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驕陽有些無奈,她瞅了一眼手中的晚禮服,又跟外面的凡思思商量,嘴皮子都恨不得磨破了,都沒用,最後只能挎着一張臉穿上了。
她不用穿都知道效果肯定十分搞笑,她比一般女孩子生的高大許多,小時候就遠遠地超過了大部分同齡人,再加上不喜歡琴棋書畫之類文藝的東西,反而喜歡舞刀弄槍,她家又是軍部世家,放假的時候也經常纏着父親去軍營訓練,跟着一羣童子兵一起訓練,因此八塊腹肌還是有的——
所以,穿上裙子總顯得不倫不類的,特別奇怪,她本來就不是個喜歡穿裙子的,覺得那玩意兒讓人特別沒有安全感,而有一次相親,自己無意間聽到相親對象對於自己穿裙子的嘲諷,因此對這種東西更是深惡痛絕。
打那以後,她再也沒穿過裙子,無論家裏怎麼說都不屈服,久而久之,宴會她是能推的就推,推不了的就隨便穿一件休閒服過去。
凡思思可以說是直接踩在她痛腳上了,要是換做旁人幹這種事,她肯定早就沉着臉拂袖而去了,但是——對着凡思思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怎麼都生不起起來。
自打聽說了凡思思的光榮事蹟,後來又見到真人之後,她就對凡思思特別有好感,再加上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她更是將凡思思劃到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就跟一個母獅子一樣,誰敢傷害凡思思,她就敢跟誰拼命!
因此,她怎麼捨得跟凡思思發火呢?
李驕陽感覺自己不是交了個朋友,而是養了個閨女。
不過凡思思那小臉嫩的,說是她閨女,說不定還真有人信呢。
腦子裏面天馬行空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起點,她苦大仇深的看着懷裏的晚禮服,又聽到凡思思不停的詢問她好了沒,李驕陽最後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不就是穿條裙子嘛,扭扭捏捏的,跟個娘兒們一樣,這像話嘛!(咳咳,貌似你就是個女的……)
李驕陽雷厲風行的穿好了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一般的走了出去,等待着衆人的嘲笑,但是——一秒——兩秒——三秒——
她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凡思思驚豔的目光,她像被這個目光燙到了一般,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
“驕陽,你穿這條裙子真好看!”凡思思繞着李驕陽轉了幾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又看,滿意的說道。
“.…..”請原諒李驕陽,她都做好被嘲笑的準備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莫不是凡思思故意爲了安慰她說的話吧?
“你看看鏡子,是不是很好看?”凡思思開心的拉着李驕陽到了鏡子前面,笑眯眯的問道。
李驕陽傻不愣登的朝着鏡子裏面看去,她經常在外面亂跑,因此皮膚曬得很黑,但是在深藍色的晚禮服襯托下沒有那麼難看了,給人一種健康的感覺,略粗的腰也被裙子上面下垂的蕾絲遮住了,顯得十分勻稱,晚禮服是長袖的,完美的遮住了她充滿力量感的胳膊,要不是那一頭利落的短髮和熟悉的臉蛋,李驕陽都要認爲鏡子裏面的人不是自己了。
“怎麼樣,我眼光不錯吧?”凡思思搖頭晃腦的樣子十分可愛,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李驕陽,就跟要糖喫的小孩兒一般。
“嗯。”李驕陽勾了勾脣,伸手揉了揉凡思思的小腦袋。
“那就買這件了,其他的還要試嗎?”凡思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驕陽。
“不用了。”李驕陽搖了搖頭。
凡思思想了想,“那你去把衣服換歸來吧,我在這裏等你。”
說完,又把李驕陽推進了試衣間。
這回,李驕陽一點都沒有掙扎。
每個女孩子心裏都有一個公主們,就算是從小混跡在男孩子堆裏面的李驕陽也不免俗,只是她魁梧的身材和直白的性子讓很多女孩子都受不了,還有很多在背地裏嘲笑她,這才讓她在這條路上漸行漸遠。
而今天,這條裙子又打開了她那塵封的記憶,美好放夢境再次襲來,她勾了勾脣,覺得心裏沒有那麼難受了。
出來之後,她伸手掏卡,準備付錢,凡思思拎着袋子笑眯眯的拉着她往外走,“我已經付過錢了,不用你再給了。”
“這怎麼行!”李驕陽眉毛一皺,這個樣子特別兇,換做一般小姑娘肯定早就嚇得臉色慘白動彈不得了,但是凡思思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李驕陽再嚇人,也沒有蒼晟可怕,而她能在蒼晟的低氣壓之下過這麼久,還跟蒼晟感情那麼好,怎麼可能怕李驕陽呢?
“哎呀,我們是好朋友,老是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幹嘛?”凡思思嘟了嘟嘴,然後瞥了李驕陽一眼,“還是說你不把我當朋友?”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李驕陽急忙解釋。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凡思思捂住了耳朵,不悅的翹起了嘴角。
李驕陽好笑的看着凡思思耍賴的樣子,心底更是一片柔軟,她摟過凡思思,在對方頭上狠狠地揉搓了兩下,直到將她一頭順滑的頭髮弄成了雞窩頭,這才心情很好的朗聲大笑。
不過,看到李驕陽心情好,凡思思臉上也是一片陽光明媚,她勾着李驕陽的胳膊,“衣服買好了,那我們就朝着下一站出發吧!”
“好!”李驕陽豪情萬丈的說道,只是,當她到了那個地方,整個人都不好了。
“思思,你確定,我們要進去?”她看着佈置的十分華麗的店鋪,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再高檔也掩蓋不了這是一家美容店的事實!
她這輩子都沒來過這種地方!
“都到這個地方了,你別想跑!”凡思思眼疾手快的拖住了李驕陽,把人往裏面拉,“人生在世,悠悠數十載,油盡燈枯會有時,我們要趁着年輕,多挑戰,多經歷一些,將來纔不會感到遺憾!”
“我是真的不會爲了這種事感到遺憾的!”李驕陽抱着一根柱子,說什麼都不撒手。
凡思思拖了半天,愣是沒拖動,她眉毛一挑,就去撓李驕陽的癢癢肉,誰知,她還是紋絲不動,“驕陽,你不怕癢嗎?”
“小時候挺怕的,但是後來成天跟在一羣小崽子後面,老是被按在地上撓癢癢肉,也就習慣了。”李驕陽還十分有閒情逸致的跟凡思思解釋。
“我不管,你趕緊跟我進去!不然我要生氣了!”凡思思臉頰鼓鼓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跟個小金魚一樣,可愛的不行。
李驕陽覺得自己都要被萌化了。
最後,拉鋸戰的結果是凡思思贏了,她興高采烈的哼着小曲兒帶着李驕陽進去了,叫了一個包間,有專人伺候。
舒舒服服的躺在撒着花瓣的溫泉裏面,臉上貼着特製面膜,李驕陽拿起旁邊的葡萄喫了一口,舒了一口氣,“真舒服!”
“我就說吧!”凡思思笑眯眯的說道,然後壞心眼兒的拿了一塊榴蓮喂到李驕陽嘴邊,李驕陽全然沒有防備,嘴一張,嚼巴兩下,臉頓時皺的跟風乾的菊花一樣。
“臥槽,這什麼鬼!”她恨不得難喫的跳起來了。
“榴蓮啊,你不喜歡喫嗎?”凡思思拿了一小塊,咬了一口,頓時敬謝不敏。
這榴蓮味道還真是——一言難盡!
“臥槽,這就是傳說中跟屎一樣的榴蓮?”李驕陽吐又不是,咽又不是,最後挎着一張臉嚥下去了,然後趕緊拿了一杯溫水猛地喝了兩口,才把那種滑膩的感覺去掉了。
“.…..”凡思思嘴角微微抽搐,“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啦,就是難喫了一點。”
“這哪兒是難喫了一點啊,簡直要人命!”李驕陽一臉的心有餘悸,“這真的是我喫過最難喫的東西了!”
凡思思抿嘴笑了笑,“話別說太滿,說不定以後還有更難喫的呢!”
“臥槽,思思,你別咒我!”李驕陽一臉驚恐,“話說回來,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啊,簡直到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地步了,你還是我剛開始認識的那個嬌滴滴的小白兔嗎?”
現在整一個披着小白兔外皮的大尾巴狼!
李驕陽覺得凡思思就是一個坑,還是一個移動的坑,隨時隨地都讓她栽進去,還栽的心甘情願的。
想到這裏,她更加無奈了。
“小白兔?”凡思思嘴一咧,眨巴着眼睛看着李驕陽,“我不是嗎?”
“呵呵。”李驕陽覺得自己已經看清凡思思的真面目了,她摸了摸鼻子,結果摸到了一手的面膜。
“.…..”她不動聲色的將手在旁邊的面紙上擦了擦,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在溫泉裏面泡了將近一個小時,中間還打了一場水仗,兩個人心滿意足的出去了。
美容院有按摩的服務,但是凡思思不太喜歡讓別人碰自己的身體,李驕陽倒是挺感興趣的,凡思思就陪着她,聽着耳邊骨頭“咔吧咔吧”的聲音,並着李驕陽舒爽的抽氣聲,她嘴角微微抽搐,這二貨直接挑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泰式馬殺//雞,還不停的讓按摩師用點力。
怕是個隱藏的很好的抖M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