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垃圾嗎?”叢林裏,一個手持刺條的男人,對着前面一羣揹着巨木蹚着河水的人影大聲喊道,“最後三名,老規矩,加練一趟纔有飯喫,還不快去!”
男人手中的刺條是荊棘樹的嫩枝,佈滿了褐色的尖刺,一鞭下來,就算鐵人也要脫層皮。這裏是一個寂靜的山谷,山林,小河,高山,碎巖組成了一副美麗的景象,寒冬臘月,三十多個年輕小夥刺着上身,扛着沉重的巨木在冰冷的河水裏飛奔。
已經集訓了一個月,蕭寒看着那羣小夥子餓狼一樣鼓着通紅的雙眼,大叫着像上流的瀑布衝去,蕭寒點了點頭。
“奧萊莉雅,看着點誰用了源力,直接給我抽,聽見沒有!”蕭寒朝着天空大聲喊道,三十多個男人一起顫抖了一下。
“嗷嗚!”嘹亮的龍吟聲回答了蕭寒。
蕭寒把刺條隨手丟下,踱着步子來到了營地裏,幾個女人正扛着巨木,忙上忙下地建造木屋。
旁邊是一堆巨大的碎石,幾張笨重的木桌上,擺放着幾盆流着肥油的綠色蔬菜,那是女孩們的勞動成果。
“隊長!”一個女孩走到了蕭寒面前,抬手“嗖”的一下敬了個禮,“我有問題請教!”
“知道規矩吧?”蕭寒坐到了木椅上,翹着二郎腿問道。
“知道!修羅小隊守則第八條:如若隊員不服,可向隊長申訴!不管結果如何,申訴者要接受處罰,視同第一條不服命令處理!”大鳳仰起頭,大聲背誦道。
“很好,鳳凰,所說你的問題!”蕭寒笑了笑,開口說道。
“我不明白,同樣是你手下的兵,爲什麼那些男人可以得到訓練,我們女人卻只能在這裏做桌子椅子,還要給那些臭男人做大屋?”大鳳不服氣地說道。
女孩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偷偷地望着這邊。
“有人願意和她一起受罰嗎?”蕭寒沒有回答,反而大聲地朝木屋那邊問道。
沒有人回答,山谷間寂靜一片,蕭寒的臉色變得鐵青,冷笑了起來。
“很好!你們做得不錯!”蕭寒站了起來,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口哨,放到了嘴邊。
“嘟嘟嘟,嘟嘟嘟!”清脆地哨聲在山澗裏響了起來,原本正埋頭沿着小溪向瀑布苦奔的男人們停了下來,互相望了一眼,全都沉默不語地扛着木頭原路返回了。
“奇怪,緊急集合?蕭寒哥哥又生氣了?”天空上,紅色的巨龍自言自語道。
山谷的平地,是隊員們一刀一刀整理出來的,在那裏,建造了幾棟笨重的木屋,幾張東倒西歪的桌椅就那樣隨意地擺在一邊。現在,三十一個男人,七個女人整整齊齊地站到了平地上,蕭寒站在他們面前的一塊石頭山,臉色鐵青。
“剛纔,鳳凰問我,爲什麼他們女人,就要給你們這些臭男人做桌椅,做大屋有沒有人知道答案?”蕭寒掃了一眼臺下的衆人,開口問道。
人羣中,一隻小手舉起。
“烏鴉,出列,回答我的問題!”
“是,隊長!”楊昊仰起頭,大步地走出了隊列。
“隊長曾經說過,訓練中不許使用源力,也就是說,我們要鍛鍊的就是肉體的力量男人負重長跑,水中躍進,鍛鍊的就是這個。女人天生比男人力氣小,所以,再鍛鍊力量和男人比拼,就是浪費資源隊長準備教鳳凰她們的,必定是敏捷,速度,和技巧!至於目前讓鳳凰等人做的這些,一是考驗她們的身手敏捷度如何,看看她們時不時心冷手巧,可惜她們全部沒有及格!第二個原因就是爲了不久後的高強度訓練打底子,回答完畢!”
“不錯,歸隊!”蕭寒笑了笑,這個楊昊不但鍛鍊刻苦,而且腦袋也轉得快,是自己重點培養的對象。
“你們真的以爲,現在的訓練很苦?負重長跑和水中躍進,只不過是小兒科而已,那隻是爲了讓你們的身體適應這樣的環境而已!也就是,這只是熱身!從今天起,你們按照自己的特長,自動分隊,不論男女力量一組,速度一組,技巧一組,還有一個特別小組,只有每個小組的前三名才能進入,將由我親自訓練,有沒有問題?”
“沒有!”臺下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很好,烏鴉晚上加餐,鳳凰自己去領罰,砍樹,伐木加做出一件像樣的傢俱來記住,不許用源力!”
“是!”大鳳聽了蕭寒的命令,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纔,看見自己的姐妹替自己出頭而不理會,所有的女生:山茶,紅蓮,手帕,面具,麻雀和霸刀,全部給老子抗着木頭,把男人們沒有做完的鍛鍊做完!你們不是想看看男人是怎麼訓練的嗎?老子今天就讓你們試試!”蕭寒朝剩下的幾個女孩大聲喊道。
幾個女孩看着暴怒的蕭寒,全都打了個寒顫,方柔帶隊,全都一言不發地垂着頭走了方柔就是那個代號霸刀的女孩。
臺下的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讓蕭寒嚇傻了:這個傢伙以前,對那幾個女孩和顏悅色的,沒有想到就因爲她們沒有爲鳳凰出頭,一個不漏的全都懲罰了一遍!扛着木頭蹚着河水有多苦?所有的男人都清楚:木頭是新砍下來的,溼漉漉的又重又滑,那幾個女人能扛起來就不錯了;河水的上遊是瀑布,冬天這裏冰得不行,在河裏抗着木頭往上遊走,只有蕭寒這樣的修羅心腸才幹得出來!
“男人們,把這些小孩子的玩具全部給我推倒,自己分組。今天晚上,我要在這裏看見三棟大房子建起來!”蕭寒毫不客氣地,把手下的三十幾號人全都派了出去。
看着那三十幾個大漢消失在濃密的樹林裏,白月溪才端着木盆走了過來:剛纔蕭寒黑着臉,她纔不會自討沒趣地過來捱罵。
“蕭寒,小柔她們,真的可以嗎?這麼冷的天?”白月溪一邊把木盆裏洗好的野菜放到木桌上,一邊擔憂地問道。
“呵呵,月溪,你不會不知道,經過今天這件事,那幾個女人會團結多了?你等等你勸勸大鳳,讓她去幫幫小柔,我估計,以後她們就會是好姐妹了!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蕭寒笑着說道。
“嗯,我知道的!”白月溪笑了笑,瞥了蕭寒一眼,似乎在說:就是狡猾,知道收買人心!
“蕭寒,她們怎麼被冷水一泡,十有八九要凍冰的,要不要準備點藥材啊?”白月溪繼續問道。
“那是肯定的,七個女人,至少要倒下五個,除了小柔和鳳凰,其餘地得趴到地上!”蕭寒嘿嘿一笑,笑着說道。
“你看你,別人都說你憐香惜玉,怎麼這麼狠的心哦!”白月溪白了蕭寒一眼,回去準備藥材了。
我現在可以可憐她們,可是,以後上了戰場,敵人會因爲她們是女人就可憐她們嗎?女人啊女人,爲什麼總是怎麼麻煩呢?
“啪啪啪!“蕭寒拍起了手掌,不一會兒,兩個男孩就出現到了蕭寒面前。
“老大,什麼事?”黑臉小子和坎貝爾一起問道。
“你們兩個,現在到外面弄點野物回來,大個的,魔獸更好老子今天晚上是廚子,知道嗎?”蕭寒沒有好氣地說道,知道自己要到野外訓練,這兩個傢伙就舔着臉跟來了,完全沒有一點龍族的樣子!每天混喫混喝的,時不時話化作人形打擊一下訓練中的衆人,要不是看在他們是龍族,小肆他們早就準備甩悶棍教訓着兩個傢伙了。
“好咧,老大下廚,今晚有口福了!放心,不抓一個大傢伙,我們就不回來了!”龐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開口回答道。
看着兩隻巨龍消失在山澗的上空,蕭寒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右臂那裏,一朵鮮豔的荷花正在開放着,雖然現在是寒冬臘月的。
“菡萏,太陽曬屁股了,出來幫幫蕭寒哥哥吧!”
一個綠衣少女跳了出來,睡眼朦朧的,抬頭看看天:烏雲密佈,哪有一點太陽的影子?
“蕭寒哥哥,你好討厭!人家在睡覺昨天幫你值夜,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又拉我起來!奧萊莉雅不是閒着嗎?”菡萏沒有好氣地說道。
“奧萊莉雅力氣大,你手巧,兩人各有優點,你就不要埋怨了再說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昨天一晚上在忙着吸收月光,值夜個屁啊?”蕭寒摸了摸小妮子的腦袋,帶着她走進了叢林裏。
奧萊莉雅負責砍樹,菡萏負責劃線修剪,蕭寒負責拼接,很快,一張張整齊排列的木器就出現在了木屋邊。長條的木桌,一看就知道是餐桌,下面拍好了整齊的椅子,想必是進餐是坐的餐椅。還有木牀,櫃子,小板凳,常用的家居,應有盡有。
“好了,差不多了!”蕭寒看着滿地的木器,拍了拍手,“那邊的,來幾個,幫老子把膽小搬進去老虎,你輕點,老子好不容易才哄着兩個姑奶奶做的!猴子,你以爲那是大姑娘呢?一手抱兩個?快給老子放下一個”
好不容易,把幾個笨手笨腳的傢伙罵走了,蕭寒才挽起了袖子,看着木桌上的幾盤菜餚苦笑:“兩個王八蛋,還不回來呢?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我蕭寒用野菜,做弄不出佳餚啊!”
“老大,老大,好東西!”蕭寒的話語剛落,天空中,兩道身影就落了下來。蕭寒定眼一看,兩個少年一前一後,扛着一條昏迷的蟒蛇就跑了過來。
“星辰階的森林巨蚺,不錯不錯,好東西啊,全身是寶!正好,那幾個女人泡了水,拿來補補也不錯!想必現在,那幾個姑娘該在罵我了奧萊莉雅,替我傳個話給小柔姐姐,就說我說了,允許她們合作,兩人抬一根木頭!不過,必須把所有的木頭扛回來纔算完成任務!”
“嗯!”紅衣小蘿莉點點頭,化作巨龍飛走了。
“老大,你真毒!”龐斑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道。蕭寒的這個方法,雖然可以讓幾個女孩完成任務,可是原本一趟的路程,現在至少要走上兩趟甚至更多,是好是壞還真說不清楚。
“毒你妹!”蕭寒沒有好氣地罵道,“跟老子剝皮去,晚上不許喫多哈,老子要留着下酒的!”
“切,不喫是傻子!”龐斑笑着回了一句,緊緊地跟在了蕭寒後面。
山澗中,傳來了笑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