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等你自己敞開心扉告訴我,可是你爲了擺脫回憶的痛苦,用迷迭香的幻境來一次次重複當初的傷害,精神的折磨比**的傷害更難受,你這樣不愛惜自己,你覺得我會一直等着你,什麼都不做?”
鳳九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住,然後無力的送開。那些沉寂的回憶,是她心底不可磨滅的傷痛。與其說她忘不了,不如說她恨自己!她的軟弱,她的懦弱,她不爲人知的一面,都在那段過往裏,她不想自己糟糕的曾經讓現在她身邊的人知道,即便是她自己,她也不願意去觸碰。
越是在乎,越是想讓自己最好的一面來面對他,越是喜歡,就不想讓她不堪的過往讓他知道。說白了,還是放不下,還是害怕,還是心底裏抹不去的自卑。
“你都看到了?”鳳九黎聲音很輕,她問道。
帝凌桀抱着她的手臂緊了緊,“沒有。”
他只看到,那個叫季寒的男人,將她帶到一個廢棄的倉庫關起來,逼問鳳吟決的下落,他看到她的反抗,明明是那樣堅定的表情,他卻沒勇氣看下去。
鳳九黎身體微微一僵,片刻後問道:“爲什麼不繼續看下去?”
“我不敢。”他很坦白,讓鳳九黎驀然抬起頭,看着他如墨的眼瞳。
他撫上她的臉頰,很認真道:“那一段,纔是你真正痛苦的來源吧?能讓你一直放不下的,我怕我知道後,想要毀滅一切。”
鳳九黎直直的看着他,似乎在猶豫什麼,周圍異常的安靜,許久,鳳九黎呼出一口氣,似做出了決定,她緩緩道:“他把我囚禁了三年。”
帝凌桀微微震驚。
“鳳氏一族傳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家族,我是直系血脈裏面的第三百六十五個傳人。因爲社會不同,我從小就沒相信家族中的傳說,知道十五歲過後,爺爺帶我回族宅,行及笄禮,測天賦。”帝凌桀已經放開了鳳九黎,鳳九黎目光看着周圍古樸的木欄和雕花門窗,目光幽遠。
“那時我什麼都不懂,測試天賦之後,爺爺說我是鳳氏近千年來,天賦最高的一個,鳳氏祖傳的鳳吟決終於可以發揚光大了。”鳳九黎還記得當初家族長輩們以及她親愛的爺爺的臉上的欣喜表情。
“我從來不相信這些,雖然表面沒說,心裏卻是厭煩這種迷信的做法的。爺爺祈求家族長老將鳳吟決提前交付於我,長老們商議後同意了,爺爺想讓我從那時就修煉鳳吟決。”
鳳九黎突然苦笑,“我從未想過,我有一天會去如此後悔,當初的無知。”
“九兒啊,你的天賦是絕無僅有的,鳳吟決你一定可以修煉到最高層,一定要用心去揣摩。”老人將泛黃的古樸的書冊放在鳳九黎手中,語重心長道。
鳳九黎皺眉,嘴上卻是應道:“好好好,爺爺你放心,我有時間一定好好學習,時間也不早了,我功課還沒完成呢!”
“你記住就好,快點寫你的功課,早點休息。”老人笑着點頭,起身離開。
“爺爺你慢走。”鳳九黎送走人,立刻關上房門,將手中的書扔到一邊,坐在牀上抱怨道:“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