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依舊湧動,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眼前所見會是這樣的局面,兇獸冷酷無情,剛入罪城就先後折殺兩大世家威嚴。
“兇獸該不會真的,要拿這吳家嫡系開刀吧!”
“那畢竟是嫡系子孫啊!難道兇獸真的無懼世家怒火?”
不少圍觀看客開始爲慕雲霆憂愁起來,確實罪城世家絕非Lang得虛名,其底蘊絕對不是一般世家能夠比擬。
一手挽弓,一手搭箭,雙臂匯聚澎湃神力,箭頭所向殺聲四起,吳明傑已經深陷其中,眼眸深處已經漸顯瘋狂。
“慕雲霆!你這是要逼我嗎?”
慕雲霆冷酷道“沒錯!”
“你會後悔的!”
慕雲霆無視吳明傑挑釁,神力兇猛而出,將太武駕天弓拉得圓滿,好似黑鐵箭矢也更加鋒利一般。
“兇獸,真的要開殺戒啊!”
“兇獸這是要掀動世家怒火啊!”
先是方家被滅引起各大世家的爭取,再來難道會是兇獸射殺世家子孫?
再度引爆罪城烽火?沉寂的古城終於要的躁動了?不少人都開始擔心起來。
吳明傑再度冷聲失笑道“慕雲霆,你真的覺得能夠射殺我?”
儘管慕雲霆感受到一絲危險卻是無懼,挽弓搭箭自是在向吳明傑宣告,“你的命運,你已經被主宰!”
最後一刻正待開弓,禮樂四起,漫天撒花鋪路,已經水泄不通的人潮,開始直接退散出一條道來。
只見一羣手持各種樂器的的妙齡女子,吹簫奏笛,撥弄半月琵琶,倩影幽幽而來,無疑是一道與衆不同的風景線。
慕雲霆不禁啞然無語,能夠這般喜好排場之人,罪城當中自然是無出其右“還可不可以在誇張一點啊!這麼玩簡直是破壞氣氛啊!”
宮商角羽皆在繞樑,又見十八位力士抗起一座鑲金戴玉的大轎,慕雲霆看了一下力士的衣物,在看看看自己,都不禁感覺太過寒酸了。
“是秋山先生?他怎麼來了?”
“難道你不知道嗎?秋山先生與兇獸關係不一般,當日在敬天大典的時候……”
秋山先生還未露面出聲,四周看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在他們看來兇獸有如此底氣,部分原因自然歸於秋山先生。
不少看客開始猜測起來“該不會這秋山先生,要支持慕雲霆斬殺吳明傑吧!”
原本處於生死邊緣的吳明傑,見秋山先生出現,逐漸收斂瘋魔狀態,整了整衣衫持扇直立,只是眼神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冷。
秋山先生走出大轎,看了看血紅街道,幽幽開口道“慕小哥啊!你可是太讓小生佩服了,短短時日不見一回來就是雞犬不寧啊。”
話雖多少不滿但秋山先生,神情自然未必有半點不滿,無論是徐家還是吳家,對於自己來說都是無關緊要。
慕雲霆看了一眼一身奢華的秋山先生,自然回想起龍首山種種兇險,自然是一肚子的不滿“我說你個敗家子,我還沒有好好和你算賬了,你居然自己跑來了。”
“哇!這兇獸真是膽大包天啊!居然想要暴打秋山先生!”
“咳咳!”秋山先生正了正臉色,嚴肅說道“走吧!有要事處理。”
慕雲霆見狀自然不會多做糾纏,直接上了大轎,只留下一羣餘興未散的看客,還有一個遭受折辱的吳明傑。
“這筆賬我吳家遲早要討回的。”吳明傑又盡顯悲涼慘色,聲淚俱下道“諸位,慕雲霆殘暴殺害我家九叔,將來還請諸位做個指證,我吳家絕對不會放過兇獸!”
……
一處地下議事廳燭光幽幽,人影飄走起來。黑暗濃郁好似要吞噬燭光,一切都顯得死氣沉沉。偌大的議事廳內,僅有五六位身穿華服,面色低沉者久久不語。
“自方家被滅之後,罪城常年的格局終於被打破了,我們主導罪城的日子到了。”徐印乃是徐天麟生父,現在則是參加三家會議代表之一。
方家覆滅之後餘下世家自然立即瓜分了方家旗下資產,但同時也想方家覆滅的可怕事情,爲了避免慘劇發生,自然結下攻守同盟的條約,自此徐吳白三家一體共榮。
燭火還在不斷的燃燒着,徐印打破沉默之後,卻換來更久的沉默,三家會議代表各個不語,彷佛陷入思考的沼澤當中。而徐印則好似擅長等待一般,面色平和未有半點焦急。
“想要主導罪城,必須要步步爲營!只是這第一步是?”吳家會議代表開口道。
有了回應徐印自然神色不一般,開始侃侃而談“第一步自然摧毀燕族,將其從罪城抹去!我們在繼續瓜分燕族的旗下資產,壯大己身實力。”
燕族此刻正處於羣龍無首時刻,缺少強力領導者,只能是一盤散沙,最是容易被攻陷。而衆人並不知,徐印如此提議多少都有私心存在。
“天麟,你雖是爲父的庶出血脈,可依舊是我徐家的一份子,我要讓整個燕族給你陪葬。”
對於摧毀世家大族絕對尤其挑戰和風險,徐印一開口直接吸引了吳家方面的興趣,對於常年同自家交鋒的敵手來說,將其送上黃泉路,自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事。
吳家會議代表追問道“若是我們順利摧毀燕族,那接下來自然是要面對商家與夏家!不知道這一步棋又要如何下。”
商家歷來不顯山露水,其底蘊實力着實讓人捉摸不透,貿然發動大戰絕非明智之舉。白家會議代表首度開口道“有些事情未必要自己親自動手,我們專心做好摧毀燕族,全力與夏家決戰的準備就好了。”
徐印自然清楚白家言下之意,只是不知道這等任務,殺門是否會接下!而白家會議代表則道“我已經聯繫好一批比殺門更可怕的組織,到時候絕對讓諸位耳目一新。”
……
三家會議還在繼續當中,而這時慕雲霆已經回到秋山閣,而如今再入秋山閣,卻不同當初的門庭若市,偌大店門中唯有老掌櫃怡然自得。
慕雲霆笑道“秋山先生,你該不會是把整個秋山閣敗掉了吧!真夠可以的啊!”
“去去去,咱腰纏萬貫勤儉持家,你可不要壞了咱好好先生的美譽。”
“還好好先生咧!”
見慕雲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秋山先生也是一肚苦惱,“你啊!一回來就大鬧罪城,對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要掐死你!你居然知道燕族真正的族長沒死!”
“唉!”
慕雲霆言畢換來秋山先生一聲嘆息,似乎回想起過去種種,眉宇再負對之前優雅,“他還好嗎?”
“你覺得他能好嗎?”
“也是。”
慕雲霆又道“你之前說有要事,究竟是何事!”
“哎!”慕雲霆這一句秋山先生又是嘆息不止,“五日之後燕族舉行繼任大典,到時候斬殺叛徒子弟燕孤凌,以儆效尤!”
“他敢!”
怒極憤極,慕雲霆雙拳緊握,通體戾氣暴漲開來,“燕族三族老倒行逆施,他們的活頭也沒多少了!”
秋山先生愁眉依舊,不過見慕雲霆如此模樣,也算是舒心不少,畢竟有個能手在身邊“燕孤凌絕對不能有失,他關係着燕族的部分關鍵。”
“不管他是否關係着燕族的部分關鍵,我只管他是我的兄弟。”慕雲霆雙目凜然,深鐵大船上的誓言,從來不會因爲任何因素而變色,“小老弟,你等着我這就來找你!”
見慕雲霆二話不說邁出秋山閣,秋山先生一臉黯然道“抱歉,讓你擔下這麼多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