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閒遊花爭紅
熙正不能馬上離開的另一件事便是司空純和席碧瀲的到來了。首先他沒有猜錯,司空純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來訪藏靈土跟自己有關,而且昨晚司空純也那麼明確的說出來了,既然這樣,他更加不能離開了。
在別的國土上,你敢這麼大膽,我熙正會怕嗎?
他要做的仍舊是坐等,既然在別的國土上,誰失了禮儀先挑起事端,都不好,所以他熙正不管是因爲席青還是因爲熙鈺,他都會暫時隱忍,而且他甚至敢篤定,他的隱忍,不會太久,因爲某些人會等不及的。
“娘娘……”席青剛喊出口,發現自己喊錯了,低了頭,不好意思的頓了一下改口道:“姐姐……我……我陪你走走!”聲音幾乎低的連自己聽着都困難。
“呵呵呵……”熙鈺拉着她的手,道:“這就對了嗎!有什麼害羞的,都已經是爲人婦的女子,竟然喊一聲姐姐都要害羞成這樣!”
“姐姐!”這句姐姐更多的是感激。如果不是她鈺娘娘……我席青不知道還在哪裏,更不會有機會和熙正重新相遇。
熙鈺用了膳,喜歡在花園裏轉轉。兩人來到花園處,邊逛邊閒談,話題固然是繞着熙正轉的。
正說着,席青不經意間抬頭,看見席碧瀲一個人往這邊走來。她愣了一下,連自己也沒有覺察正跟熙鈺說半截的話,戛然而止。
“怎麼了?”熙鈺問道。然後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才明白,她看見了席碧瀲:“你們很熟?”
“嗯!”怎麼會不熟?不僅是親姐妹,還曾經都是熙正西定王府的妃子,不熟纔怪。而這一切熙鈺是不知道的。
席碧瀲也看見了熙鈺和席青,微微一笑,朝這邊走來,用大順皇宮獨有的欠身,向鈺娘娘欠了欠身道:“碧兒給娘娘請安!”然後站直身子,看着席青道:“妹妹好!”
“姐姐好!”席青淡淡的應了一句。
熙鈺問席青那句“你們很熟”,還沒有來得及聽席青解釋,席碧瀲已經走近,現在席碧瀲竟然用大順的禮儀請安,有點喫驚,再看二人還是用大殿初見時的相互稱呼,更加不解了。現在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流連一番,好像發現了什麼……呃……是啊,二人竟然長得出奇的相似,只是席青更白嫩些,而席碧瀲……好像蠟黃了一些,看身子以前應該是個較爲豐腴的美人,如今像是消瘦了,而臉色也可能是隨着消瘦而變的蠟黃了起來。
“娘娘莫要驚訝,妹妹跟我本是同根生,姐妹相稱是再對不過了!”熙鈺沒有問出口,席碧瀲倒很會察言觀色,第一時間爲熙鈺解除心中疑問。
“哦!是嗎?”熙鈺聽見同根生二字,感到不可思議,一個是大順太子妃,而且她很早就瞭解是民間來了,而她的姐姐竟然嫁到了別國,番疆,做了將軍夫人……
“是啊!是堂姐妹……還是……”席碧瀲說道這裏停住了,她很想驕傲的說,她是曾經西定王府的王妃,可是卻突然驕傲不起來了,是啊,只能曾經了,而這曾經在此時說出來只會讓自己的身份更加尷尬,她甚至有點後怕,怕席青說出來,怕熙正說出來,那種希望所有人知道自己和熙正有過的親密關係,又怕真的被知道,那種矛盾從見到熙正和席青時就一直在延續,這種感覺讓她不忍讓自己在席青面前說話親和。
“還是什麼?”熙鈺的好奇心不會因爲知道了二人是堂姐妹而停止。
“還是閨中密友呢!”這句話是席青說出來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替席碧瀲說出這樣一句話,或許也怕她自己一不小心說出來之後大家都處於尷尬的境界吧!畢竟這個社會仍舊是男可三妻四妾,女只可忠於一夫,而她席碧瀲卻沒有做到那個“忠”字。恍惚間她好像明白自己這樣回答並不是想要爲席碧瀲找措辭,而是她太瞭解熙正,瞭解他的驕傲,他怎麼容忍自己的妃子在沒有休之前,作爲“曾經”的妃子呢!而現在還這麼明目張膽的跟番疆將軍同進同出,這無疑就是讓熙正難堪,她不能容忍他們踐踏他的驕傲。
鬼知道,司空純是不是這樣講席碧瀲左右在自己身邊,也是爲了在熙正面前晃悠,來削弱他的驕傲和尊嚴呢!
“是啊,是閨中密友!”席青爲自己的解說,讓她愣了一下,感覺有點不真實,不過她席碧瀲的反應是相當的快的,她拉着席青的手道:“妹妹,以前都對不住妹妹的地方,還請妹妹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姐姐做的糊塗事,現在想起來悔恨不已啊!妹妹可還能原諒姐姐?”
說到這個份上了,席青還怎麼好意思繼續剛纔那一副淡漠的神情,何況她是真的很清楚,她席碧瀲對熙正的愛呢!勉強的笑了笑,道:“姐姐說哪裏了!以前的事,妹妹……早忘了!姐姐又何必記得那麼清楚呢!”真的忘了嗎?她怎麼可能會忘的那麼幹淨,只是覺得首先這是在鈺娘娘身邊,其次是,自己和熙正恩愛的場景讓席碧瀲這個很愛他的女子看在眼裏,她能感覺出那種難受。所以就算恨,又何必太過在意呢!以後跟她一起做事小心點就是了,席青這樣告誡自己。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聽的熙鈺迷迷糊糊,不過看現在二人拉着手還算親密的份上,她倒沒有那麼多疑問可以問了,姐妹畢竟是姐妹,就如同她熙鈺和熙婉一樣,她作爲姐姐是處處都在維護着她們之間的姐妹情分,事事謙讓着那個妹妹,想到這裏,她突然想起席碧瀲是番疆將軍夫人,可能會知道熙婉的近況,於是問道:“司空夫人,請問你可知道番疆的婉妃娘娘現在如何了?”
這個問題也同樣勾起了席青想念熙婉的心思,她慌忙問道:“是啊,婉兒現在怎樣了?還在番疆王的囚室裏囚禁着嗎?”
她比熙正他們早離開番疆,後來他們發生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所以關於熙婉的事情,也等於全然不知道。
“婉妃娘娘啊!”席碧瀲輕輕一笑道:“她很好,而且現在……還懷了孕,番疆王愛惜的不得了!”
懷孕?這個詞讓席青突然聽來有點心亂,曾經的婉兒可以因爲假懷孕差點送了性命,只是這一次的懷孕……是真的懷孕了嗎?
“真的?”熙鈺和席青異口同聲的問道,一個是滿臉的喜悅,一個是滿臉的驚訝和惶恐。
熙鈺喜悅的是,熙婉的懷孕,是不是大順和番疆之間自從熙正去過之後還未完全消失的硝煙徹底的化爲烏有呢!她在乎的是和平,對於熙婉的心思和身份,因爲和自己相似,所以也會用自己的思想來肯定和猜測熙婉的心思。而席青則是驚訝和惶恐,因爲她隱隱感覺出熙婉的無奈和無助……
熙婉,和熙鈺一樣,爲大順付出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