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個激動的孩子,凰輕淺覺得有些事情要好好兒的跟他們說明白了纔是。
“這件事情有起因,母妃不怪你們。不過下次只要對方沒有動手,你們也不動,就算要打,也要讓對方成爲承擔責任的那一方。”她凰輕淺從來都不是什麼善類,所以她身邊的人和孩子也絕對不需要有一顆聖母心。
“還有一點,花豹,你知道麟兒年紀小,你的功夫不精,在沒有能力跟那麼多人抗衡的時候居然傻傻的還跟他們硬拼,這一點是你思慮不周。記住一點,今後打不過就跑,這並不丟人!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只要留着命才能夠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將面子看得很重,但這種東西對於她來說看不見摸不着,哪裏比命值錢?
兩個人越是聽風輕淺說下去,那雙眼睛就越是發亮。
凰輕淺看着兩人,嘆了口氣,示意他們起來。“這一次的事情我就不懲罰你們了,不過我剛纔說的話你們都要記住了,知道嗎?”
“屬下明白。”
“麟兒知道了。”
“都過來吧,我個你們上藥。”那麼嫩嫩白白的小臉被這些青紫的痕跡都弄糟了!
看來她該是到書院去走上一趟了。
容霖站在屋外,將凰輕淺剛纔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本來他今日是想要過來看小辰麟的功夫學得怎麼樣了的。可卻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事情。
他怎麼也想不到凰輕淺會這樣教育孩子,還真是,深得他心!
因爲商會的舉行,在商會期間書院個孩子們放假,除了讓孩子們放鬆放鬆之外,也是想要讓他們出去看看各國的文華差異,多見見世面。
也因爲這樣,小辰麟的事情暫時耽擱了下來。
翌日,凰輕淺把獨孤蕭從從前的狼窩如今的虎穴那裏揪了出來,讓他對小辰麟和花豹的功夫進行強化。
獨孤蕭嗚呼哀哉的哀嘆了好些時候,在知道他們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之後,大怒一場,說是一定要教好他們,今後放到幾十個都不是問題。
凰輕淺在第二日就按時來到了那帖子上指定的地點。見面的地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就是一間有些檔次的酒店的包間裏。
當她到了包間之後,發現裏面並沒有人,是想要在背後觀察她是否回來?既然主動相約卻一定誠意都沒有,真是無趣。
等到第一杯茶涼了之後,包間的門才被人緩緩的推開。一個身穿白色紗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她臉上帶着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那女子進來之後先是上下將凰輕淺打量了一番,似乎發現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不堪之後眉間隱隱露出不悅的神色。
態度倨傲的來到她的對面坐下,一雙跟凰輕淺有兩分相似的眼眸就這麼盯着她看,也不說話。
凰輕淺也不理會她,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起茶來。既然人家都不急,她又急什麼?來回不過是浪費一些時間罷了。
終於,那女子冷哼了一聲,看着完全沒有多看她一眼的凰輕淺冷聲道:“你倒是變得有耐性了許多。”她的話帶着頗濃的異國口音,只要一開口就知道她不是楚璃國的人。
就算她不掀開面紗她也知道那面紗下是怎樣一張臉,不掀開也好,她也沒有想要看的**。
“如果你找我是爲了來看我喝茶的,那真是抱歉,我很忙,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跟你在這裏消磨。”凰輕淺冷聲道,說完作勢就要站起來往外走去。
還沒等到她走到門邊,跟這那女子進來的男子上前一步攔住了凰輕淺的去路。凰輕淺眼神微冷,看向那低垂着眼簾的男子,當視線觸及到男子的臉時,她只感覺到心口處有微微窒息的感覺。
大腦裏瞬間閃過一段段記憶。
在記憶的畫面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總是喜歡在背處偷看一個男孩,而那個小女孩,就是死去的前身,至於那個男孩……興許就是眼前的男子了。許是多年沒有見面,記憶中男孩的樣子都已經變得模糊了。
男子的五官相較於楚璃國的人來說要深刻,但眼窩也不算太深,鼻樑很挺,因此雙眸看起來就很深邃有神,輪廓剛毅棱角分明,雙脣薄厚適中,皮膚偏小麥色,看着倒是個英挺血性的男人。
身後的女子很滿意凰輕淺看見男子的反應。不屑的冷哼一聲道:“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喜歡犯賤!哼,還當你是學乖了沒想到還是一樣愚蠢!”
雖然凰輕淺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但無緣無故的在這裏被一個對她來說無關緊要的人諷刺,她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這將是我最後一次單獨見你。”
“你以爲你是誰,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女子聽凰輕淺這麼一說更是不滿叫道。
“夠了!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沒錯,眼前的女子就是夏昭國的大公主凰海清,也就是前身的親堂姐。換句話說,當年來楚璃國和親的人應該是凰海清,可來的卻是凰輕淺。
對於這件事情前身並沒有留下太多的記憶,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但凰海清給前身留下的記憶可深刻得很。
從小前身因爲性格衝動就常常被凰海清利用,更是讓她在皇親貴族中丟盡了臉面,還曾多次害她差一點丟了性命。甚至是搶奪前身喜歡的男子。這種嫉妒心極強又見不得別人好的女人,她凰輕淺從來都是不屑的。
凰海清看着周身散發着冷冽氣息的凰輕淺一時之間有些愣神。這個女人她從小就欺負到大,何曾見到過她現在這般模樣?難道說這些年來她真的變了?
被一個自己常年欺負的人震住,凰海清感到惱火,但想到這次來楚璃國的目的還需要凰輕淺也就忍了下來。
“凰輕淺,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可不要忘記了,你身上留的是夏昭國的血,你的根在夏昭,不要以爲嫁到了這裏你就是楚璃國的人了。”雖然剋制了脾氣,但這態度依舊傲慢。
凰輕淺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她有事情想要求於她,且不說她會不會答應,光是這求人的態度,她很不滿意。所以準備踏步繼續往門的方向走去。
男子看見凰輕淺往前走的身影眼身微訝,很快就反應過來,上前攔住了她。
“讓開!”
“輕淺,海清還有事情跟你說,你聽完再走吧。”男子是夏昭國皇宮裏的侍衛統領黎鷹,從小就被訓練,專門保護皇家子嗣。
“我不想再說第三次,讓開!”她最討厭的就是自以爲是的人。
“輕淺……”黎鷹爲難的抬頭,可卻不想剛一抬頭眼前一閃,一根銀針向自己的印堂直射過來,他忙往後退了兩步,險險的躲過。
凰輕淺收回手上的銀針,甩袖往外走去。本來還想在凰海清這裏問出一些關於前身父母的事情,可現在,她不想跟他們多待一分鐘。
黎鷹抬頭,難以置信的看着凰輕淺。剛纔僅僅一招就差點要了他的命,就算是偷襲,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她攻擊之前察覺出來。可剛纔,要是自己再慢一點點,他就在這裏交代了。
看着凰輕淺冷漠的背影,黎鷹有些慌神,這真的是他認識了十幾年的那個人嗎?不知道爲什麼當他看見她眼眸中的冷漠和不屑時,心中猛的一陣抽痛。
“你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將人給我追回來!”事情還沒有說,怎麼能夠讓凰輕淺就這麼走了,而且凰輕淺剛纔也太不將她放在眼裏了!
黎鷹回神追了出去。可他走出客棧時卻完全看不見凰輕淺的身影了,沿着回震北王府的路追了出去,也沒有發現。
凰輕淺今日並沒有僞裝,是穿着女裝來的,在除了酒樓後就閃身進了一家成衣店換好了男裝來到即將舉行商會的地方查看。
商會的會場是佈置在皇城內一塊人居少,地寬闊又空曠的地方,已經有人開始搭棚子了,趙老三拿到的牌號是一百號,在整個商會比較靠近中間的地方,還算是不錯。
在會場的中間有一個小型的臺子,聽說是用來拍賣貴重的商品的,如古董,字畫之類的高檔品。
查看了整個會場之後凰輕淺來到錦上添花把這幾天她研究出來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凰主打算賣這些?”趙老三看着桌子上的東西道。
“對,這些東西不僅攜帶輕便,保存的時間長,最重要的是利潤極高。”就像是那瓶退熱藥,成本不過是幾十個大錢而已,可這一瓶卻要賣到好幾十兩銀子。當然,這些都算是高端的,低端的百來個錢也能夠買到的有美白功效的胭脂之類的。
“凰主……這,商會如果咱們以後接頭成功了這量可能會很大……凰主一個人能做得過來嗎?”趙老三知道這裏都是凰輕淺自己做的,可她再是厲害,這一個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如果商會的生意談成了,那訂單可是成千上萬的,一個人怎麼做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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