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躲起來!”劉靈豐看見那幾道黑影,連忙大聲的喊道。
“姐姐?”小女孩站了起來,四處張望。蕭寒發現,她的眼睛裏白茫茫一片,根本就沒有黑溜溜的眼珠!
“咦?”小女孩的耳朵動了動,臉色突然一變。只見她卷身一縮,躲在七色蓮花的花蕊裏,蓮花花瓣在劉靈豐喊後,迅速的閉合起來,重新形成了一個花骨頭,孤零零的樹立在蓮花池中!
“砰”袁飛的巨掌羅在七色蓮花上,綻放出絢麗的火花!他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長滿鐵繭的手指已經浮腫,堪比利劍的指甲也已經斷裂,暗紅的鮮血從指間中留下,把晶瑩的湖水染紅了一片。
“三姐,有古怪!”袁飛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毫不在意地開口說道。
“按計劃行動!”周圍的空氣裏,一個沉悶的聲音傳來。
袁飛聞言,臉色一喜。只見他掏出一根金光閃閃的巨棍,原地跳起,呲牙咧嘴的朝蕭寒他們砸來!
“熊壯,方柔,上!”蕭寒小心翼翼地護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劉靈豐,朝一旁的兩人命令道。
“猴子,你的對手是熊爺我!”熊壯怪叫着,舞者一對巨斧就迎上去了。
方柔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僅僅地跟在熊壯身後。
原本的計劃是方柔對付花小媚,看這個女人的樣子,是想等到蕭寒和三供奉兩敗俱傷之後,再坐收漁人之利,蕭寒即可改變計劃,讓方柔和熊壯兩個力士去牽制袁飛了。
蕭寒看見,熊壯和方柔不是在和袁飛硬碰硬,而是兩人互相拆擋,互相掩護,一步步地把已經暴怒的袁飛拉着遠離了蕭寒他們。
“大巖蛇,防守!”
“赤火鴉,防守!”
“金龜子,七星陣!”
隨着墨小曉的命令,三隻巨大的傀儡出現在蕭寒身邊,巨大的黑巖蛇,盤着身子,吐着火紅的蛇信,虎視眈眈地望着不遠處的一道黑影;赤火鴉“嘎嘎”的叫喚着,它的身邊三個黑色的火球在繞着它飛舞;金龜子的翅膀,“嗡嗡”的震動着,蕭寒發現,一道道金色的細線把翅膀上的魔晶連接起來了,好像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源術陣。
“嘿嘿,死亡沙漠裏奪命蠍的金絨絲,加上七顆九級的土系魔晶,銘文大師聶卡大師刻得銘文,星辰階的七星防禦陣,抵抗皓月級的攻擊都沒有問題的!蕭寒哥哥,我厲害吧?”墨小曉滿懷期待地望着蕭寒,兩隻大眼睛好像在說:快來表揚我呀?
“厲害個屁!一個個都藏着掖着,她劉靈豐也是,你墨小曉也是,把老子的計劃全部打亂了!”蕭寒黑着臉,指着懷裏的劉靈豐罵道。
蕭寒原本以爲,戰場會在月光湖上,有那些圍觀的冒險者們作爲“黃雀在後”的威脅,薛紫衣至少會保留三分實力,以求自保,沒有想到,戰場卻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島上;原本以爲,菡萏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蕭寒還特意囑咐奧萊莉雅裝睡,迷惑薛紫衣,好暗地裏偷襲那些準備對菡萏下手的傢伙,沒有想到,菡萏的防禦,袁飛全力一擊居然會受傷而退!
她莫小曉,三個傀儡原來不止是進攻厲害,防守也有一套,皓月級的攻擊也可以防得住!早知道這樣,方柔和熊壯就不用用生命威脅來拖住袁飛了!
“你,去幫方柔和熊壯!要是他們兩個有什麼事,老子把你的屁股打腫了!”蕭寒惡狠狠地罵道!
“蕭寒哥哥,人家的傀儡,防禦姿態不能動的啦!”墨小曉臉色蒼白地說道。
“你!”蕭寒有些氣急了,不知道拿這個傢伙怎麼辦,“老子以後再收拾你!”
“好吧!”墨小曉臉含笑意,好像對蕭寒咬打她的屁股一點都不在意,“蕭寒哥哥,大巖蛇能夠看破隱形哦,那個地方有人!”
墨小曉手指的,就是大巖蛇一動不動盯着的地方。
“松下杏子,怎麼,你也和你師兄黑狐一樣,是個縮頭烏龜嗎?”蕭寒笑着朝那塊陰影罵道。
“中原人,交出古卷,留你全屍!”隨着蕭寒的罵聲落下,一個全身都在鬥篷裏的女人從陰影裏出現,她的聲音嘶啞,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
“女人,你說的是這些破紙嗎?”蕭寒手中出現的,分明是昨日方柔他們見過的羊皮紙。聽松下杏子的說法,是什麼古卷,也符合自己師門祕寶的猜測。
看不出鬥篷底下,松下杏子的表情。只見她沉默了一陣,說出了一句話,“交出古卷,留你全屍!”蕭寒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一句話,比上一句還短,蕭寒可以看出,這個女人是個不善言辭的女人。蕭寒猜想,要麼她的舌頭有問題,要麼就是她很久沒有說話。很明顯,後者的可能性居多。一個有大把時間而又不喜歡說話的女人,最有可能做什麼?修煉!一個天天刻苦修煉,時時刻刻隱藏在暗處的女人,恐怖不恐怖?恐怖!
蕭寒看着松下杏子一步步走近,苦笑不已。松下杏子這些天一直在監視他們,必定眼力和聽力都十分優秀那麼,墨小曉剛纔的話,她不可能沒有聽到!那麼,她現在全然不懼地走了過來,完全沒有一本忍者謹慎的作風,看來對自己的把握還是蠻大的。
“松下杏子,再走一步,我就撕碎一張!”蕭寒把羊皮紙放在胸前,做出要撕碎的樣子。
松下杏子停住了腳步,正當蕭寒暗自鬆下一口氣的時候,那個女人又邁出了步伐,速度居然比剛纔還要快上幾分!
蕭寒有些懵了,這個女人腦袋怎麼長的?怎麼就轉不過彎來呢?別人都要毀你祖宗的寶物了,你居然無動於衷?
“蕭寒哥哥,好像不管用啊,要不要我去教訓這個女人?”腦海裏,奧萊莉雅的聲音傳來。
“躲在哪裏別動,給我看到花小媚出來就直接攻擊!”蕭寒吩咐道。
“松下杏子,難道你視師門祕寶於無物?你若是想當一個不忠不孝之人,我蕭寒就成全你!”蕭寒再次威脅到,他現在可不想和一個皓月級的鬼忍交手,大次元斬他蕭寒可擋不住。
“義父被信長君毒殺,信長郡又死在你手上,我只要殺了你,就算是爲義父報仇了!”這次說完,松下杏子沒有再前進,她一動不動地看着蕭寒,好像是想知道,這個囉嗦的男人,還有什麼話要說一樣?
蕭寒大驚,這個女人是個偏執狂啊!信長估計是那個黑狐的日本名字,黑狐殺了她的義父,蕭寒又殺了黑狐。所以,她就認爲,只要自己殺了蕭寒,就相當於殺了黑狐,就相當於給義父報了仇了。
雖然,蕭寒的猜測和事實無意,義父和師傅差不多,對松下杏子有養育之恩。黑狐弒師奪寶,杏子追殺到中原,結果黑狐太過狡猾,屢次逃脫。這個女人比喜歡講話,腦子又死板,所以估計在鸞鳳帝國遇見了不少麻煩,薛紫衣或者皇室幫助了她,以她知恩圖報的性格,怕是會死心塌地地當上了四供奉。
蕭寒暗想,莫不是她當上四供奉的條件,怕是皇室幫忙找尋黑狐的下落。只是黑狐狡猾無比,加之皇室又不想失去這個實力強勁的打手,所以就算知道黑狐的下落,也當做不知道。所以,松下杏子一直當了八年的供奉,也不知道黑狐的下落直到黑狐被蕭寒誅殺在幽冥海上。
至於師門祕寶,包括古卷和“寂滅”重劍,怕是黑狐的師門前輩到中原擄掠所得,畢竟,扶桑浪人成爲冒險者的,多了去了!可惜,他們用暗語寫的古卷,連黑狐這個扶桑人都沒有破解出來,別說墨家那些半吊子的老傢伙了。
“松下杏子,按你的意思,你殺了我,豈不是要自殺才能爲義父報仇?”蕭寒不能理解這個女人的邏輯,開口取笑道。
“杏子早就準備獻身給“鬼影宗”,義父死了,信長哥哥也死了,殺了你之後,杏子自當自刎以報義父養育之恩!”
原來,這個杏子,早就存了以死報恩的想法。蕭寒苦笑道,對於一個想死的女人來說,蕭寒的那些威脅,已經毫無意義了,畢竟松下杏子一死,“鬼影宗”也就煙消雲散了。
這個女人瘋了!這是蕭寒的想法,從她的話語裏就可以聽出來,她叫黑狐“信長哥哥”,語氣很溫柔,完全沒有了平時說話的生硬,可見對黑狐還是有些感情的?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女,在只有兩個弟子的師門修煉,喜歡上自己的師兄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就是這樣一個少女暗戀的師兄,毒殺了自己的師傅,搶走了師門祕寶,她不得不忍着痛苦,去中原追殺自己的情郎;以她的個性,怕是在人不生地不熟的中土大陸,喫了不少苦,才被皇家所救。親情,愛情十餘年的交織;忠心,孝心,日日夜夜的煎熬,才形成了她這麼古怪的性格。
結果,怎麼多年以來,或許是疲憊了,或許是心灰意冷了,松下杏子最後的選擇是殺死黑狐殉情,然後自殺以報師恩。很不幸的是,黑狐死在了蕭寒手上,以松下杏子偏執狂的性格,最後的獵殺對象,就成了蕭寒。
“蕭寒哥哥,小心!”就在蕭寒滿是同情的看着那個鬥篷女人時,墨小曉大驚失色地喊道。
原來,原本在不遠處的松下杏子,突然消失在陰影裏,而大巖蛇,好像發瘋了一樣,一會兒轉頭望着身後某一顆巨樹在月光下的陰影,一會兒又抬頭小心翼翼地盯着天上的赤火鴉,好像那就是松下杏子一樣。
墨小曉完全懵了,她不知道大巖蛇是出了問題,還是松下杏子眨眼間就轉換了一個地方,讓大巖蛇完全反應不過來。可是,無論哪一種情況,蕭寒都很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