啦!”
“我們的明珠哦,那就是你選的男人嗎?真是個小白臉呢,怎麼跟金銀銅三兄弟比哦!”
一路上,不少人熱情地給弈封玲打招呼,這個公主在部落裏的聲望還不錯,弈封玲也一一地點頭回禮。就算聽到了長輩對蕭寒的非議,她也只是笑着點頭,默不作聲。
弈封玲默認了蕭寒的身份,一下子引來了更多的人對蕭寒參觀,這些翼族的老人,普遍的觀點是蕭寒是個小白臉。
蕭寒很是無語,對於這些熱情的老頭老太太,他是打罵不得,連冷着臉都做不到。
我是小白臉?你們真是有眼無珠!蕭寒在心裏安慰自己,至少,自己怎麼看比那三兄弟看起來帥不少,白不少。
對於那金銀銅三兄弟,還有一個笑話:弈封玲告訴蕭寒,他們三個叫金臂,銀臂,銅臂蕭寒一直以爲,是手臂的“臂”,畢竟,對於射手而言,一對強壯的手臂至關重要。
結果,那三個悶葫蘆,幾天後告訴蕭寒:他們的名字叫金幣,銀幣,銅幣!他們的父母希望他們長大後,有很多錢,如此而已,可把蕭寒雷得不輕。
沿着古香古色地的石板路,一路前行,蕭寒跟着弈封玲來到了一個紅色的木房子前,在全是泥黃色的土屋面前,這個大大的紅房子顯得特別的明豔。似乎是知道了弈封玲今天會回來,蕭寒剛剛站定,房子裏就走出了一對滿臉欣喜之色的夫妻來。
男人頭戴皮毛,耳朵上彆着一根漂亮的紅色羽毛;女人細紗蒙面,身着亞麻青衫,手上也繫着一根紅色的綢帶。兩人身後,一隊腰別彎刀的翼族戰士,緊緊地跟隨着,滿臉警惕地看着蕭寒,和他身後那黑壓壓的送親隊伍。
“玲兒,你可回來了!你孃親天天爲你禱告呢!”男人一見到弈封玲,就笑着開口道。
“爹爹!玲兒回來了!孃親,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弈封玲跑到自己的父母面前,耳鬢廝磨地撒嬌之後,突然臉色緋紅地看着蕭寒,對自己的孃親開口道。
無數的目光,突然投向了蕭寒,看着那個中年女子望着自己曖昧的目光,蕭寒分明感覺到附近不少的殺氣向自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