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蕭君憶頓時警覺了,而且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難道,真的是有人想害宸兒,而那個人竟會是她的姐姐?蕭君憐,你何以至此,竟然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蕭君憶不由得喃喃,不過,若是她想多了呢?如此,還是確定下好。“來人,快去將小德子和小安子帶過來!”
吩咐了下去,蕭君憶便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畢竟這件事情的性質是很惡劣的。如果真是應了她的猜想,那麼這件事情就複雜了許多。
不多時,小德子和小安子疾步來到了殿中,看着蕭君憶既是恭敬又是疑惑。“娘娘姑娘,這麼急的叫奴纔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我問你們,”蕭君憶不由的嚴肅了許多,話語很是謹慎,“那日,你們在假山旁邊,你們說看到了憐妃向着宸兒說了些什麼,然後便是揮了揮手!那麼,憐妃當時究竟是向後揮的手,還是向前招的手?”
“這”小德子和小安子聽她這麼的一說,頓感詫異,相互對望兩眼後,皆是陷入了沉思。突然聽蕭君憶這麼的一說,小德子和小安子也總覺的那裏不對勁,閉上眼睛,好好地回想那日的情景。
的確,當時只是看見了憐妃抬手,聽憐妃說是她向着宸兒殿下揮手,向着也是正確的,所以也就認定憐妃是對殿下揮手的。可是,如此一想,那日憐妃的動作真與揮手比起來,倒真是像招手呢!這樣說的話
“娘娘,不會吧?”小德子和小安子不敢相信,卻相同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聽你們這樣說,是認爲我說的是正確的了?”蕭君憶不確定問,畢竟她不願意這是事實的。
“娘娘,聽了你的話,奴才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仔細想想,當時憐妃的動作若說是揮手,還真是有些彆扭,但是聽奶孃說也許是招手,頓覺那情景是符合了!奴才細想了下,憐妃當時的動作的確像是招手,而且頗有感覺像是舉着雙臂,想要抱接着宸兒殿下下去的樣子!”
蕭君憶聽後點點頭,那姣美的面容上有着一絲傷感和脆弱,心中也有一絲疼痛。不願再多說話,也不理會小安子他們那驚異慌張的神色,蕭君憶揮揮手遣退了他們,獨自坐在椅子上愣神。
倏地,聽見殿外呼呼啦啦的聲音,向外張望,才發現雨水已鋪天蓋地而落。放眼瞧去窗外紅花,纖柔的花朵已被驟雨打溼,嬌弱弱的垂下了頭。漫天花雨中,只覺眼角有一滴清淚落下!
蕭君憐,若事實真是此,我還真是不知該拿你怎麼辦了?
蕭君憶有些悵然的回身,來到了殿內,看着躺在牀上宸兒那瘦小的身影,微微嘆口氣。來到牀榻上輕輕坐下,他本是不想吵醒宸兒的,奈何她纔剛坐下,宸兒便是感覺的到了,睜開那水靈靈的大眼睛望着她。
蕭君憶看着宸兒醒過來,忙往前移了一下身子,想要伸手抱住宸兒,又怕他身上有傷,抱疼了他。伸出的手,有些心疼和無奈的落下,只在宸兒的臉頰上輕輕的撫摸。
“孃親!”宸兒愣怔怔的看着蕭君憶,那雙大眼睛因爲睡眠充足,而炯炯有神。感覺到孃親對自己的撫摸,那手掌的熱度包含着濃濃的愛意,宸兒話語有些澀澀的開口。
“醒了,睡的好不好?雖然說話聲音還是有些沙啞,好歹能開口了,這就好!”蕭君憶憐惜的看着宸兒,將手垂放在腿上,繼而關心的說道:“宸兒,你不舒服就躺着休息吧!喉嚨疼,就別開口說話了!你躺着,我這就去給你煮些冰糖梨水,你好潤潤喉嚨!”
“孃親,你別走,宸兒可以說話的!”宸兒伸手小手拉住她的衣袖,蕭君憶看着宸兒那副可憐的模樣頓時心就軟了,只能點點頭留了下來。
“宸兒,孃親問你些事情,你想起什麼就說,好嗎?”看着宸兒點頭,蕭君憶裝作不在乎的問道:“宸兒,你從假山上下來時,憐妃不是在你下方看護着你嗎?怎麼還是摔了?”
“孃親,”宸兒很是認真的看着蕭君憶,然後那張小臉滿是歉意,宸兒很是害怕蕭君憶責怪,但也只能小聲的實話實話。“孃親,這都怪宸兒自己不小心!憐妃姨娘是說會接着宸兒下去的,憐妃姨娘說了讓宸兒小心呢!姨娘伸手是想要抱住宸兒的,可是還是宸兒自己不小心,沒等到姨娘接住我,就摔了下來!”
“孃親不怪你!可是,那麼高的地方你不怕嗎?再說,怎麼就想起從那裏下去了,憐妃沒攔着你?”
“宸兒不怕的,宸兒很勇敢!”宸兒拍着胸脯衝着蕭君憶自豪道,看着蕭君憶面無表情的樣子,宸兒有些膽怯的低下了頭。“孃親,姨娘說宸兒想從那裏下去也好,她說之前就有人經常從那裏爬下去呢!宸兒也想試試,況且姨娘還說她會再下去接着我呢!伸着雙手,就怕宸兒不小心跌下去,可宸兒還是失足了!”
“好了,不怪你!沒事的,你好好歇着!現在外面下雨了,等着明天太陽出來,孃親帶你出去逛逛,以免悶到你!”安慰了宸兒,蕭君憶滿心複雜的走了出去,站在殿門前,看着屋外簾幕無重數,心有所思!
忽然,抬眼望見那重重水幕中有一個明黃的身影來到,小順子撐着大大的傘爲皇上遮雨。淩寒熠大步跨上臺階,來到屋檐下站立,揮揮手讓小順子退了下去。看着身邊站立的蕭君憶,淩寒熠目露柔光,伸手抹了一把額頭隱隱沾上的水珠。
“別用手擦!”說着,蕭君憶便掏出手帕,輕手悉心的爲他擦去額頭的雨水。淩寒熠心中歡喜,拉着她的手就走進了殿內。先去看望了宸兒,而後便和蕭君憶一同坐在窗前,看着大雨點點滴滴的打在枝枝竹葉上。
竹葉雖然被雨水壓得彎下了腰,但是那枝葉也被雨水沖刷了乾淨,顯得更加的青翠起來。細細枝葉上,沾染着晶瑩的水滴,那透亮的水滴在那一隅枝葉上來回滾動着,倒像是一個活潑的精靈。終於,那精靈剔透的小東西,被更加的雨水打落,然後散落的雨水,重新結合成閃亮的晶瑩。
蕭君憶看着這有趣而詩意的景象,靠在身邊人的懷中,靜默無語。看着窗外的這副動態的畫,似乎是倦了,眼眸緩緩的合上,長長彎彎的眼睫一顫一顫,終於還是停止了下來。
淩寒熠感覺到身上承受的重量似乎多了些,微微側目,便看見依靠在他的胸膛,安心睡了去的女子。女子的膚質光潔動人,然而整體看上去確實有些一絲疲倦。淩寒熠想着這幾天定是累壞了她,一直擔心了這麼的幾天,也該是歇歇了!
在那白皙光滑的額端印上一吻,一雙修長而有力的臂膀,輕巧的卻也快速的將那女子,懷抱在自己的胸前,而後邁着凜然的大步走進內室。
夜晚,急驟的大雨已經下了許多,但還是淅淅瀝瀝的下着。一下午,蕭君憶都在沉睡中,晚膳都沒醒過來。淩寒熠不忍心叫醒她,也就沒心思用膳,只是在又一次的看望了宸兒之後,上牀在蕭君憶的身側躺下。
夜晚,只有燭光閃爍,大殿中一片安靜。此時,淅瀝的雨水更是小了下去,但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還是聽得清楚!蕭君憶輾轉着身體,幽幽的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看着佈滿眼中微弱的橘色光芒,她靜躺着沒動。
片刻後,輕輕地轉身,看着身邊睡着的男人。那面容,依舊俊朗剛毅,散發着動人的魅力。但是,這樣安睡的人,在那安詳柔和的氣息中,依然殘留着揮之不去的霸氣和魄力。這樣的一個男人,這樣一個至尊天子,就安睡在自己的枕邊。
蕭君憶不發出一聲響,連呼吸都依然平穩舒緩,呆待著看着身邊人許多,毅然起身下牀。她的動作很是輕緩,沒有一點的動靜發出,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光着腳走向窗邊默立。
淩寒熠聲不可聞的嘆口氣,睜開眼睛望着頭頂的牀幔,眼睛閃亮而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就這樣,兩個人均是睜着眼睛,卻同樣安靜的連一絲氣息都不發出。
蕭君憶靜望着說桌前的燈柱,看着燭芯熊熊燃燒,燈火忽大忽小,隱隱有噼啪的聲音傳出。身上沾染了夜的寒氣,以及雨水的潮溼,周身都散發出一絲涼意。突然,有一雙修長的臂膀將自己懷抱,背也緊緊靠在那健碩的胸膛。
蕭君憶猛地一驚,很快的安定下來,靜默着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任由那懷抱將自己溫暖。
“怎麼了?”淩寒熠輕聲開口,那性感而又磁性,低沉而又疼惜的話語,在蕭君憶的耳側想起。
“沒什麼!”蕭君憶應了一聲,轉過身來,將自己整個的投入那溫暖的胸膛裏。伸手,緊緊的抱住那堅毅韌性身軀,將頭深埋在他的胸前。
感受着那人的懷抱,蕭君憶閉上了眼睛。她不打算說了,她決定讓這件事情就這般的過去吧!還好,如今宸兒醒了過來,也就不再去計較許多了。
她知道,如果這件事情她要是說了出去,要是告訴了皇上,那麼,今後的蕭君憐就再也不會有今日的榮耀了。而她的下場,也會同她當初那樣,只有進冷宮那麼的一條道路。冷宮,蕭君憶能從那裏走出來,皆是因爲當時的皇上對她有一絲情意,而如今的蕭君憐,就會很難說了!
蕭君憐,我就當什麼事情沒有發生!但是,你的不識大局與小人之心,我是見識到了!你的狠心,註定讓我們姐妹從此殊途遠去!蕭君憐,從今後我依然同你和平相處,毫無芥蒂!不過,我們這兩具身體間的血濃於水,從此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