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兄還雅興,這個時候還能吟出詩來,涵瑤佩服!”突然,一個空靈的讚美之聲從陽凌的窗外傳來。
“一時有感而發,牧小姐見笑了。”陽凌隨口說到,然而話一出口,陽凌就感覺怪怪的,似乎哪裏說錯了,一時又沒想到哪裏錯了。
“我們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也一番,陽兄還是真麼見外,實在是讓人心寒。”牧涵瑤一反仙子形象,一臉嬌嗔的說道,頓時讓陽凌有些不知所措,就這麼看着牧涵瑤,看着···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默然無語,不覺間,兩顆懵懂的心在這一刻,發生了莫名的感應,兩人彷彿都看到了對方的內心。
兩人都感到差異無疑,陽凌看到了,牧涵瑤舉世無雙的外表下,竟然是一顆冰冷的被束縛的心,彷彿被關在一件小黑屋裏的人,陽凌甚至能感到她的掙扎和那種對世事的無力與無奈。
同時,牧涵瑤也闖進了陽凌的心,她感到了陽凌內心的冰冷、仇恨、殺戮、掙扎、還有深深地無力。她真的沒想到這樣一個天賦驚天的神一般的少年竟然會擁有這樣一顆心。
一個被家族束縛;一個被家仇包裹。何其相似的兩個人!
“你···”陽凌和牧涵瑤同時開口,又同時語塞,他們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勸慰?可憐?還是其他?
“牧小姐,你先說吧。”陽凌將眼神移開,淡淡的說道。但是那眼眸深處的莫名的神色卻沒能逃得過牧涵瑤的眼睛。
“我···”牧涵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我是想說,陽兄還不打算改個稱呼嗎?”
“呵呵呵,其實我也是想說這個。”陽凌假笑一聲說道:“不如我們直接叫名字吧,什麼陽兄、小姐的,實在是有些生分。”
牧涵瑤神色一暗,而後匆忙收拾了一下心情,欣然到:“好啊!陽凌。”
陽凌的神色也微微一怔,然後才微笑的道:“涵瑤。”
而後二人又談了些不鹹不淡的話題,之後牧涵瑤才和陽凌告別!
“什麼?”陽凌詫異。“你們要走了?”
“是啊,這地方已經待了半年多了,膩了,想走了。”牧涵瑤語氣冷淡,但是她的眼睛卻出賣了她,那微微發紅的眼圈和微微揚起的頭在訴說,牧涵瑤在說謊!
“你不是要···”陽凌急了,急忙詢問。
“不要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什麼大用。”這一刻,牧涵瑤像一個賭氣的小孩子。
“那···”陽凌知道這裏一定有事,牧涵瑤克定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她恩麼可能將關乎自己和鳳族命運的至寶——鳳形玉佩,說成‘不是什麼好東西’呢?
“後會有期吧!”牧涵瑤沒有給陽凌在說話的機會,直接對陽凌道別而後更是直接轉身離去!
陽凌想說什麼,似乎想挽留,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彷彿被灌了鉛一樣,怎麼也無法發出聲,伸出了手卻挪不動腳步,只能看着牧涵瑤的身影漸漸遠去。漸漸感到呼吸困難,心頭彷彿被壓了一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看着牧涵瑤的身影消失在牆角,緩緩收回視線,低頭無語!
“這是···”陽凌突然注意到,光華的青石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滴水漬,看着它們的痕跡,和牧涵瑤離去的路線是何其的相似!
陽凌掙扎了許久,終究沒有追出去!
陽凌沒有再和刀皇、火皇交談,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下的樹下,默默地坐着。
和他一樣,牧涵瑤也沒有做其他的,在自己的房間裏的牙牀上,靠着角落蜷縮着,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們都能看出對方的感情,但是他們卻不能表現出來,他們都不是一個人,身上都揹負着太多,有着太多的顧慮、太多的牽絆!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一天、兩天···任由時光流逝,二人都沒有動,哪怕是一個細微的動作!
青龍和火玫瑰,甚至是朱明和猴子都發現了二人之間的異常,但是他們都沒去打擾。
青龍堂的大堂前,青龍一個人、一壺酒。
蕭條的坐着,眼中盡是無奈,作爲一個過來人,青龍很清楚這兩個年輕人此時的狀態。
“一個人間仙子,一個塵世天神,本應是一段佳話,怎奈造化弄人,天公不作美啊!”青龍猛灌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感受着威力的火辣,卻怎麼樣無法緩解心頭的鬱氣,不由得怒從心起,憤然怒罵:“賊老天,他們有錯嗎?爲什麼讓他們揹負這麼多?爲什麼?”不知何時,眼中已經充滿淚水,聲嘶力竭的悲鳴道:“他們還是個孩子啊!”
這一切都被火玫瑰、朱明、猴子看在眼裏,他們一直都在,在大堂後面,默默的注視着這一切!
火玫瑰和朱明的眼眸中盡是悲慼,他們很清楚,牧涵瑤是被命運擺佈的傀儡,她已經無力掙扎。
火玫瑰雖然是牧涵瑤的侍女,但是她更是火焰谷谷主的女兒,她在牧涵瑤身邊只是爲了能陪牧涵瑤走完她人生的最後一段,能夠自主安排的時光!朱明更是泰坦一族的繼承人之一,他能在這裏,目的和火玫瑰一樣。所以他們在這段時間裏都在盡力的讓牧涵瑤高興起來,所以他們跳脫、甚至闖禍,但是卻收效甚微,牧涵瑤以仙子的形象將這一切都默默地扛下了。知道遇到陽凌,牧涵瑤看到了一絲希望,看着希望越來越大,她雖然會犧牲一些,甚至終生不嫁,但是她終究是有希望的,可是,就在回到青龍幫之後,一個傳音符,將牧涵瑤的希望撲滅!
火戰雲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個消息如同大山一樣,將牧涵瑤壓倒,壓得她再也站不起來了!
猴子心裏也不好受,因爲他在昨天才知道,牧涵瑤要走了,他們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他也知道了,昨天牧涵瑤和陽凌見面是道別的!
他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爲什麼有情人就不能終成眷屬?”猴子語氣蒼涼的呢喃道,眼中淚花隱現,眸子看着遠方,透露出無盡的思念。
引得火玫瑰和朱明連連側目,還真是主僕啊!
七天之後,天氣晴朗,但是整座罪惡之城卻充斥着令人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息。
因爲今天是域主府的陣法師和罪惡之城中希望能戴罪立功的人出發前往內城的日子。
罪惡之城僅剩的先天高手有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參加了。
而在青龍幫總壇,也有人在進進出出的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
守城的老頭也罕見的沒有守在城樓門口睡覺,而是出現在了青龍幫的總部中。
“怎麼青龍,要走了嗎?”守城老頭一反平日裏睡眼惺忪的樣子,一副出塵的仙姿,看着青龍,如同一個長輩看晚輩一樣。
“回前輩,青龍在罪惡之城這麼久,多蒙前輩照顧,如今要走了,還勞煩前輩相送,實在過意不去,小小敬意,望前輩收下!”說着,青龍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華麗的錦盒,恭敬的遞給守城老頭。
“小子,收起來吧,老夫受龍家家主之託照顧你,如今怎能收你的禮物,趕快收起來。”老者沒有絲毫做作,顯然是真性情。
沒想到,青龍不但沒有收起來,而是直接打開錦盒,一個金色的瓶子出現在錦盒中。
守城老頭看見這瓶子竟然一反常態,再沒了剛剛的仙風道骨,變得兩眼放光,一副饞樣盯着瓶子,就像一個色狼看見了美女一樣,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這是,這真的是···”老頭雙眼之中銀光閃爍,顯然激動不已。
“沒錯,就是三百年份的猴兒酒!”青龍呵呵一笑,將酒遞給老者,老者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抵擋得住猴兒酒的誘惑,還是收下了。
“臭小子,就知道那這些東西來誘惑老頭子我。”老者瞪了青龍一眼道:“不過,老頭子餓哦也不白收你的東西,你在罪惡之城還有什麼是沒?我老頭子幫你解決!”老者不想欠青龍的人情,畢竟到了他這個高度,每一個人情都有可能血流漂櫓、生靈塗炭,他欠不起!
“嘿嘿,被前輩看出來了!”青龍在老頭面前就像是一個孩子,直接請求道:“前輩,晚輩帶着牧家千金走後,希望前輩幫忙照顧一下陽家的那小子。不知道前輩是否方便?”
“這個啊···”老者一聽心裏頓時樂開了花,就算是青龍不說他也會照顧陽凌,但是現在嘛!
老者故作爲難的掙扎了半天,才深深地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是你提出來的,老頭子就勉爲其難的幫你一次吧!”
青龍自然不知道老頭的想法,立刻千恩萬謝。
······時間過得總是那麼快,時間一轉眼就到了中午,火玫瑰經過半個時辰的呼喊,終於將牧涵瑤喊了出來。
再次出現的牧涵瑤外表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唯有其氣質更加縹緲,讓人看不真切令人震驚!真分明是實力大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