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蕭本以爲她不過是鬧着玩的,卻沒想到這兩招都是用了全力的,當下也認真的應對起來。
凰輕淺擅長近身搏鬥,獨孤蕭雖然還手,但多少都會有所顧慮,所以連連的向後退去,可他越是往後退,凰輕淺就繼續向前,一直將他逼到了死角,讓他重重的撞到的牆上。
凰輕淺修長的腿抵在他的胸前,雪白的長袍瞬間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繡花鞋印。
打人也就算了,他獨孤蕭大不了好男不跟女鬥,可她居然弄髒了自己的衣袍!那是他剛新做的乾乾淨淨的白色衣袍!那該死的繡花鞋印!
“凰輕淺,你發什麼瘋!我好像沒有招惹你吧!我的衣袍,你還我的衣袍!”獨孤蕭抓狂的抓住她的腳就要將她推出去,凰輕淺一個凌空三百六十度的旋身,把自己的腳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麟兒的師傅,他沒有你這樣的師傅。”凰輕淺根本就不理會她,直接轉身往屋子裏走去。
獨孤蕭眼神微閃,但還是追上前不滿的道:“小麟兒是我的徒弟,是不是又不是你說的算。”
“獨孤蕭,我還當你真把麟兒當做是自己的徒弟,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我覺得,這個想法真是可笑至極。”
獨孤蕭剛纔府外回來就聽到了王府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明白凰輕淺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那個……”
“你長時間在那一片區域出沒和停留,不可能沒有發現那個人出入和奇怪的舉動,可你卻什麼都不說。這一次幕後的人選的不是麟兒,如果是麟兒,出了什麼意外,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她毫不懷疑獨孤蕭知道這件事情。要將小白訓練出那種本能的反應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辦到的。
“沒想到你的洞察力那麼驚人,這種完全讓人忽略的事情你居然能夠聯想到。”被拆穿,獨孤蕭索性就承認了。沒錯,他的確是看到有一個農夫打扮的人偷偷摸摸的出入虎窩,剛開始的他沒有在意,可後來見多了兩次就覺得奇怪,直到第三次看見他才知道那個人想要幹什麼。
可他沒有說出來,其實是在知道那個人的目標不是小辰麟的情況下,既然跟他的徒弟沒關係那他就沒必要管那麼多的閒事。
不過他卻懶得解釋。也驚訝於凰輕淺的能力,看來他之前還是小看這個女人了。
凰輕淺冷着臉不理他。或許她剛纔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可自從上次小辰麟劫持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就一直很警惕,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傷害他的因子存在。
“喂,你這女人怎麼那麼小氣,誰說我不心疼我的徒弟的,我可是寶貝的很,我準備將我的所有絕學交給他的!”看着凰輕淺轉身就進屋,獨孤蕭覺得自己真是敗給這個女人了,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怎麼說他也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不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妙曼少女想要拜倒在他的白袍之下?這個女人不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樣淺顯的道理也就罷了,居然給他臉色看!
“你的絕學?是偷香竊玉還是偷雞摸狗?這樣的絕學麟兒還真不敢恭維了。”“嘭”的一聲,房門被重重的關上。獨孤蕭碰了一鼻子灰。
在低頭看着胸前這明晃晃的腳印,他深深的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的!
無奈,只得飛身離開,這帶着腳印的衣袍他不想再穿!
商會剛開始的前三日凰輕淺都僞裝成不同身份的人去看了。趙老三也來彙報說已經有幾個商賈下了訂單,而且這量還不算少,但也不多,畢竟是第一次合作,雙方都比較謹慎。
第五天的時候,凰輕淺打扮成趙老三的貼身小廝站在那裏。
“喲,這位公子,您來了,怎麼樣,覺得那些東西都還好嗎?”現在並不是最熱鬧的時候,整個會場人都不算多。一個穿着青衫的秀氣公子從東邊走了過來,趙老三看見他忙笑着招呼道。
趙老三還認得他,那公子有些驚訝。“這位老闆果然好記性,我不過就來過了一次你就記住了。”
凰輕淺佯裝不經意的抬眼看向那個男子,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第一天時把每一樣胭脂香粉都買了一份回去的年輕公子。
“嘿嘿,公子過獎了,那是公子長得俊俏在下一眼就認出來了。在下看公子也是做買賣的,不知道這次過來是否是要下訂單?”
那年輕公子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道:“你們家的胭脂香粉的確比皇城裏的任何一家都好,可這價格也高出了不少。”
“公子,常言道一分錢一分貨,我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我敢保證除了我這裏,公子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如果公子要得多,這價格還是有商量的餘地的。”
“好,不過我要跟你的東家談。”年輕公子,也就是胭脂水粉店開遍整個楚璃國的年家少東家年滿城看着趙老三淡聲說道。
趙老三臉上的笑容略微一僵,但只是一瞬就恢復如常。“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慧眼,在下佩服。只是我們東家還沒有到皇城,可能還需幾日的時間,不如公子留下一個地址,等我們東家來了再去請公子過來?”
“好,到時你只要到東街的年府報上你這裏的號數便可。”年滿城也不拖沓,乾脆的說道。畢竟這麼好的東西要是被別人強佔了先機……
年滿城又客套了兩句就離開。
“凰主,您要不要見?”見四下無人,趙老三便低聲道。
凰輕淺低眉沉思着,那樣子看起來像是在收拾東西。“年府是楚璃國最大的胭脂商,如果東西給了他們,的確會銷得很快。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們要自立門戶的時候可能會比較麻煩。”畢竟這東西年家拿去賣了之後,就會打上年家的名號,而且她相信年家會因爲賣她的產品名聲會更大。
“罷了,我們現在做什麼都需要銀子,先把基礎打牢了再想以後的事。”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她就離開這個國家了呢!
“是,凰主說個時間,屬下到時就去安排。”
“就三日之後吧。”
“是。”
凰輕淺沒有待太晚,在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就回了王府。
在皇城的一間普通的院子裏,因爲泡了兩個時辰的冷水感冒好幾天的凰海清終於好了。病了幾天,讓她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臉色有些蒼白,連臉頰都凹進去了。
“凰輕淺,你這個賤人!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跟你那個賤種!”屋子裏,不知道已經被摔碎了多少東西,可凰海清仍舊不覺得解氣。
屋外,一箇中年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黎鷹哀求道:“黎鷹,你去勸勸大公主吧,這來楚璃已經好些時候了,可這事情還一點眉目都沒有,本來大公主這次就是……哎,這要是在兩手空空的回去那豈不是……”男子越是說到後面嘆氣的聲音就越大。
“管叔,這也你看見了,就大公主的脾氣不是我能夠勸得住的。”黎鷹看了眼屋內的狼藉,突然覺得有些厭惡,凰海清的易怒和暴躁讓他覺得很不喜歡。
“你不能勸還有誰可以?大公主這時出來,說不定二公主就趁機博取皇上的信任,如果大公主無功而返的話,在皇上心中公主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黎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樣的道理。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屋子裏。就在他剛到門口時,一個花瓶就朝她的面門砸了過來,他皺眉側身躲過。花瓶“嘭”的一聲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大公主,你冷靜冷靜吧,商會已經開始好幾天了,再過不到十天的時間就要結束了,到時候我們的行蹤就會暴露。”
凰海清本來還想要砸,可發現身邊已經沒了東西了,只能氣哼哼的坐在那裏。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還不是凰輕淺那個賤人害的,無緣無故讓本公主病了那麼幾天,果然是那兩個老賤人生的小賤種!”凰海清還在自顧自的罵着難聽的話。黎鷹不耐的皺起了眉頭,她沒想到原本溫柔大方,端莊懂禮的大公主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如果當初不是被她僞裝的外表矇騙了,他又怎麼會……
“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凰輕淺那個賤人!”凰海清看黎鷹跟着就沒有在聽自己說話,當下更是生氣。
“夠了!當初要不是你一見面就沒有好臉色,輕淺說不定已經幫我們了。你以前欺負她還少嗎?現在我們是有求於人,難道你就不能夠收斂一下你的脾氣?難道你真的想要一事無成的回去讓所有人都笑話你?”黎鷹沉着臉來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猛的喝盡。
凰海清被他這麼一罵,愣在了那裏。從小到大這個男人對她都是百依百順的,什麼時候對她說過這樣的狠話,好你個凰輕淺,生了野種了居然還想要勾引屬於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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