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江暮寒的傷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昨天醫生已經發了話,說是可以回家去修養了。只是一些要注意的事項仍舊要注意,再者就是別忘記回來醫院複查就好。
對於醫生的這個提議,江暮寒的心底是百分之二百的贊成。
要知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她不但要天天面對着秋若寧那張讓人一看就心生討厭的臉和笑容,還要時時防備着程安的一些過於曖昧的動作。天吶,這哪裏是讓她在養病,簡直就是在變相的虐待她。
出院,就可以擺脫那兩個討厭的傢伙了,不是麼?
臨出院的這天,一大早江暮寒就趴在牀上傻傻的笑,爲着自已自由的日子即將來臨而開心的不得了,真好,終於可以過回以往一個人清靜自由的生活了。再這樣和那兩個人待下去,她估計自己得要早死十年。
“暮寒寶貝,醒了吧?”
“嗯,醒了。”
江暮寒有氣無力的喵一眼秋若寧,知道這個傢伙即便是自己把他當作透明,他還是有本事讓自己乖乖的回他的話,這麼一個多月下來,到也是多少有些摸透了他的性子,知道無視他根本就是不可行的,所以爲了讓自己的耳根清靜些,江暮寒輕嗯了聲算作回應。
“親愛的,我不過是一晚上不在,你就想我到這麼沒精打彩的,至於嗎?”
“哦。”
“你看,知道我家暮寒寶貝今天出院,我這不是趕緊的就過來了?”
“不許說我家暮寒寶貝幾個字。”
“哦,不許就不許。”秋若寧一嘟嘴,無所謂的翻翻眼,而後,又是笑容滿滿的堆到了江暮寒的眼前,“暮寒寶貝,人家來不及等司機,又怕你急着出防火牆,一路上可是跑過來的呢,你看,一身的汗哦,是不是現在的我好有男人味……?”
呃……汗,狂汗!
江暮寒被某人類似弱智的舉動和語給整個震暈了過去。
這個人,到底是在和自己玩什麼?
“呀,暮寒寶貝,人家去找醫院哦,你乖乖在這裏等着。我很快就回來。”
“去吧去吧……”江暮寒整個人仍舊趴在牀上,頭埋在被子裏,嘴裏含糊不清的往外趕秋若寧,“儘管去,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纔好呢。”
“暮寒寶貝,你等着我回來哦。”
“……”
耳聽着那門咣噹一聲關了,江暮寒始長舒了口氣。
稍稍的側了下身,避過那仍舊還沒有拆下石膏板的右腿,江暮寒看着房頂的雙眼有些閃爍。說實話,就連她自已都不能理解,爲什麼會對秋若寧有着那麼大的心理反應——要知道,除了那個人,自已這幾年可是早就習慣了以淡笑的面容視人,便是連對着程安,她江暮寒除了偶爾會有一兩聲的無奈輕嘆算是破例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對於秋若寧這個人,江暮寒可是自打從咖啡廳第一次見面便看他不順眼——討厭。
咣噹一聲,病房的門再次打開。
這麼快就回來了?
然而,來不及等江暮寒有所反應,一陣清新的帶着淡淡的香氣的花香氣撲鼻而來。是花,眼中浮起點點的笑意,這個秋若寧看來到是挺細心的。這麼想的時侯,倒在被子中的江暮寒整個人精神一震,連帶着心情也好了很多,難得的率先開口道,“秋若寧你這麼快就辦完手續了?”
“暮寒,是我。”
這樣的聲音不是秋若寧,竟是——程安!
溫然有禮中透着輕嘆,只是讓人聽到聲音便會透起層層的漣漪。只是可惜,他面對的人卻剛剛好是江暮寒,一個爲了某人把心都給埋葬了進去的笨女人。程安突驀而來的聲音令江暮寒一怔,整個人緩緩的轉過了神,面上仍舊是輕輕的笑,“程總?你怎麼有時間來了,我不是說過了,我可以自已回家的?”
“暮寒出院,我怎麼可以缺席?”程安說着話,已經把手中大大的一束滿天星遞了過來,“來,快接着,這是送你的。喜歡麼?”
“謝謝程總。”
江暮寒輕輕一笑,伸手接過花,輕輕的舉起放在自己的臉郟上,感受着那一束束花的清香。一大束的滿天含,精緻的包裹着,一枝枝含苞待放的花朵,好似滿天的星子,沾着那點點的水意,清幽而又惹人喜愛。
病房裏一時間悄無聲息的寂了下去。
江暮寒專注着眼前的花,而程安,則專注着江暮寒……
“這花真漂亮……”
“可是,在我的眼底,任是再漂亮的花,也不及暮寒的半分。”
“謝謝程總的讚賞,暮寒可是受之有愧呢。”
淡淡的笑着,江暮寒面色不改,眼底卻攸的閃過一抹無奈。這麼幾年的鍛練下來,四兩撥千斤的本事那可也不是尋常人所能比得了的。一看程安的表情不對,心底一驚的同時,腦海中已然飛快的崩緊了弦,隨時隨地的準備着拆招過招。
“暮寒,爲什麼這樣對我?”重重的吸了口氣,看着把臉都擋在整束花後面江暮寒,程安一咬牙,終是說出了心底猶豫徘徊甚久的話,痛苦而略帶着些許壓抑的聲音一句句如冰雹般砸向坐在病牀上的江暮寒,“暮寒,你明知道我對你是怎樣的心,你怎能這般的把我拒於千裏之外?暮寒,求求你,別再躲我,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嫁給我,好不好?”
“程總你……”
江暮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眉緊緊的顰了起來,把花稍一挪,清澈而冷然的雙眼透着很大的無奈,“程總,你不該說這話的。你不該把這話挑明瞭的,這樣的話只能讓我們便是連朋友都不能做下去……”
“爲什麼?暮寒,給我個理由,讓我死心的理由!”
“我……”
“因爲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即將要結婚的妻子,這個理由,程總您看夠了麼?”
咣噹一聲,門被重重的摔了開來。出現在兩人眼前的秋若寧,人在笑,而江暮寒卻是在他的眼底看不到半點的溫度,他的聲音更是透着千萬層的殺意,低沉而暗啞的在整個病房裏迴旋盤浮,令江暮寒全身泛起絲絲的冷意。淡淡的掃了眼暮寒,而後,把眼神定在了程安的身上,“程總,我說,這個理由,你看可夠了?朋友妻,不可欺!”
最後的一句,朋友妻,不可欺,江暮寒看的分明,秋若寧是咬着牙一字字的向着程安往外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