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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外傳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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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沅說“好”, 她答應了燕王的求婚。此情此景, 她如何拒絕。

燕王欣喜若狂,對他來說,此一諾重於千金。

從白鷺潭上來, 燕王換了一身衣服, 清沅親手爲他擦乾頭髮,重新梳頭。燕王拿小刀, 削了一小束頭髮,遞給清沅。

清沅抿嘴一笑,放在貼身的繡囊裏收好了。她原本還有一絲顧慮,但一開口答應蕭廣逸之後, 好像一切都不成問題了,她明白自己的心, 恨不得早一日與他成爲夫妻。

“七月底回京, 八月開始籌備婚禮,”燕王算着時間,“若是想寬裕些, 就到明年二三月。要是趕一些,說不定能趕在冬至前後。”

清沅柔聲說:“還是寬裕些好。冬至前後你是最忙的,我不想你一邊忙着朝中事, 一邊還要準備婚事,太累人了。”

她輕輕梳理着蕭廣逸的頭髮,和他說着婚事的安排,一時間好像兩個人都在清醒地發夢。

從白鷺潭離開的時候, 皇帝還依依不捨,說還想來玩。燕王在前面散步,皇帝不敢直接對燕王說,只是牽着清沅的手道:“沅姑姑,明天我們還能來玩水嗎?”

清沅柔聲說:“明天我們去另一個山頭,那裏有個很深很深的神仙洞,我們可以在洞裏劃船,比這裏還好玩。”

皇帝這纔不說話了。清沅已經察覺到了,他仍是怕燕王的。她又悄聲對皇帝說:“你皇叔其實也很喜歡這裏,也想在這水潭邊多留些時候呢。”

她微笑着說:“你去問問皇叔。”

她牽着皇帝的手走過去,皇帝抬起頭看燕王,乖巧道:“四叔,我想明天還來這裏玩。”

燕王心情正好,他把皇帝抱起來。皇帝這一兩年已經長高了不少,清沅怕他喫力,虛虛的爲他託扶着皇帝。

燕王抱着皇帝,看着清沅,道:“那明天我們就再來一次。”

接下來幾日,他們輕輕鬆鬆把登雲山玩了一遍。登上山頂時候,在山頂上住了一晚看日出。

他們起來的太早,太陽昇起時候皇帝卻等得睡着了。

燕王讓宮人把皇帝抱去休息。

山頂賞日出的亭子裏佈置得十分舒適,只剩下他和清沅兩人,看山巔雲霞湧動,日光映出一片金邊。

“總算只剩下我們兩個了。”燕王笑着抱怨了一句。

這幾日皇帝越來越粘着他們兩個。只要在外面玩,他與清沅中間總要夾着這一個孩子。

清沅知道他,其實很喜歡皇帝這樣和他親暱。皇帝長得很像蕭重均,燕王怎麼可能不喜歡這個孩子。

她輕聲說:“我心裏卻有些愧疚。”

燕王看着她,她說:“我們好像偷了別人家的孩子。”

吳太後在京中不知道怎麼思念皇帝。她卻和燕王帶着皇帝在外遊玩。

燕王淡淡說:“他是我蕭家的孩子,誰敢說他是我偷來的?”

他又嘆了一聲,握着清沅的手,說:“你千萬不要覺得虧欠了太後和皇帝什麼。你不欠他們絲毫。”

清沅終於衝他笑了笑。燕王捧着她的臉,柔聲說:“我們是夫妻,我最不願看見的就是你爲旁人傷心。”

清沅嗔道:“還沒有行禮,如何就是夫妻了。”

燕王說:“我心中已經認定了。”

清沅道:“就這麼迫不及待麼?又拿話來撩鬥我。”

燕王低聲問:“你不是麼?”

清沅只是面色發紅,不說話了。

看過了日出,他們去山上的古寺遊覽。皇帝對古寺無甚趣味,就去看和尚做豆腐,一堆侍衛陪着。

燕王陪清沅進了香。

燕王是不信佛的,他問清沅信不信因果。清沅道:“我也不信。”

燕王好笑:“我看你剛剛進香時候一副虔誠模樣,還以爲你篤信這個。”

清沅道:“我只是求個心安。”

宮中人多愛抄經,她也曾抄經三年。但要說信,她是不信的。只不過痛苦時候,經書裏的字句能讓人麻木平靜而已。真正在宮中,在朝中廝殺的人,並不會沉迷於此。

然而好事越近,她心頭越忐忑。她跪在佛前,並不是向誰祈禱,只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她要相信,她和蕭廣逸一定能順順利利,白頭到老。

燕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道:“你這樣患得患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清沅挽着他的手,與他一起去寺院後面的園林碑林遊覽。

她柔聲說:“我還有許多事情,你都沒有看過呢。”

燕王疑心她在與他暗暗調/情,但她又說得那麼惆悵,他想得太多反倒不正經了。

兩人看了一會兒碑林,燕王忽然叫清沅:“你來看,這是不是你家長輩?”

清沅走來,看到一塊碑上刻的是某年某月某日的登雲山遊記,署名是霖州某顧氏,上面寫的所居地址正距離如今顧晟家不遠。

清沅一看那名字就道:“是了。這是我祖父的小叔叔,他在本地有些文名。族譜和本地誌上都有記載。”

她又點了兩塊碑,道:“那兩塊也與我們顧家有關,有一塊還與顧太後有關,是爲顧太後賀壽做的。”

顧家在霖州是望族,能在登雲山上有痕跡,不足爲奇。燕王聽到顧太後,也沒有如何。

清沅道:“顧娘代筆的故事,你一定知道吧?”

燕王點點頭。這是顧家在本朝發家的起源,又因爲顧太後而更加廣爲人知。誰不知道這個故事。

當年本朝太/祖就是因爲聽聞顧家有女,聰慧博聞,才召入宮中。但這位顧妃最後如何,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她在深宮中默默消逝了。

“顧太後曾經對我說過一段話。”清沅在碑林中慢慢走着,每一塊碑刻後面都有一個人的悲喜與興衰,沒有一個故事相同。

“她說她很早就發覺了,大部分女人的傳說都與男人有關。”

清沅回憶着顧太後的話,慢慢說道:“若女人被一個詩人愛上,她會寫進詩裏,被人吟唱。若女人被一個帝王愛上,她就會在史書上留名,成爲歷史。”

燕王問:“你也想這樣留下名字麼?”

清沅搖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她的一些想法……她想過很多事情。但最終她走得太遠,也走得太偏了。”

清沅道:“我也想過很多。總有些女人並不是因爲男人才留下名字的。再者我所做的一切,也並不是爲了留名。”

燕王問:“那你是爲了什麼?”

清沅沉默了片刻道:“一開始我什麼都沒有想過……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見過太多好東西,少年得意,就會看不清自己。等到父親出了事,我一下子跌下懸崖,只覺得什麼都完了,有一陣子甚至想到死。但那時候我是不服輸,不甘心。硬生生爬起來,我那時候想要的是不輸給其他人的尊重體面。”

燕王道:“所以你選了誠國公做夫君。”

清沅低聲道:“你是不是要笑我選錯人了?”

燕王伸手撫了撫她的面孔:“我只是心疼你。”

清沅說:“我那時候總以爲自己十九歲了,又經歷了爲父親的翻案,難道還做不好國公夫人麼?嫁過去之後,我確實做得很好……把國公府打理得整整齊齊。但我卻越過越孤單……”

清沅道:“一年年過去,我終於開始想,我繼續忙碌下去是爲了什麼。我想,我其實只是想讓自己有用。對國公府有用,對顧太後有用,之後還會對吳太後有用,對皇帝有用……我不求史書記住我的名字,只要他們記得我的名字就好。”

她看向燕王:“直到你回來了。”

她只是看着他,笑裏有淚:“不,你還沒有回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我怎麼當初做伴讀的時候就沒有察覺他。這纔是真正該留在汗青上的人物……”

燕王一把抱住她,她的淚都落在他肩頭,她說:“你把我的心帶回來了。十多年了……我終於能爲我的心而活了。”

他們相擁許久,直到天上開始落雨。

他們連忙到寺內避雨,清沅眼睛還有些紅紅的,燕王只是溫柔看她。她一看他那目光,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只是與皇帝說話。

又等了一會兒,雨小了些,他們就離開寺院,下山回行宮了。這是他們在登雲山行宮住的最後一晚了,所以想趕着早些回去。

結果走在半山時候,雨又大了起來,涼轎不怎麼避雨,大家都淋了雨。

回到行宮,先把皇帝安頓好。清沅又趕緊催促燕王去換掉衣服。

“你比賢兒還容易生病……千萬彆着涼了。”清沅一邊說着一邊就爲他解開頭冠,又連忙用帕子給他擦拭。

燕王微笑道:“別光說我,你不也都溼了。”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清沅的衣襟。

然後兩人都是一愣,動作頓住。燕王又看一眼清沅,他再沒多一句話,與清沅吻在一起。

守在一邊的內侍鄭十九最識趣,立刻把宮人都趕了出去。

燕王已經將清沅壓在榻上,她一頭烏髮披散開,與他一起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室外正是雨聲轟鳴,室內一片旖旎。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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