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春秋眉頭緊鎖,這女子身影很是熟悉,在哪見過?《流雲劍典》,竟然是《流雲劍典》,難不成,諸葛春秋看向雪玲瓏滿臉不可置信。
“想怎麼死?說吧!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雪玲瓏巧笑嫣然道,根本不像在斷人生死。
“不!不!你不能殺我!不能!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君家子弟!”君不爲情緒崩潰,狀若瘋狂道。
雪玲瓏滿面寒霜,不爲所動,冷哼一聲。玉手一揮,頓時飛舞的雪花,向着歐陽烈咻咻破空射去。
“不!啊…”聲音噶然而止,雪花散去,頃刻間,君不爲全身血肉盡去,竟成皚皚白骨。
諸葛春秋正要開口詢問,雪玲瓏轉過身,譏諷道:“一羣不知所謂之人也想劫法場!可笑,對敵之時還分神,更是無知無畏!”
鍾隱眉頭微皺,卻是無言反駁!
卻是劍無傷直視雪玲瓏上前一步滿臉執拗,開口道:“前輩出手,無傷感激不盡!但!前輩不可辱沒恩公!”
“小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雪玲瓏長髮無風自動,雪花飛舞激盪。
“無傷!”劍傾城輕呼。
劍無傷毫無畏懼,鏗鏘有聲,沉聲道:“晚輩知道!此事由晚輩而起,如果晚輩死,前輩可放過諸位義士,無傷感激不盡!”
“前輩!此事與他們無關,因我而起!”劍傾城疾呼道。
諸葛春秋眉頭緊鎖,疑惑道:“不知前輩和南宮紫荊有何淵源?”
雪玲瓏玉手一緊,骨節泛白,寒聲道:“小輩!話太多,有這時間還是早逃爲是!”說罷!身形一閃,幾個起落,消失在衆人眼前,只餘下紛紛飄落的雪花,證明其存在的痕跡。
望着雪玲瓏遠去的背影,鍾隱眉頭緊鎖。
眼前,飛舞的雪花是那麼聖潔,不遠處,那具皚皚白骨告誡着衆人,這紛飛的雪花並沒有看着的那麼輕柔,浪漫。
鍾隱輕輕伸出手掌!
“大哥!不可!”諸葛春秋驚呼,身爲《流雲劍典》的傳人,他比任何人都知曉《流雲劍典》的可怕之處。
晃晃悠悠,雪花飄落在鍾隱手上,悄然消逝,融化成一滴晶瑩的水滴。
嘶!衆人其其的吸氣。
“沒事?”劍傾城輕呼。
諸葛春秋皺眉道:“大哥!可否有不適?”
鍾隱搖搖頭,滿臉迷惑:“好奇怪,竟是瞬間化爲水滴!”
“沒事就好!快些離開吧!這裏並非久留之地!”諸葛春秋放下心來,催促道。
果真是母親麼?除了她,又會有何人會《流雲劍典》,更是修煉到如此境界。
揚州城外一處密林,諸葛春秋一行人與馳援的黑衣人分道揚鑣。
鍾隱轉頭看向劍家姐弟道:“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劍傾城滿臉感激的看着諸葛春秋二人:“不知二位義士尊姓大名!”
諸葛春秋微微一笑,坦然道:“這是我結拜大哥,李煜!號鍾隱!稱呼他鐘隱即可,我叫諸葛春秋,你們可以叫我春秋!”
“傾城(無傷)在此謝過鍾隱恩公,春秋恩公救命大恩!”劍傾城(劍無傷)恭身道。
“快快請起!”鍾隱和諸葛春秋連忙扶起劍家姐弟。
劍傾城幽幽道:“我姐弟二人已再無棲身之地!”
諸葛春秋若有所思道:“我們一見如故,不若結拜!一起仗劍天涯!”
劍傾城震驚的看着諸葛春秋,俏臉滿是不可置信!
諸葛春秋被看得不好意思,諾諾道:“若是你們不願意,我幫你們找個棲身之地!”
“沒有!沒有!只是我們功夫低微…”劍傾城急呼道。
鍾隱笑道:“功夫可以練!志同道合之士難覓!”
“鍾隱大哥!”劍傾城淚眼迷離。
“春秋哥哥!我可以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響起。
衆人大驚,警惕的看向發聲的方向。
“依人!怎麼是你?”諸葛春秋聞言,忍不住驚呼道。
依人緩緩走來,看似緩慢,卻又迅捷無比。
“依人春秋哥哥!鍾隱大哥,傾城姐姐,無傷哥哥!”依人對着衆人恭身行禮。
除卻諸葛春秋之外,衆人對於依人的出現表現友好!鍾隱更是欣喜異常。
諸葛春秋皺眉不悅道:“依人!你跟蹤我?”
依人俏臉霎時蒼白,嚇得單膝跪地驚慌失措道:“春秋哥哥!依人並未跟蹤,是母親叫我來找你的!”
鍾隱忙上前扶起道:“依人姑娘何必如此,快快請起!”
然而,依人執拗不依!讓鍾隱尷尬不已。
“母親?找我何事?莫非”諸葛春秋眉頭緊鎖,滿臉疑惑,囈語。心中卻是驚駭萬分,莫非當真是母親。
鍾隱猶豫半晌,輕聲道:“二弟!還是讓依人起來吧!”
嗯!諸葛春秋驚醒,輕呼道:“依人,快起來,你怎麼能這樣!”
“嗯!”依人在劍傾城攙扶下,站了起來。
“春秋哥哥,母親讓我帶你們去找她!”依人弱弱道。
諸葛春秋看向衆人詢問道:“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鍾隱朗聲道:“二弟!伯母相邀,定然有事!”
劍傾城和劍無傷二人亦然。
“少主!人皮面具你帶了麼?”依人看向諸葛春秋問道。
諸葛春秋一愣,尷尬的從懷裏掏出兩個絲袋道:“我這裏還有準備好的人皮面具,差點誤事!”
衆人一時無語!
這是揚州城東一個幽靜的竹林,翠竹幽幽,一個靜雅的竹樓,亭臺樓閣皆爲竹製。竹樓邊,一顆顆桂樹,桂花開得正旺。籬笆圍起的庭院,繁花似錦,竟與分部深處的竹樓如此相似。南宮羽茹正在庭院中的竹亭中,端坐撫琴。
她纖細而白皙的手指撥弄着七根琴絃,彈出一陣清婉流暢的琴聲,彷彿汨汨流水,又帶着淡淡的憂傷。清風拂過,桂花的香氣氤氳繚繞,剎那間,白袂飄揚。
琴聲激越,與翠竹一起連綿迴響,久久不絕。起手落手間,那根商弦顫動了衆人的心絃?她的動作慢慢放緩,琴音又變得靜雅,婉轉,帶着淡淡的憂傷,一如這桂花飄香。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衆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你們來了!”南宮羽筎輕柔,動人的聲音將衆人驚醒。
“南宮伯母好!”衆人十分拘束。
南宮羽筎微微一笑,衆人直覺若數九寒冬,如沐春風般,舒爽無比。
“都進來吧!都是秋兒的朋友,就把這兒當自己的家好了!”南宮羽筎熱情洋溢道。
見衆人有些拘束,南宮羽茹藉口吩咐下人準備客房,交代依人相陪,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