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是一個不大出名的正義之地,它是一片帶有綠洲的沙漠,坐落於恕瑞瑪沙漠西部的邊緣地帶,綠洲深處聚集了不多的源生態魔法能量,開發的價值不大,但是爲競技場的能量樞紐提供能量還是綽綽有餘,這個正義之地名聲不顯,卻也是解決過很多糾紛的地方。
經過一晚上時間的冷卻,又經一場暴雨的洗禮,沙漠上的沙子都冷冰冰的,帶點溼潤的風在沙丘間滾動,向着林立的仙人掌和其它同樣住在這片沙漠的耐旱植物問好,早晨的陽光在沙塵中慢慢投下,開始加熱這片沙漠的血液。
一株奇異的球形植物剛剛蹦蹦跳跳地滾過一塊沙地,一圈紙牌就出現在這塊沙地上,展開成一個圓,一聲有如將撲克牌摔在桌子上的聲音乍響,驚得因好奇而出來探視的沙漠蜥蜴又鑽回沙子裏,崔斯特跌跌撞撞地從卡牌圈裏走出來,跪倒在冰涼的沙地上。
他的黑色大衣背後破了一個口子,位置離心臟很近,很幸運得沒砍太深,不過只有崔斯特自己知道,那隻瀕死的蟲子最後一擊給他帶來的傷害有多嚴重,他的心臟雖然沒有被鐮爪切中,卻被噴薄的虛空能量傷到了。
這就造成了心臟每跳動一下都會帶來痛苦的糟糕局面,疼得人不斷地發出嘶嘶聲,他痛苦,所以焦躁,這又讓心臟跳動的更快,崔斯特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陷入一個惡性循環。
與當初在沙維爾哈特博士主持的實驗中承受的痛苦有得一拼,崔斯特這樣比較着,不過他知道這次承受的痛苦不會有任何回報,所以又憤怒得想殺人。
崔斯特忍不住在沙漠上大叫了一聲,捂着胸口躺倒在地,寬檐帽遮住他冷汗直流的臉頰,四個充滿怨恨的字從嘴中擠出:“我恨蟲子!”
“是因爲他們總是被人類輕易撕碎嗎?”一個帶着陰森動盪回聲的高傲聲音遊進了崔斯特的耳中,令崔斯特汗毛乍起,他的視線在帽檐的陰影下遊動,注意到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居然有一個人,他之前居然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站在崔斯特身前的是一個身高約八英尺的大傢伙,他的頭部和身體的一切都深深地藏在擁有無數尖刺的盔甲之中,只在豎着三支角的頭盔上露出一對血紅的雙眼,像是兩朵散發着死亡之光的火焰,看上去殺氣逼人,黑色的披風在風中捲動,溫暖的朝陽爲他手中大得嚇人的釘頭錘鍍上了一層寒冷的光。
的確很寒冷,崔斯特感覺自己血液中的熱量都被這片冰冷的沙漠給吸走了,他就像被隔離出了整個世界,陷入死亡的寒池之中。
他迅速從地上跳起,踉蹌着退後,拉遠少許距離,帽子落到沙地上,不再遮擋他的視線,他看到了那個完整的令活人畏懼的身影,他陰沉着臉喊出了來者的名字:“莫德……凱撒!”
“你看起來很痛苦。”莫德凱撒像是很關心崔斯特的身體狀況一樣說了一句。
崔斯特的臉上失去了血色,他感覺自己連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看着崔斯特僵硬的表情,莫德凱撒陰森地大笑起來:“這讓我很愉悅!”
崔斯特可笑不出來,但是他還是牽起僵硬的面部肌肉,問:“我的僱主大人,找我有什麼事?我想你應該沒閒到特意來見我痛苦的樣子。”
“難道你會猜不出來?”莫德凱撒嘲諷了一句,很是直接很是無情地下達了自己的宣判,“你對我而言已經沒用了,現在就是切碎你的時刻。”
崔斯特的表情更加僵硬,也更加陰沉:“爲什麼?我不是已經拘役一個人了嗎?”
“噢,你拘役了‘一個’啊!”莫德凱撒拖長了音,左手拇指倒過來朝下比了比,“效率這麼低下,你以爲我是僱你進來玩的嗎?”
“如果不是卡爾薩斯的鎮魂曲攪局,我會悽慘到只弄來一個人嗎?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問題,你既然讓我協助你們的計劃,那就應該告訴我計劃的細節!還有那個小黃毛,扭曲叢林裏發生的一切你應該都知道,那又是怎麼回事?”崔斯特並沒有信心在這塊對方的主場戰上一戰,只能試着找尋可能存在的機會,所以他反聲質問。
莫德凱撒又將拇指比過脖子,橫劃了一線:“你沒資格質問我,我只知道你沒有完成我給予你的任務,現在,你只要去死了就可以了。”
崔斯特知道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嘶聲說道:“你不守承諾嗎?”
“哈哈哈哈!”莫德凱撒就像聽到一個極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他指着崔斯特,“那是活人才需要遵守的事情,而且像你這種隨意背叛欺騙別人的渣滓有什麼資格跟我談論這些!”
“你說格雷福斯?哈,那是什麼時候的舊事了,還在我面前提這個!等等,別告訴我你接下來會說你是他爸爸,噢,那可就太狗血了!”崔斯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出賣格雷福斯給祖安的高級官員他才獲得瞭如今的魔法力量,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心中從來不會有任何愧疚,所以他開始還不留情地嘲弄對方,“不過這不本來就是你選中我的原因嗎?”
“這的確是我選中你的原因,不過你大概不知道我痛恨這些,痛恨得想要直接碾碎你!現在看你效率這麼低,嘴巴也不乾淨,果然還是殺掉後再利用還更方便些。”莫德凱撒看上去不想再繼續談話了,他一步一步走向崔斯特,決定執行自己的判決。
崔斯特慢慢地後退,即便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仍不忘先撿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拍去上面沾上的沙子後戴在頭上:“好,好,你很好,不打算付賬了是吧,那……”
他忽然滯了一下,掩嘴痛苦地咳了兩聲,當他的手移開的時候,脣角帶着血跡,看來卡茲克臨死的一擊真的讓他傷的不輕。
“你就去死吧!”崔斯特僅僅停頓了一下,就開始了接下來的動作,他甩動之前掩嘴的右手,一張紅牌飛向莫德凱撒,莫德凱撒抬起空着的左手,沙地上憑空捲起了一陣風暴,那是代表死亡的金屬風暴,大量尖銳的金屬碎片在莫德凱撒的盔甲周圍捲動,輕易地撕碎了崔斯特丟來的紅牌,紅色的魔法能量傾瀉出去,讓莫德凱撒的腳步遲滯了些許。
鮮紅的色彩在金屬的風暴中被撕碎,隨後拉伸變形,沾到莫德凱撒的盔甲上,那些都是鮮血,崔斯特將咳出的血都覆在了丟出的紅牌上。
他們所在的這片沙漠上零星分佈着一些耐旱植物,它們生長的位置不見得能吸收到生長所需的足量水分,卻是曾經在這裏戰鬥過的人流過血的地方,這裏的很多植物都是被鮮血給滋養長大的,對它們而言,新鮮的血液就是整個生命傳承的一切,爲了鮮血,它們甚至可以放棄生命。
更何況這裏是一處正義之地,長期受到魔力的影響於是就有了專門殺人飲血的兇暴植物誕生,它們此時都被血腥味吸引出來了。
之前從這塊沙地上蹦走的球形植物又回來了,只是個頭大了許多,數量也增加到四個,它們展開球狀的身體,灰色的細長藤蔓伸展開來,朝着莫德凱撒盔甲上帶血的部分探去,卻又因爲飛動的金屬片而不敢靠近,如果在近處看的話,可以看見藤蔓上面覆蓋着密密麻麻的小刺還有少量的吸盤。
崔斯特不可能把希望都寄託在這些沒腦子的吸血植物上,畢竟這些植物在發覺金屬大師不好惹之後肯定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他身上流的血可比另一邊多多了,待的時間久了會吸引來更多可怕的生物。
他不顧心臟疼痛,往卡牌中充入魔力扔向莫德凱撒,卡牌衝入金屬風暴之中,很快被淹沒,卻在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下將金屬風暴強硬地撕開一個口子,觀望的灰色藤蔓趁機纏到莫德凱撒的盔甲上,瞬間吸走上面的血斑,意猶未盡,又試着往莫德凱撒的頭盔上的縫隙中伸去。
沙漠裏的食肉動物也不會放過這個覓食的機會,它們趁着崔斯特攻擊莫德凱撒的時候撲向了他,當先的兩頭灰色蜥蜴卻被鋒利的卡牌切斷了脖子,在後續的生物即將撲上來的時候,崔斯特腳下又有一圈卡牌展開,他又一次在大難臨頭之前傳送走了。
莫德凱撒看着消失在面前的崔斯特,又看着失去一個目標於是都盯上他的嗜血生物們,冷酷而輕蔑地評價:“幼稚!愚蠢!”
他看都不看附在身上的灰色藤蔓,右手上握着的釘頭錘彈起一層金屬色澤的光弧,從後往前掄了一圈,拍起巨大的沙浪,速度卻絲毫不減,巨錘上的針頭深深地砸進沙狐的身體裏,發出恐怖的悶響,光弧再次彈起,飛向沙狐身後,三隻緊隨其後的小沙狐被砸碎腦袋。
接着,莫德凱撒伸出了左手,有銀白色的閃光在上面彈起,他身周所有的生物都被地上冒出的釘頭錘擊碎了身體。
解決了這些凡人的玩意,莫德凱撒隨意地撕下掛在身上的藤蔓扔在腳下踩碎,正要追趕逃走的崔斯特,身體卻忽然下滑。
猩紅的雙眼向下一掃,他腳下的沙子正在塌陷,形成一個漏鬥,在漏鬥口的地方,有一隻巨大的褐色蟲子正在那裏等待着美餐,對它而言,這可是難得的大豐收。
“你倒是提醒我了。”莫德凱撒這樣對着自以爲是的獵食者說,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提着釘頭錘就向着沙蟲走去。
PS:這一塊正義之地就是原創的了,官方的沒有這一塊地方,當時掰扯來用的