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解毒有望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的千裏在聽完洃瞳的理由之後忍不住笑道：“這麼說來，你小子還挺懂得知恩圖報嘛！”話剛一出口，洃瞳便不樂意的大叫到：“我比你大！不許叫我小子！知恩圖報不敢說，不過誰對我好我當然也會對誰好。”斜了斜眼，千裏在心裏想到，哼，虧了他這傢伙還比自己大吶，也就空有個歲數而已，其餘的怎麼看怎麼像小娃娃。心裏雖是這麼想的，但嘴上仍然敷衍了一下他之後便接着說道：“好啦，不叫就不叫，誰稀罕，你放心吧，我娘她沒受傷，只是……”說了一會兒，千裏就停了下來不再開口，這倒是急壞了一旁的洃瞳，一邊逮着千裏的衣袖，一邊不停的催促道：“只是什麼？”可千裏總像是說不出口一般的支吾着：“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最後終於是在洃瞳的催促下說出了真相：“中了劇毒！”
這一次洃瞳雖然驚訝，但並沒有像剛纔一般大呼小叫，只是皺着眉不敢相信的問道：“劇毒？什麼時候的事？你爲什麼不早說？這毒在身體裏留的越久對人的傷害便是越大呀！”看着洃瞳極爲認真的表情，千裏撇了撇嘴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可你也知道我娘她是一家之主，性格好強嘛。中了毒也不給周圍的人講，老是一個人扛着，加上我們這些人又不會醫術，當然不會知道的嘛！這次若不是影子及時發現跑來通知我，我也還被矇在鼓裏吶！”
聽完千裏的解釋，洃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上次看家主伯母的臉色有些奇怪，有着明顯中毒的跡象，當時我還給家主伯母提起過這事兒，但她也只是笑了笑道是我看錯了。”因爲兩人隔的極近，所以千裏自然聽到了洃瞳那小聲的說話，皺起眉頭假意微怒道：“那你怎麼不給我說着事兒？”這才發現自己說的話讓千裏給聽了去的洃瞳依然一臉委屈的說道：“人家對這個世界的毒藥知曉甚少嘛，既然伯母都這麼說了，我也怕是我自己看錯了，所以纔沒好給你說嘛！”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洃瞳多加爭執的千裏滿臉愁容的問道：“那你看這事兒有沒有辦法解決？”洃瞳倒也答的乾脆：“還能想什麼辦法？當然是找解藥嘍！”
千裏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想要揍人的衝動不滿的說道：“你廢話，要是有解藥，我幹嘛還特意說出來與你這醫科院的高材生商議？直接想辦法找那有解藥的人拿不就完了。”撓了撓頭，洃瞳愣愣的說道：“說的也是，那你的意思是家主伯母中的毒沒有解藥？”千裏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洃瞳的問題，這下，洃瞳也皺起了眉頭，繼續問道：“那這可就難辦了，那還有沒有殘存的毒藥？”這一次千裏可沒能忍得下去，一把拍開洃瞳捉住自己衣袖的手不快的說道：“你當商場大打折買一送一吶？給人下毒還會專程留下一點當贈品？”直起腰來直捂着被打的手，洃瞳撅着嘴焦急的嚷道：“什麼都沒有，怎麼尋找解毒的藥草嘛！”千裏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胸的看着洃瞳道：“我哪知道，你纔是醫生也！”
洃瞳一邊搓着被打痛的手，一邊喏喏的說道：“我是醫生，可不代表我就是萬能嘛！”仔細想想，覺得洃瞳所言的確有理的千裏小聲的說道：“我師父……”可話剛一出口洃瞳便不怕死的在一旁插嘴道：“你有師傅？我怎麼沒聽說過？”千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說道：“我有師傅很奇怪嗎？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被千裏瞪着的洃瞳立馬識相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千裏這才接着說了下去：“我師父手裏倒是有配置這種毒藥的材料，可是，可是……”洃瞳不明白千裏在猶豫什麼，只是不停說着自己的意見：“可是什麼？既然有藥方就應該能配製出解藥啊！”被洃瞳催的有些焦躁的千裏不耐煩的說道：“這個誰不知道，要真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師父她老人早就煉出解藥了。”洃瞳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被千裏一瞪，還是乖乖的閉了嘴，讓千裏繼續解釋着：“據師父她老人家所說，那藥方也是她遊歷多年纔在異國尋到的，至於孃親所中的毒藥則是由此藥方上的藥材隨機煉製而成，只有煉製的人才能根據所用藥材調配出相應的解藥，否則，就算擁有藥方，也只是徒勞！”
側着頭仔細回味了一會兒千裏的話，洃瞳頗有感嘆的說道：“還有這種說法？都說古代人的科學知識不發達，想不到居然已經有這樣的煉藥方法了？唉，只不過想出這法子的人不是什麼好人，要不然定能造福一方。”千裏在一旁不樂意的說道：“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裏憐憫蒼生？這事麻煩的地方我也已經給你說清楚了，你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啊？”搖搖頭，洃瞳一臉正經的看着千裏，緩緩的說道：“這個事兒嘛，要想用內服藥湯解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就像你師父說的那樣，這藥方可以搭配的方案有太多種了，每一味藥之間都有可能產生一定的相互作用，或加劇或抵消，所以在不知道所中之毒究竟爲何藥參配的時候斷不可隨意用藥，否則中毒之人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洃瞳的話讓千裏原本抱着的一絲希望瞬間化作了烏有，皺着眉頭不確定的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真的，完全，徹底，沒有辦法？”學着千裏剛纔那樣子雙手抱胸的洃瞳想了想之後便說道：“話也不是這麼說，不能用藥不代表不能用其他的辦法，有一個辦法或許這個地方的人不敢想但是在我們的那個世界早已運用在了臨牀治療上。”看着洃瞳那忽然變得沉穩的樣子，千裏有些不太適應的搖了搖頭猜道：“不太明白，洗胃？這個似乎不太可能了吧？”給了千裏一個‘你是傻蛋’的眼神之後，洃瞳才認真的說道：“當然不是！是換血！”洃瞳的話差點讓千裏咬掉自己的舌頭：“換……換，換換，血？”不去理會千裏那驚訝萬分的樣子，洃瞳依然鎮定沉穩的解釋道：“沒錯，一般的毒素都會在胃部被釋放出來，由各種器官運送到血液裏面，根據各種毒素的不同造成的損害也就不同，這也就是速髮型毒藥與慢性毒藥最本質的區別，照家主伯母現在的境況來看，中毒也應該有了些時日，但並沒有立即發作，恐怕是這些毒素已經全部混到血液之中，直到凝聚到某種程度纔會誘發死亡。”
洃瞳的解釋讓千裏慢慢的鎮定了下來，開始和洃瞳說起了劇毒的症狀：“你分析的也有道理，我聽說中了這種毒藥的人會慢慢變得沒有感情最後全身僵直死亡。”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洃瞳一臉自信的說道：“那恐怕這藥中參雜了許多會影響神經功效的毒素。”提到這個，千裏便一臉興奮的說道：“這個我知道，就像某些蛇毒一樣，會影響神經導致麻痹！”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洃瞳接着感嘆道：“對，就是這樣，好在這個世界的人不懂得將毒素提純，要不然只需要那蝮蛇的一點點毒液恐怕也回天乏術了。”不願意和洃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的千裏趕忙轉到家主的病情上道：“你能保證換血之後我娘就能完好如初？”
原本以爲像洃瞳這樣有自信的醫學天才應該會直接點頭，可沒想到他只是搖了搖手指道：“這個我也不敢保證，因爲沒有給家主伯母詳細診斷，我也不知道這些毒有沒有損傷到她的內臟器官。要是運氣好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好好調養用藥排除殘餘的毒素，是有可能恢復到原來的健康的。”低頭思索了半晌，千裏認真的思考着洃瞳說的話，不管怎樣，她都必須一試。打定主意的千裏重新抬起頭堅定的問道：“那你對這種換血的手術有幾層的把握？”洃瞳也不願意對千裏隱瞞，於是便坦白說道：“不好說，若放在我們那個世界，這樣的手術對於我也就是一個簡單的外科手術，但依我們現在這樣的條件，恐怕……”說到這裏洃瞳居然皺起了眉頭停了下來，千裏焦急的追問道：“恐怕什麼？”權衡再三的洃瞳伸出手指比了比，有些猶豫的說道：“恐怕只有四層的把握。還是在能成功找到那些複雜儀器替代品的情況下。”
“四層？”洃瞳的答案讓千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抱着對患者負責的態度，洃瞳認真的解釋道：“對，沒錯，若是換成其他的醫生，恐怕沒人敢在這樣的條件下接手這樣的手術。更何況，千裏，你別忘了，這裏並沒有儲存血漿的血庫，也沒有能精確驗明各人血型的工具。”明白這裏是什麼環境的千裏咬了咬脣一把捉住洃瞳衣角仰着頭急切的說道：“我是O型血的，不都說O型血是萬能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